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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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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醒了,陈立扬按照惯例去敲住在隔壁的何谦的房门,敲了一会也没人搭理,用钥匙开了门,屋里没有人。
以为何谦出门了,陈立扬也扣上门下楼了,嘴上还在嘀咕,两人一起住不是更方便,这样走来走去多没意思。
当初本来说要买到一块住,买房的钱他先垫着,但是何谦想也没想拒绝了。
“我不想要你的钱,你有余钱,要买房子就买,别顾忌我。”
尽管当时何谦的语气平淡,但是陈立扬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出了怒气,牵涉到金钱,何谦总是意外的坚持,骄傲得让人心疼。
不管何谦怎么说,陈立扬嘴上应着,当下却买下了何谦隔壁的房子,以及何谦现在租住的房子。
当然,偷偷串通了旧房东,虽然那个女人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俩。
到了餐厅才发现何谦不在,切菜的时候分神想昨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混帐事,隐约地记起他似乎一下激动亲了何谦,皱眉想了一会就放开了,两个大老爷们,亲个没事。
何谦连续两天没回家,陈立扬心里有些烦躁,觉得他小题大做,“两个大老爷们,亲个嘴怎么了。”
只是他无从得知那些烦躁感从何而来。
何谦不在,陈立扬也请假没去餐厅,本来就是为了何谦才呆在那里,他不去,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
有业务的时候就留在公司,没事干的时候就收拾一下家里,顺便帮何谦也打扫了。尽管陈立扬呆在公司的时间不长,也有不少人莫名地扫到了台风尾。幸好第三天何谦总算回来了,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回来之后,何谦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而陈立扬是粗神经完全没放在心上,看见何谦回来就开心,什么正事都忘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平和了不少,即使听到老不死借故辞退了何谦也不在意,要是平时早就上去大干一架了,我们自己走人可以,就不能让你辞退了何谦。
但是当天陈立扬没发脾气,乐呵呵地自己也辞职,甩手走了。
之后何谦一直没找到工作,餐厅根本不看他能力如何,只有拿出学历了才算事,因为这件事,何谦也多少有些心闷。
晚上在何谦家里吃完饭,两人靠在一块看电视。
陈立扬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起,“阿谦,我有话问你。”
“嗯?”
“我们认识多久了?”
“快20年了?”
陈立扬手臂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懒懒地挂在他肩上,像是搂住他,“实在找不到工作,你就用我的钱开间餐馆呗,买或者租都成。”
陈立扬说话间气息呼过何谦的袖间,有一些喷到了何谦的脖子,何谦耳朵发红,讲话也莫名有些抖“不成。”
“就当你借我的,都认识20年了没必要跟我算得这么清吧?”陈立扬拿着他的手把玩,“那天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气这么久啊,我们小时候也没少干架。”
何谦被弄得浑身不舒服,脸透红,一把推开了他,“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陈立扬趴回去,“那你答应呗。”
何谦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先洗澡。”
陈立扬皱眉,总觉得他还在生气,他对这些事情总是原则规矩很多,但是这小子从小就特别能忍,脸皮薄,又特别善良,肯定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会憋着自己。
何谦洗澡出来就看见陈立扬表情严肃地看着他,“阿谦,你来打我几下。”
“……怎么了?”
陈立扬抬手指了指自己,“随便你打”
“无缘无故地干什么?”
“你不是还在生气?”
何谦语气平淡,耳朵却发红,“莫名其妙,晚了,你早点回去。”
陈立扬“好好好,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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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与其说是何谦借了陈立扬的钱,不如说是陈立扬硬塞给何谦的。
陈立扬瞒着何谦买下了房子楼下的店,一年痞气,“买都买了,别浪费。”
何谦有些无奈,心里却是欢喜的,眼角弯弯地给陈立扬认认真真写了一张借条。
本来陈立扬想拒绝,但既然何谦已经接受,陈立扬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出人意料地,何谦开了一家中国餐馆,布置得也很有特色,门口做的是西关大屋惯用的红木门,餐厅里的布局也以中轴线左右对称,错落地摆着落地灯和竹制折叠门,正中央挂着一盏用墨涂画出来的吊灯,画着简洁古画的白色透纱布盖在玻璃上,裹住里面柔黄的灯。
何谦笑着,带着心满意足,“一直就想开这样的餐馆,我不想再做外国的料理了。”
陈立扬觉得这样认真怀揣着梦想的他很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你高兴就行。”
何谦不自在地推开。
陈立扬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你不是还在生气吧?”
何谦低着头,轻轻地摇了摇,“没有?”
“那你最近都躲着我?”
“……本来见面的时间就不多。”
察觉到何谦不想说,陈立扬也不追究了,伸了懒腰说,“我去后面躺会。”
餐厅后面有个休息室,陈立扬下午还要会要开,本来只打算眯一会,结果睡着了。
陈立扬最近两头跑累,累得有点头晕,让何谦把重活都留给他干,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何谦的小身板拿着重物搬上搬下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宁愿自己辛苦点,公司的事忙完了再回来帮他。
最近何谦也不像以前那么坚持了,出乎意料地有点粘人,陈立扬还挺乐在其中的。
何谦打开门就看见陈立扬睡倒在床上,鞋子也没脱,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陈立扬的身材还是平时相处留下来的印象,总觉得他跟可爱和孩子气物种沾不上边,反倒让何谦的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特别有安全感。
休息室的床还没买好,陈立扬庞大的身躯就塞在可伸缩长椅里,半个身子放在了外面,姿势有点扭曲,可能太累了,睡得倒是很安稳。
何谦蹲着看他,下意识就帮他顺了顺毛躁的头发。陈立扬的一直是寸头,却完全没有愣头愣脑的味道,反而显得特别硬朗。
何谦蹲得脚麻,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没拖没欠。”
站起来的时候何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像只偷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