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魔乱舞》千锋麒麟

8、第七章

　　那个护士正要回答，坐在护士站里的另一个样子很年轻的护士就抢着说了：“有，6楼的妇产科，王淑。她是我同学，前几天刚和我说完。现在应该是她上班的时间，你们可以去找她。”
　　“好的谢谢。”严瑾笑着道谢，把那小护士看的一愣，李麒发现那小护士的脸好像红了，不由得想：陆行海这丫以前就祸水，现在还是祸水。
　　“等等……”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燕子突然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严瑾和李麒，两个男人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算得上是娇小的女孩子。燕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说：“那个老婆婆，我觉得她没有恶意。”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严瑾有些好奇。
　　“只是直觉，但是我直觉一向很准。”燕子笑着回答，但是笑得有点勉强。
　　严瑾挑了挑眉，应了声好，就拽了李麒往大楼梯间走去。因为吴正凯住的创伤科在四楼，那就没必要非得等那难等的电梯只上两层了。
　　这个医院的楼梯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霉菌斑特别多，特别是某一块墙，李麒说那墙上的霉菌斑组成了一个像头骨一样的形状，特别怪异，特别不祥。爬到了六楼的时候，就听到外边相对的要嘈杂很多，混杂了婴儿的哭声。严瑾皱了皱眉，似乎有点痛苦地捏了下眉心，吸了一口气就走出了楼梯间。一遍遍地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并不快乐。
　　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正好有个孕妇突然要生了，护士站忙得很。两人无奈地坐在楼梯间外边的休息区，对于从来没出现在妇产科并且没带着大肚子老婆出现的两个男人来说，是有点尴尬的。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有种今天是过来认孩子是谁的这种错觉。
　　看着护士医生忙碌了几乎整个上午，突然传来一声嚎哭，不是孩子的，而是一个男人。严瑾和李麒能感觉到，这并不是因为孩子顺利降生的喜极而泣，而是一个即将迎来新生的灵魂与他的母亲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严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李麒知道严瑾现在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是知道那个灵魂无法新生的痛苦，二是知道生下来之后的痛苦。
　　这时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老婆婆突然推开了楼梯间的门，她看到严瑾和李麒，微微了惊讶了一下，但是这一点并没有被那两人看见，直到李麒回过神来，随意朝旁边一瞥，才看到一个像老婆婆一样的身影拐进了妇产科。李麒反应很快，拽起严瑾就往妇产科里跑，可是一进去却找不到人，到处乱转愣是再没了那深色的身影。李麒在空气里努力辨别着什么，但是因为是在医院，气味过于混杂，他实在无法找到那死气在什么地方。这时候一个脸上透着疲惫但给人感觉仍是很干练利索的老护士走了过来，戒备又疑惑地看着李麒和严瑾，问道：“没见过你们啊，刚刚就在乱跑，干吗？”
　　李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找人。”
　　“找谁啊，到处乱跑？”老护士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一个老……”“王淑，我们找王淑。”李麒刚要说一个老婆婆，严瑾就打断了他并抢先说出了他们的本来目的，李麒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刚才真是晕了头了，找老婆婆要是说了，就很难解释。
　　老护士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说：“找王淑啊，她在护士站旁边的休息间。你们两个找她直接问就是，不要在走廊上跑来跑去。”
　　“啊是是……”李麒抱歉地笑着，跟老护士道了谢就和严瑾找到了护士站旁的休息间。休息间门没关，里边坐着一个说得上漂亮的年轻姑娘，捧着水杯在发愣。严瑾上前敲了敲敞开的门，问：“请问王淑在吗？”那个姑娘好像吓了一跳，杯子差点掉了，转过头来看到是两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严瑾这时候又问：“请问，你是王淑吗？”那年轻姑娘点了点头。刚才侧着脸没看到，现在头转过来了，两人发现王淑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李麒走过去，弯腰撑着膝盖，看着王淑，说：“我们是来问你问题的。”说完顿了顿，等王淑的反应，但是这个姑娘有点愣愣的，过了两秒才说：“什，什么问题？”
　　“关于一个老婆婆的问题……”李麒说道。
　　“老婆婆？！”王淑突然反应很大，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拽着李麒说：“你们知道那个老婆婆的事情吗？她是谁？！”
　　“你，你不要这么激动……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死的那母子，跟那个老婆婆有关？”李麒蹲了下来，抬头看着王淑，王淑的眼睛又红了，豆大的泪珠落下来。“唉，你别哭啊……”李麒说着掏出了口袋里的纸巾，给王淑擦了擦眼泪。王淑流了会眼泪，终于忍住了，说：“你们过来问那个老婆婆的事情，肯定也知道那个关于她的传说。那天晚上我查房的时候看到那个老婆婆站在苗姐的床边，苗姐就是，就是今天……”说着说着又要哭，李麒觉得这样不行，便说：“这样吧，你啥时候下班，我们再来找你。你下午还要值班的吧，这么哭下去不行，收拾好心情我们再来聊吧。免得说我们刺激你……”王淑听了点点头，告诉了李麒时间，李麒临走前把整包纸巾都塞给了王淑，然后拉着严瑾离开了。严瑾貌似在这个满是初生的地方不太舒服。

　　回到了吴正凯的病房，发现正凯老大已经醒了。见到他们回来，眼神都放光了，忙问怎样了。严瑾还没缓过来，躺在折叠椅上发呆。李麒想了想，说：“是昨天的护士啦，刚问了一下，护士过来看一眼有没有啥事儿，没事儿就走了。我出门发现不见人了不是因为跑到小楼梯去了，人家是突然有人按铃，奔去别的病房了。”
　　“不对啊，昨晚那个很诡异的一点都不像护士啊。”吴正凯皱着眉奇怪道。
　　“那么晚了你看错了吧，我又没睡醒，都有看错的可能。人家护士都承认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啊……”李麒坐到一边，吴正凯想了想还想继续说，严瑾就坐起来说了句：“早餐还没吃呢，我们先吃饭吧。”
　　刚说完吴正凯的肚子就叫了，就算是老刑警，就算有再多的疑问，饿了就是饿了。等到吃完饭，吴正凯想起来终于要问清楚的时候，严瑾已经躺倒在折叠椅上睡了。想问李麒，但是李麒已经回家了，无奈吴正凯只要也躺下睡了。

　　其实不告诉吴正凯的原因很明显，吴正凯正义感十足，又是个热心肠，遇到这些事情没个完。严瑾和李麒主要是为了吴正凯不要在养伤的时候太操心……好吧，这句话是假的，主要是因为吴正凯太过于热心，没事儿就来那么几下子，有点折腾，严瑾和李麒实在是不想有这么几下折腾，至于查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李麒闻到的死气，这东西搞不清楚可有点不好。

　　到了王淑下班的点，李麒从家里回来了。看着那个中午眼睛红红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的王淑，李麒真心觉得她是个特别感性特别真性情的人。现在的王淑情绪已经平稳了，李麒和严瑾两人带她出去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
　　“苗姐，本来是因为过了当初的预产期，胎儿比较大，打算剖腹产的。但是今天早上突然就大出血了，我们拼命抢救，却连一个生命都救不下来……苗姐……苗姐她是个很好的人……”说道这里王淑觉得鼻子酸酸的，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有了起伏。李麒想安慰她，但是却不知道到底说什么好。就这样过了几分钟，王淑说：“医院有那样的传闻也正常，毕竟医院这个地方，生老病死的太多了。我不能说不信，也不能说信，在见到之前我也没想过我会遇到……那大概也就3天前，我夜班，查房的时候我正要去苗姐的那个房间，发现苗姐那个房间的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缝。这本身没什么，但是当我走近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老婆婆。跟传闻里的一模一样，那时候我虽然很害怕但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躲在门后偷看，发现平时病房里就算再晚也会开着盏小灯的，但是那天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渐渐的我感觉越来越奇怪，这种奇怪带着恐惧感向我袭来，我受不了了转身跑回护士站，我同事还在那里，我跑回护士站瞬间那种奇怪的恐惧感就消失了。那晚我没敢再自己一个人去查房……都是拖我同事一起的……”
　　“那，你有没有看见那个老婆婆在做什么？”严瑾这时候已经精神了，问道。
　　“没有，她就站在那。至少我偷看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做。”
　　“除了在苗姐的房间，你没再见过她了？”严瑾继续问。
　　“没有了，我也觉得奇怪……查房的时候也不见了……”王淑低着头，搅动着盘里的食物，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有一点就是，苗姐之前一直是一个人，丈夫听说是在外地，一直工作没回来，至于其他亲戚就不清楚了。但是在那个老婆婆出现后的第二天，她的丈夫就来了，而且天天守着她……”
　　“你是说，这是在那个老婆婆出现之后，有所变化的事情？”李麒问。
　　“对。”
　　“李麒，你还记得燕子的话吗？”严瑾在一边突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