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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饮酒失神 “你不要靠 ...

  •   下午晚些时候,天空果然落下了倾盆大雨。前个月里,北魉也下过几场小雨,却只是走走过场,不曾像今日这般凶猛。想这北魉观星师也的确会挑时候,这样的大雨晚上的婚宴怕是成了麻烦事儿。
      翊雨和风漓钺没什么话说,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风漓钺少言寡语,于是吃罢了点心,两人便找了一副围棋打发时间。
      晚些时候,来了一众宫人请两人前去赴晚宴。翊雨心里再如何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冒雨前去。各有一宫人为他俩撑伞,却也挡不住瓢泼的大雨。翊雨的裙身下摆已经全部浸湿,鞋里也全灌满了水,又冷又潮,很是难受。
      到了宴会厅,菱韵却在门口候着翊雨,风漓钺先行进去,菱韵则领着翊雨去到了旁边的一个偏厅。屋内榻上放着一套嫩粉色的干净衣服,甚至还有一双配套的厚底鞋放在地上。
      “二公子料想宫主过来会湿了衣衫,所以命人备好了替换的衣服。菱韵就在外头守着,宫主先把衣服换了吧。”菱韵说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了。
      翊雨便依言将身上的衣鞋都换了下来。蓝峻野给她准备的是一身宽袖交领的高腰襦裙。上身的襦有两件,内里是纯白色棉布的质地,外面再配一件同色的薄纱。下身的长裙则与之相反,其中有三层,内里是一件纯白色棉质长裙,中间是长及曳地的嫩粉色云纱,这粉色比最外头一件长裙还深了一些,最外的一件长裙,是锦缎的料子,以银线绣花,花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在系带上还配了一个白玉的长形坠子。翊雨穿好这衣服,便开门要出去,菱韵却又把她请进去,带到梳妆台前,将她的头发重新输了一下,但也没有弄的很繁琐,半披半扎,用一根和衣服同色系的长发带编出一个简单的花型戴在头上。其余也不曾再多做装饰。
      翊雨越发觉得,下雨只是蓝峻野恰巧找的一个借口,他或许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毕竟这样大的场合,他怕翊雨丢了脸吧。
      如此收拾了一遍之后,菱韵才领着她去了宴会厅。尚未进门,翊雨就犹豫了。放眼望去,满厅都是男子,鲜有女子的身影,她方一出现,视线便都投了过来,有些一扫而过,有些却是久久凝视。可既然已经走到此地,便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她被领到蓝峻野身边坐下,同桌的还有顾安卿,风漓钺等,更有一个翊雨想破头皮也绝对想不到的人物——夫子。
      他一身华服端坐,笑眼盈盈地看着翊雨,似乎很是满意。
      不过想来也是情理之中。魅宫的两个公子,一个是北魉的皇帝,一个是北魉的丞相,他这个做师父定然是知道这两人背景的。会被请到这里来也不足为奇。
      “翊雨啊,许久不曾见,看着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呀。”他摸着下巴上短小的胡须,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他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两颊泛红,眼神迷离,“来,夫子敬你一杯。”
      翊雨慌了神,她还从未喝过酒,可是夫子作为长辈这酒她又不能不喝,瞥了一眼蓝峻野,他微微点头,便只好端起酒杯。
      嘬了一小口,觉得微甜,想来一杯也不多,便一口喝下。曾想酒走过喉咙,却辣了起来,呛的她咳嗽起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咳嗽,有一只手自然的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拍着,还递来一杯茶。她喝了小口,顺了顺气,才直起身子。本以为方才是蓝峻野,抬头才发现原来是风漓钺。风漓钺在左,蓝峻野在右,刚才只是顺势偏到了左边,并没有多想,再看蓝峻野的脸,他根本没有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翊雨刚吃了口菜,顾安卿却又来凑热闹。连敬了三杯,第一杯致歉,第二杯求和,第三杯却是恭贺翊雨当初大难不死。翊雨好容易喝完,刚想放下酒杯,这边南魍的文臣又上前敬酒。她与这位大臣根本没有交集,等着看他找什么样的理由骗他喝下去,他却道敬姑娘花容月貌,翊雨无奈,只好继续喝。五杯酒下肚,已经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时下面不知道又是哪个人带头,说了句:“齐敬太上皇。”
      满座的人便站了起来,巫马洌也不例外,翊雨由蓝峻野扶着也举杯站了起来。她正在想着哪儿来的太上皇,却见独夫子一人稳坐,笑声洪亮。
      这个消息差些就把翊雨惊地清醒过来,可转念又想这事很是合理,虽然思路不怎么清晰,却也没有那么意外,稀里糊涂地又喝了一杯。
      坐下之后,瞥见巫马洌一脸阴笑,料想不好,刚想跑路,那边已经举起了酒杯。今日他是主角,她如何也推辞不了,只好接招。
      第一杯,代沈宁溪敬翊雨。第二杯,谢翊雨赏脸前来。第三杯,望翊雨以后还能多陪伴沈宁溪左右。
      翊雨浑身烧热的厉害。喝完后狠了狠心,干脆一战到底,便主动举杯又贺了巫马洌和夫子。此时头实在涨的厉害,已经有些不支了。蓝峻野看着也是于心不忍,便让菱韵带着她去休息。
      走到一处回廊,翊雨便遣退了菱韵,席地而坐,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想借由这冷风把自己吹的清醒些。
      风漓钺出来透气,却刚好看到蜷缩的翊雨。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柔声道:“这里风大,不如回去休息。”
      雨声太大,加上思维已经混沌,翊雨并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猛地抬起头,却是满脸的泪痕。这下轮到风漓钺惊地手足无措了。
      他父皇从小的教育便是让女人在你面前哭的男人,都不算男人。他呆愣地看着她,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两人相顾无语。
      风漓钺无辙,半天才抬起自己的手,用衣袖给翊雨拭泪,可是她的泪水却似着滂沱大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预兆。风漓钺想说些什么,憋了许久却还是吐不出一个字。慌张地耳朵都烧红了。她的目光似乎是全部注视在他的身上,却又不是。目光有种不稳定地情绪若隐若现。风漓钺希望是自己酒醉看错,她的眼里居然满满地都是无助。
      翊雨忽然伸手张开双臂抱住了风漓钺,风漓钺一个踉跄险些没稳住,用手掌撑地两人才没有倒下去。翊雨反而哭地更凶了。
      风漓钺慢慢地动了动身子,坐了下来。两手却还是撑着地面。他现在就好像一根柱子,被翊雨抱着,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孩儿在自己面前流泪便是骆喑离开的时候,她也忍着没有哭出来。他着实没有经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的动作似乎只是让她哭的更凶而已。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翊雨或许也是哭的没了力气,逐渐安静了下来。却还是抱着风漓钺不肯松手。她偏过头,枕在风漓钺的肩膀上。慢慢开口。
      一股酒气袭来,风漓钺皱了皱眉,不过他自己今天也喝了不少,只是还清醒,倒也不至于厌恶。
      “他们好热闹。”她闭着眼,说话有气无力,嘴角却还挂着微笑,“可是这热闹却与我无关。我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无所事事,难道我生而为死么?”
      她顿了顿,忽然松开了风漓钺猛地一推他踉跄着站起来,跑进了雨里,扶着一棵大树吐了起来。翊雨刚才那一下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风漓钺尽管始终撑着地面却还是被她推的躺倒下去。爬起来便看到她身子瘫软着倚在树干上,慢慢向下滑。便也不多想,冲进雨里,把她架了起来。
      翊雨却不依他,竟然运功,用右手掌全力打在了风漓钺的左肩上。风漓钺虽然见翊雨耍过几招几式,却没想到她的内力居然如此强大,一下就被打地后退了好几步,两个人都摔在了花园的泥地上。
      风漓钺的左肩几乎失去了知觉,好在她那一掌是打在肩上,若是打在胸口,他怕是吃痛不住,必受内伤。也好在他的功夫底子并不算弱,否则换了哪个普通的侍卫,怕是一掌断臂,重者毙命了。
      “你不要靠近我。”翊雨像是忽然冷静了下来,声音冰凉似铁,字字清晰,“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权利让别人对我好呢?他们热闹他们的,与我无关。”
      她慢慢站起来,隔着厚重地雨帘,风漓钺看到她脸上居然露出一个满足地微笑。下一瞬间,她便转身,跃出了身后的围墙。见状不好,风漓钺也立刻站起来,追出去,但是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被迫停下了脚步。咬咬牙,也一跃出去,可是外院已经没了翊雨的踪迹。
      雨势这么大,皇宫内更是地形复杂,他一个人去找她并不现实,便立刻抓住最近地一个侍卫,让他将情况告知丞相。
      蓝峻野带人赶来的时候,风漓钺正坐在墙根上休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只是左肩受拳,嘴角却还是渗出血来。蓝峻野问清了情况,便叫人带风漓钺去疗伤。调遣来宫内御林军,分散搜索,但是不能惹眼,不能硬碰硬。
      蓝峻野是对翊雨的真正实力最了解的人,他自然知道,他们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制服她,如果硬来,必然是血洗皇宫。他心里升起些悔意,本以为她已经稳定了下来,却曾想在皇宫境内发作起来。只希望她能够尽快的清醒过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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