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reality 梦中动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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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动作的景像和清醒时刻的概念世界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我清楚知晓，但是那个时刻我没有把握住。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不能挽回。我想要呼唤他们，他们却恰好跑开了。如果我再见到他们的脸庞，我就只能回去。
回到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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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雪由空中洒下，冰凉的触感将宗像从沉寂中唤醒，睁眼时缭绕的灰尘与烟霾酷似那天晚上埋没周防的夜雾。
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爱刀天狼星，掌心粘腻的汗水将手掌手指与金属的握把攀附在一起，层层的摩擦横纹蹭得手生疼。
巨大的陨坑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地面成块粗粝的砂石翻起，被烧得焦黑赤红，刺鼻难闻的气味让人头疼。
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原来是因为……不想面对这个啊……
两个王已经消失了，接下来就是面前这一个了。
同时弑杀白银之王和无色之王，威丝曼偏差值濒临临界值，结果早就是注定了的，不是吗？
但他还是不愿面对啊，所以才藏在过去的回忆中，在过去的空间中不断穿梭。他不再看着这样的背影无能为力，他企图改变过去，做着和自己风格不相符的事。
哼，那个野蛮人说的一点没错。
但是，自己还是被周防唤醒了。
有些事，必须去面对，即使他有过一瞬间的逃避与迷茫，有过一瞬间的私心。但他是scepter4的负责人，他是青王，他的大义是不容任何犹豫的。
冷冽的风吹得像刀割一样，呼啸作响。赤王周防尊站在离他不远的对面，鎏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从没出现过的释然与解脱。也许这些话并不适合来形容暴力热血的赤王，但是，这样的神情让他找不出更合适的字眼。
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因承受不住力量而噼啪作响，泛出红光与火花。周防抬头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赤铁，呼出一口白气。
他转头看着宗像，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温柔，出口的话语显得有点轻率和漫不经心：“真抱歉，把你卷进来了”，他微微笑了一下，“我们真是遭了厄运啊。”
宗像礼司眨了下眼，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和阻碍，心情随着目光全部泄露出来。他皱着眉看着周防，“多亏你能用那么轻松的表情说这种话”，眼前有点模糊，他必须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周防的身影，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如果真的认为不对的话，在变成这样之前……早点收手的话……不就好了吗？”
声音低哑暗沉的不似自己，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周防尊垂下眼眸，声音像是在安慰一样，“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宗像。”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赢得胜利睥睨天下的王者，迎接着自己即将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当他再抬起头时，那把剑终于释放出最后的光辉。
宗像愣愣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睁大的群青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想法，他的思绪还没有形成，那把剑就带着巨大的风声从苍穹坠落，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一瞬间喘不过气。心脏在疯狂地叫嚣着，但是身体发不出任何的动作，仿佛冻僵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觉得周防尊站在离他如此远的地方。
远处的周防带着平静又期待的目光，熟悉得刺眼。
“宗像……”
“该醒了啊……”
天狼星带着一闪而过的精光，穿过了周防的胸膛，他终于在剑落之前挥刀了。
那块巨大又沉重的陨石，那把带着诱人力量和诅咒命运的剑，在他们的头顶变成了片片红光，升起消散，与周防尊溅在雪地上的血相呼应，真是摄人心魄的美。
执剑而前，以剑制剑，吾义昭昭，明于日月。
宗像礼司弓着背，手臂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他脚下的雪洒满了周防的热气粘稠的血，冰冷终被炽热所融化。
周防的身子慢慢沉下来，双手伏在他的肩上，脸蹭着他的脸，呼吸变得艰难缓慢，嘴巴在耳边一开一合，“呵……”他轻轻地笑了下，声音小得快要消失。
“终于……醒了麽……宗像……”
是啊……
终于被你吵醒了……
宗像的话哽在嗓子里，用尽全力才发出一声含糊又低沉的喉音，像是在应答一样，带着又一次无能为力的不甘。
你把我吵醒，自己却睡死过去了。
真自私啊，吠舞罗的周防尊。
曾经带领氏族吠舞罗的那个耀眼又霸气的赤王，现在安静得靠在青之王的身上，渐渐失去了气息，他的双手从宗像的肩上滑落，头垂了下来。
宗像礼司松开握刀的手，一把托起他正在下落的身体，他的胳膊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颤抖。这具躯体太过沉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双手之上。
又把烂摊子丢给我吗……
身为王，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也许守护的东西和走的道路不同，但是会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即使自身内心有千百不愿，也会为了成全大义而抹杀自我。
王是加冕，也是枷锁。王者，必须在这牢笼中遵从内心的大义。
他是这样，周防尊亦然。
那就如你所愿吧。
他慢慢将天狼星从周防尊的身体里抽出，带着未拭的血插入刀鞘。他的脚步很沉，却很坚定，一步一步在风雪中走向他的氏族。
从今以后，他将背负着周防的这份王的负担独自走下去，即使他不知道可以走多久，但是在那之前，他都会贯彻自己无霾的大义，从一至终。
宗像从怀里摸出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严肃，没有一丝犹豫和彷徨。
他听见远处scepter4的欢呼声。
一切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real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