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输了》小咸饼

4、四

　　立扬从小就怕何谦生气，其实也不能说是怕，就是舍不得。只是有一个人，无论何谦见到了会多生气，他都想让何谦跟她见上一面。
　　何谦不知道原来陈立扬口中的“别人”就是庄筱芸，如果知道，这次的同学聚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看着陈立扬松松垮垮地站在边上，表情也轻松自如得很，应该早就知道了。何谦看着他，脸瞬间就黑了，甩开陈立扬借着身高优势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当时庄筱芸是何谦的女朋友，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何谦第一个真正喜欢的女生，当然，也是初恋。即便庄筱芸有那么一丁点让人不舒服的势利，但是她确实聪明，也许就是她的聪明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异性什么反应。这样的女生从来不乏追求者，要求也高，当初何谦成绩是年纪数一数二的，脾气也好，没有什么乡里气，加上样貌不错，庄筱芸就想着跟他走上一段。只是庄筱芸对他的热情还没完全消退，何谦就退学了。
　　何谦退学后，筱芸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何谦当时也觉得，能走多久就多久吧，没有多在意将来的事，只是还没等两人真正地说分手，何谦就看见陈立扬跟她在学校的树荫底下亲吻。
　　那时候，他正准备把退学手续收尾。
　　他揣紧了拳头，陈立扬回头就看见他了，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手续没办？”
　　何谦第一次不理会陈立扬，转身就走了。
　　虽然心里难受，但是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只是成了何谦心里的一个疙瘩，他喜欢庄筱芸这件事，立扬是明知道的，他也预料到他们俩会分，只是不能是立扬抢了。不过真正让何谦在意的不是陈立扬抢了他的女朋友，而是他抢过去以后却没有好好对她。
　　他知道没多久，陈立扬就和她吹了，听说还是陈立扬提出的分手。
　　何谦有点恍惚，转眼就看到庄筱芸走到他们面前了，正想打招呼，她却只是用眼角看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地准备从旁边走过去。
　　陈立扬笑笑，凑上前说，“不打声招呼？”
　　庄筱芸看着他们，在何谦身上顿了顿，“日子过得挺好，也亏你们还记得我这个人。”
　　说完就撇嘴走掉。
　　何谦看着庄筱芸的态度心里也不自在，偏偏陈立扬却很自得其乐，跟高中的同学混了好一会还留了好几个电话才准备回去。
　　回去路上何谦闷不吭声地走在前面，也没有搭理他。
　　陈立扬只好活络气氛，“回去打火锅吧。”
　　何谦也没说好不好，直接拐进市场买了陈立扬常吃的火锅料，陈立扬看他不说话，也不好再逗，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回家。
　　火锅不需要什么技巧，把所有东西洗好切好放进锅里就行了，陈立扬本来想着就在厨房吃就得了，还是何谦把火锅料都端了出去，他才帮着在客厅铺好报纸，拿出事先在楼下买好的啤酒，开了一罐推到何谦面前，“吃火锅怎么能没有啤酒！干杯！”
　　“干杯。”何谦拉开啤酒罐跟他碰杯。
　　两个爷们吃饭自然也没有多顾忌，放开肚子就吃，啤酒也是举起就一口干。
　　一两个小时，桌上的食物就差不多扫荡一空了，剩下的火锅料乱七八糟地散在桌上。
　　“……立扬，你给我说说。”何谦已经醉了，趴在桌上含糊地说。
　　“说什么？”
　　“你当初怎么跟筱芸分手了？不是谈得挺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好了。”立扬拿了一把西洋菜放进锅里，用筷子压了压，“……说实话，我现在连她名字都不清楚！是小云？晓云？还是晓芸？”
　　“是筱芸，有竹字头的，还有芸是……”
　　“行了行了！”立扬不耐烦地打断他，“反正现在都分手了。”
　　“就是你这样的态度，别人才会跟你分手！”何谦看着他半吊子的态度就来气，把啤酒罐砸到桌子上，“既然不喜欢她，当初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立扬眯眼看他，哼了一声，“你不是什么都让着我吗？读书的机会都让给我了，也不差这么一个人。”
　　“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何谦刷地一声站起来，捉着立扬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我让给你，是以为你喜欢，希望你好好珍惜！你这样跟明着侮辱我有什么差别！”
　　立扬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拉着何谦的手臂将他往墙上甩，“是，我人格可比不上你！我抢了你东西第二天都还可以跟我有说有笑！我就不懂你欠我什么了？好，你他妈欠我！那你有本事一辈子欠我，把你喜欢的不喜欢的都让给我，只要我想要！”
　　立扬话都没讲完，何谦就提手就给了他一拳，也因为用力过度，倒在立扬身上，又给了他一拳，“你什么没有？缠着我干什么？我还有什么能给你？早在你考到操盘手执业证的时候你就应该甩开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立扬被打翻在地，头撞到凳脚，红着眼睛把何谦也拖到地上，按着他的脑袋亲了上去，“对，我他妈有病！我当你兄弟，你却什么都跟我分得清清楚楚！”
　　陈立扬也不管何谦是不是在挣扎，对着他的嘴使劲亲了好一会，两人的嘴皮子都磨破了，立扬才喘着粗气松开他，“我就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