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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杀手的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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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哥你不要吓我!”吴点苍急得直跳脚。“杀手的个人修养杀手的职业道德啊!你出门杀人怎么能不带盘缠呢?”
“原本打算杀完你就走,哪来那么多闲钱?”沈然坦白道,随即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所以,还要多仰仗您啊!”
“仰仗我?”吴点苍蹙眉,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算你狠!”说罢就要出门。
“且慢!”沈然拦住他。“你太扎眼了。还是我去吧!”
“大石碎胸口?”吴点苍上下打量沈然。“我教你几句吧。你要看那愁眉苦脸的,年轻的就问婚姻,岁数大的就问子女;你要看那花枝招展的,年轻的就问财运,岁数大的就直接撵走!”
“撵走干嘛?”沈然疑惑道。
“你妈打扮得跟十七八的你不害怕?”吴点苍把脸皮往下一抻,眼角儿一耷拉,捏着嗓子道:“爷,快来给奴家瞧瞧。”
沈然做呕吐状逃出了门。半道又折回来,取了吴大少的幡子。
吴点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支珠钗,细细看着。就像看着陈姝的那张脸。
大雪纷飞的时候,两人烤火取暖。陈姝说师哥,今儿天儿可真冷。吴点苍就凑过去把手伸给陈姝,陈姝就笑眯眯地接过去捂住。
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小,都还不知愁。
吴点苍望着外边有些擦黑的天幕想:要是当初没有放开手,现在是不是也不会这么后悔了?
沈然回来,收获颇丰。继续启程。
几天黑白颠倒的日子下来,吴点苍已经习惯了许多。只是越到了晚上他就越冷,不是身上冷,是从心里冷到外边。
日夜兼程,眼看着要到扬州,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事。
怎么呢?两人到了扬州边儿上的一个小村子落脚,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回城。结果就在当天的半夜,杀手沈然加上算命先生吴点苍都被人绑了个结实,运到了山上。沈然一路就在嘀咕什么天亡吴点苍云云,吴点苍则是不断地在想办法逃脱,但均以失败告终。
两人被押到了山大王的堂前,又被踹跪在地上。周围一群小喽啰就喊:“千秋万岁,百战不殆……”吴点苍听着就笑了起来,结果又被踹翻在了旁边。
“笑什么?”坐上之人冷冷发问。
吴点苍一愣,失笑道:“萧天白?”
那山大王似乎也是一愣,“你是?”
“人生在世不称意。”吴点苍道。
“从此君王不早朝?”那人试探地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坐上之人几步下来,把吴点苍扶起来:“左手鸭来,右手鸡!老吴……”那汉子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小鸟依人起来……甚是吓人。
吴点苍腾不出手来安抚这个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壮士,就只好在嘴上安慰:“天白,不哭啊,咱不哭了,师哥在呢不哭了……”萧天白抹抹眼泪,环眼一瞪众小的们:“还不快给你爷爷们松绑?”
爷爷们被松了绑,好生搀着到了席上,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爷爷们表示:十分感动。
“谢谢师弟!”吴点苍一拍眼睛掉到菜里的沈然,一同给萧天白作揖。“哥哥们十几天旅途劳顿,这是头一顿有油水的菜,谢谢师弟!”
萧天白一边说着不用谢不用谢一边揉揉眼睛看沈然,又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个哥哥,刚才还以为是嫂子……”
“打趣啦。师弟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吴点苍道。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自从师兄你下了山,咱九华也就没落了。东边儿几个小门派纠集起来说啥要灭了咱,师父说这可不行,人家说你说不行就不行啦?必须行……”
吴点苍打断萧天白:“挑主要的。”
“之后就成这样了。”萧天白道。“师父在那场恶斗中不知下落,我们这些人也都各奔东西。我本是凭着在九华考的厨师证混了个工作,谁知那老板居然拖欠我们工资。我一怒之下就把他宰了,带着他的账房和众伙计上山当了山贼。”
“师父……”吴点苍双手握拳。“师弟若是有空,一定要忙帮打探师父下落!就当师兄求你!”吴点苍又是一拜,萧天白连忙搀他起来。
“我尽力!”萧天白憨憨地笑起来。“对了师兄,你老母亲找到了没有?”
吴点苍在底下踹了满脸“事情不是这样的”的沈然一脚,面上稍有和缓:“找到了,在旁侍奉了三五月,老人家安心地走了。我此行是去扬州做生意,哪知碰到了师弟呢!”
“师哥要是有麻烦就说,我能帮的肯定帮!”萧天白招呼着后厨又上了几瓶老酒,几人觥筹交错,不知东方之既白。
吴点苍是被沈然摇醒的。
他一扶自己脑袋,觉得疼得好像要炸开。再看沈然那厮,倒是神采奕奕目露精光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扬州……”沈然道。
吴点苍又一次弹起来就往门外冲,“师弟我先走啦不要留我!”
三人在山脚下拜别,萧天白还想伏在他师兄胸膛上哭一场,却被吴点苍及时制止:“师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完就一阵风似的驾马离去了。
因为离目的地并不远了,两人就放缓了速度,闲聊起来。
“你为什么不跟你师兄弟说你的真实身份呢?”沈然看来是思维很清晰,要不然也不能一口气说这么长个句子。
“我啊……”吴点苍浅浅地笑,脸上露出点点梨涡。“我是娘最小的儿子,打小儿在家就受宠。我大哥因为我,没少挨我爹打。有时候是他犯了错,该打;有时候是我犯了错,他又挨打,原因是没看好我。”吴点苍停下来,定定地看沈然:“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替我受过了,那种感觉……”吴点苍倒抽冷气:“简直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蜜罐儿里养大的?”
“嗯。命里该着有这么一回吧。”吴点苍摸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我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