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onfusion 这些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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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无法和他站在一起。尽管我也想，我比什么都想，但我想像不出任何一样复杂情绪、无论是种种的完美和不完美。
看看吧，你只是一个影子。
你只是我竭尽全力能创造出来的而已，但是很遗憾，你远远比不上真实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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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宗像，醒醒……”
“宗像，快醒过来……”
“宗像礼司！！！”
“…嗯？……”
这是哪里？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一个黑色的阴影成包裹状覆盖在他的身上，紧接着目光上移，阴影的主人正拎着一盒水果牛奶，靠在自动贩卖机上俯身看着他。
周防…尊？
他越狱了？
几乎是身体与意识同时做出的反应，宗像在睁眼的下一秒猛地跃起，伸手抓住了周防的脖子然后狠狠地把他撞在他身后的白色机器上。
隔着镜片的双眼与对面鎏金色的瞳孔冰冷地对视着，他甚至能看出里面淡淡的困惑。
“基于120教典，将赤王周防尊以越狱为名逮捕，阁下可有异议？”
“喂喂——”
周防尊那只空出来的手扣在宗像抓着他的手腕上，裸露在外的白皙带着冰凉的触感，还有出水不久滑腻。他的手指按着宗像腕部的脉搏，指尖上的火焰隔着皮肤在青色血管上一跳一跳，看起来危险又美丽。
“你是不是被桑拿蒸糊涂了？还是没睡醒啊，scepter4的宗像礼司？”
他没放手，目光却直接移到了宗像的身上。
宗像的手指还贴着周防的颈动脉，指腹下是和心跳一样强有力的脉动。群青色的眸子从鎏金色的深渊中退出，随着目光看到自己身上——苍青色绘莲枝纹的浴衣。这是每次去桑拿蒸完沐浴后必穿的那件。
即使有一瞬间的迟疑，他还是迅速放下了手。
“刚才对您失礼了，吠舞罗的周防尊。”
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带着青王独有的高傲微微颔首，坐回到街边的长椅上。
“所以说我最讨厌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啊。”
周防转过身，一手将已经空掉的软饮料包装扔进垃圾桶，一手在自动贩卖机上按了几下。
“给你。”
“什么？水果牛乳？”
“我洗完澡之后都喝这个。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这样，多谢。”
气氛一下子又沉闷下来。
宗像撕掉吸管的包装，插进牛奶盒中一口一口啜饮着，安安静静地，没有一点粗鲁的动作和粗鄙的声音，像个真正的绅士一般。
无声而优雅。
周防尊就皱着眉看着他的优雅，看着宗像喝完了整盒水果牛奶，端端正正地坐着放下了空包装。
“你不累吗？”
“什么？”
“没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工作，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作为政府公务员，每天所做的都是为公民负责而必须承担的义务。我可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自然与你这种每天都过周日的闲人无法比拟。如果你说的是举止仪态，那么我对于一个野蛮人无法理解正常人基本的礼仪动作而感到抱歉。”
周防尊有点后悔。
他决定换个话题。
“你刚才做梦了？”用的是肯定语气。
没有立刻的反唇相讥，反而有些沉默。
“没有。”宗像只开口说了两个字便再无回音，稍稍垂着的头看着手上的空包装一动不动。
周防尊更加肯定，“跟我有关。”
宗像礼司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讥讽，还有藏在讥讽深处隐隐露出的无奈。
“您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赤王周防尊。只是和您呼吸同一处的空气就已经让我感到反胃，如果梦到了您，那么这一定是一个噩梦。”
“你刚才不就做了个噩梦吗？”
“你……”宗像对于周防这种缠着不放的态度有些恼怒。事实证明，每当他碰到周防尊就会不由自主地跟他斗嘴，跟他唠唠叨叨地说着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说的琐事，用别扭的态度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是梦吗？
毫无疑问，一定是梦。但是他不知道究竟刚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
所以他只能否认和沉默。
“我说了，没有。”
“我说……”
宗像礼司开始有些烦躁，但这些纠结又踌躇的神色全部埋在群青色眼眸深处，他的外表还是那个优雅的scepter4的室长，那个高傲又强大的青王。
“您还有什么…？”
“走吧。”
啊？
宗像有些怔愣，周防尊刚才就想说这个？
他抬眼看着已经从自动贩卖机旁离开的赤王，对方懒散的表情显得烦闷而困倦。宗像默默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身体，并肩与周防向前走去。
大概在五六分钟之后，他停住了脚步。
“我记得…吠舞罗的方向好像相反吧？赤王阁下不会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吧？”
周防尊回过头来看他，鎏金色的双瞳野兽般紧紧盯着那片群青色，突然正经的表情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很奇怪，宗像。”
“彼此彼此，周防，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哼，不一样。”
呀咧呀咧，被彻底看穿了，真不愧是赤王啊。宗像低下头微微皱眉苦笑了一下，再抬起时已没有刚才的彷徨。
“周防”，他开口的语气凝重，让他对面的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你的氏族成员被杀害，在追踪凶手的过程中，你的威丝曼偏差值濒临极限，力量开始暴走。我逮捕了你，身为scepter4的负责人同样也是作为青王，我必须压制你的力量，一但你的威丝曼偏差值达到临界点，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坠落，我就不得不杀了你。”
宗像礼司轻轻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那个梦太真实了，周防。真实到我几乎认为现在这里才是梦境。”
周防尊从怀里抽出一根烟，扬手点燃了，慢慢呼出一缕烟雾，
“逮捕我，是我自愿的麽？”
宗像愣了愣。“当然”，他说，“scepter4有很多强制逮捕犯人的方式，但是对于你，我还没觉得有那个必要。”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吧，所以你在烦恼什么？”
烦恼什么？宗像冷哼一声，慢慢走近了周防，一把拽起他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
“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不得不杀了你！”
“哦，那么我很期待毁灭前痛快的一战。”似乎是想象出了画面，周防尊的眉眼随着他的话变得晶亮鲜活，如同一个真实活着的平凡人。
“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吗？”
“你希望我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活着吗？缩在这世界不知道的哪个角落？且不说你这只是个梦，就算真到了那一步，宗像，你做你的工作，我做我的了结。你知道，我可从不以王的身份做事。”周防的目光从宗像的脸上挪开，他望向远处黑色的夜空，深深吸了口烟。
“真是野蛮人啊，总在理解范围之外。”宗像推了推的眼镜，说出的话语有点苦涩，还有些不属于他的惆怅。
指间的烟光忽明忽暗，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周防尊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scepter4的宗像礼司居然会对一个梦斤斤计较。呵…话说回来，这种事你也不认为会说服我吧，尽做些不符合你风格的事。”
“并不是哟，”宗像看着周防，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他很少笑，这一笑带着少有的温柔和于心的了然，像回暖的冰凌一般，融化的美丽。
“我只是跟朋友聊聊天而已。”
他伸手抽走了周防指间快要燃尽的烟卷，吸了最后一口，便掷在踩灭。
“走吧。”
这次换他来说。
周防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着些不明的神色，并无多话就转了身，向着吠舞罗的方向慢慢远去。
深夜的凉气不知在什么时候汇聚成了薄雾，环绕在他的四周围蔓延散开。宗像在原地望着周防的背影，嘴里还残留着那支廉价烟的味道。
真是固执的人，两个人都是。
王与王只能并肩，无法迁就。
他们相背而行，走在各自不同的道路上。
宗像不认为自己可以让周防遵从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是同样，周防也没有理由去拒绝他压制力量，他们只需做自己的事，只能做自己的事。
无论如何。
这就是王的悲哀。那把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来的孤独与悲哀。
有些东西是必须面对和去解决的。
宗像这样想着，心里似乎有什么苏醒了。他背对着赤之王离开的方向，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终于听清了耳边的低声。
这是周防的声音。
“宗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onfus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