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输了》小咸饼

7、七

　　何谦的店铺慢慢步上正轨，开始闲下来的时候，陈立扬却忙得不行。投资公司其中一个老员工因为黑市赌博而被砍死，偏偏上有小下有老的，她的母亲接近一百岁了，靠着氧气瓶躺在床上吊着一条命，妻子身体不好，还有一个刚刚大专毕业的女儿。
　　本来这件事不归他管，只要下属把五险五金处理好就行了，只是事情闹得太大，加上这个老员工的女儿冯菲来过几次，他也对她有点印象，是个很温顺却有主见的女孩，他对她就起了一点帮助的意思。
　　她的女儿学历不高，专科三年学的是工商管理，对专业却一窍不通，反而对传统私房菜很有一手，陈立扬就让他到何谦的店里工作了。
　　何谦对这件事一直不冷不淡，说不上同意，但也不是反对，对冯菲客客气气的，她提出的建议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放手让她尝试。
　　陈立扬对何谦的想法没有头绪，干脆就不想了，专心地帮冯菲打点好他爸的后事。
　　过了几天，立扬觉得终于忙完了，得好好吃一顿，拉着何谦去平时常去的小餐馆。陈立扬点了金针菇豆腐煲，餐馆却给他们上了杂锦煲。
　　看着陈立扬的脸阴了一半，何谦按住他的手，“回去给你弄，别在这里撒气。”
　　陈立扬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对着何谦乐呵呵地笑了，扫了服务生一眼，“行了，放下吧。”
　　饭还没吃完，陈立扬就接到了冯菲的电话，立扬脸色凝重，只偶尔应几声，何谦从中无法猜测电话的内容，等立扬挂了电话他就说，“有什么急事就快去吧。”
　　“冯菲的妈妈不舒服，我去看看。”陈立扬摸了摸他的头，起身穿了衣服就走了。
　　就他一个人，何谦也没有吃下去的心思，只是骨子里的节俭还在，打包了准备饿的时候在微波炉热来吃。
　　何谦一个人往回走，把饭菜提在手上左右晃，立扬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对于自己想要的，他很明确，而且必须要得到，就连吃个菜，只要他想起来了，再忙，开车几个小时，吃上一口就得赶着回去，他也乐意，这是立扬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没有吃上喜欢的菜。
　　何谦不知道是难受陈立扬的成熟或是其他，以前他总看不惯立扬幼稚的行径，唠叨着让陈立扬改，现在立扬改了，他却只觉得说不上的难受。
　　他知道这种情绪太过莫名其妙，也太无理取闹，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连着几天不断找事情折腾陈立扬。
　　陈立扬放着让他缓了几天才问，“你最近都在闹腾什么？”
　　何谦没说话。
　　陈立扬完全不把何谦阴暗的脸色放在心上，把手臂搭在他肩上，“怎么回事，你说说。”
　　何谦甩开他的手，“那晚你那么做到底几个意思？”
　　“什么？”
　　“两个多月前，你不会全忘了吧？”
　　陈立扬看着何谦难得皱成一团的脸就难受，使劲想了一会才不确定地说，“……大老爷们亲个嘴没事，别放在心上。”
　　何谦呼了一口气，语气瞬间淡下来，“行，我懂。”
　　陈立扬看着他的脸色，“生气了？我不是以为你不记得吗，就没提。”
　　何谦低着头，“是我不记得，还是你没放在心上？”
　　何谦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像个女人一样对这些事情斤斤计较，他心里难过也生气，又觉得自己计较这些实在可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不想表现出来。
　　但是这些表现在陈立扬眼里就跟气得上蹿下跳的小动物一样，没有一点威胁力，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既然你在意，我们就在一起呗。”
　　见过大人哄小孩没有，他在这边气得脸都红了，陈立扬只是微笑着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像是对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哄着，“反正现在我们身边也没有人。”
　　何谦一直坚持他最反感陈立扬这样的处理方式，却总是被这样安抚下来，虽然他从不承认。
　　陈立扬看见他平静下来，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发，“找个时间我们去看个电影吧。”
　　何谦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猫的肉垫子按在手臂上的感觉，柔软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