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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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的话，李麒当然有印象。燕子说她觉得那个老婆婆没有恶意，虽说只是个直觉，但严瑾现在的话这样问，显然是可以朝这个方向想。
李麒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燕子说：“谢谢了，我们了解了很多事情。你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吃完东西就先回家吧。”
燕子点点头，过了会又说：“你们如果查清楚了，要告诉我真相，好么？”虽然是一句请求的话语，但燕子眼里有着坚持，也许她觉得这算是对苗姐的事情的一个交代。
没理由拒绝，李麒答应了。
吃完饭各自散了，两人决定等那个老婆婆出现，因为那个老婆婆昨晚的表现真的很像会再来。为了让吴正凯安心不多想，李麒继续待在吴正凯的病房陪着吴队长，而严瑾则待在护士站观察情况待机顺便跟小护士聊天。其实关于对老婆婆目的的猜想，两人也讨论过，但是没有恶意和浑身死气有点诡异的矛盾，终究是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希望今天老婆婆能如二人所希望那般，再次出现。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指向一点多，吴正凯虽然还是带着疑惑但架不住前天晚上没睡，白天也躺得不安稳，已经梦周公去了。李麒打了个哈欠，从折叠椅上起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不自觉地望向门外——灯修好了，亮着呢，啥也没有。轻轻叹了一口气，略微的有点失望。百无聊赖地晃到病房的窗边看了看月亮，又百无聊赖地晃回来吴正凯的床边，最终决定出去护士站找严瑾。
一出病房就听到严瑾和护士的小声说话声，李麒慢下步子走到护士站旁走廊的拐角处，想跳出来吓一吓和严瑾聊得正欢的小护士们。就在李麒蓄力准备往外跳顺便小小地吼一嗓子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声猫叫。这冷不防的，李麒给憋得呛了出来，从拐角走到了护士站前。
严瑾一看李麒出来了，调侃道：“李麒你刚才学猫叫呢？”
“咳咳，学你妹……不是我叫……”李麒呛到了说话有点难受：“从小楼梯……咳……那边传来的。”
“小楼梯？你们这平时会进野猫？”严瑾扭头看着在一边笑着的小护士。
“野猫？不会啊，奇怪，是不是误闯进来的？”小护士刚说完，猫叫声又出现了，这次很近，就在李麒身后。
众人寻声看去，是一只四蹄踏雪的黑猫，长得挺大的，毛色油亮干净，不像野猫。看到众人都看着它，那只猫眯了眯眼睛朝李麒走来。李麒突然嗅了嗅，眉头一皱看向严瑾，轻声说：“有死气。”。严瑾很默契，已经从护士站的工作台后走了出来。猫走近了李麒，在他腿边绕了绕，喵了一声朝大楼梯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再喵一声，像是叫那两人跟上它。
“这猫好有灵性的感觉……”其中一个护士说道。
“我们跟着它看看，你们继续工作，别偷懒。”严瑾笑着跟那两个小护士说了句，拉着李麒跟上了猫。
猫身形很大，但很是灵巧。李麒闻到的只是淡淡的死气，更多的是闻到同类的气味。大猫几下窜上楼梯，站在那看着下边的两人。楼梯灯又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还亮着，映得猫的眼睛绿莹莹地闪着。两人就这样跟着那只大猫爬了四层楼，这次来到了血液科。猫轻快地走着，拐进了走廊，跳上了走廊尽头休息座位上的一位老婆婆怀里。老婆婆穿着深色的衣服，衣服上有暗暗的花纹，扭曲着，不知道是什么。
“你们两个过来吧。”老婆婆抚摸着大猫的被毛，笑着说，却没有看过来。严瑾和李麒也没怎么犹豫，径直走了过去。走近了，那老婆婆才抬脸看他们，样子意外的慈祥。
“你们别紧张，坐着吧。”老婆婆依旧笑着。
叹了口气，严、李两人坐在了老婆婆对面的休息用椅子上，接着严瑾便问：“老婆婆，您这是……”顿了顿，严瑾皱着眉又继续：“是找我们帮忙？”
“算是吧。”老婆婆仍旧抚摸着怀里的大猫，似乎在想着什么，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已经，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也许已经死了吧，我不是很清楚。这是猫叫奥仔，很聪明的小子，自从很久以前我捡到它，我就发现我不会再衰老了，时间在我身上似乎停留在了七十岁，我也不会再生病。时间久了，别人都觉得我和这只猫是妖怪。奥仔应该是跟别的猫不一样，我也不在乎自己被说成是妖怪，只要自己的孩子过得好，那我就很开心。但是人多嘴杂，总有人说我的儿女是妖怪的孩子，我就离开了自己的孩子，很久很久了，我得知自己的孩子已经老去，直到我大儿子去世，我发现我多了个能力，就是能感知一个人是否将要离世。因为我自身的怪异，我不能去参加自己孩子的葬礼，更不能在他们将要离世的时候陪在他们身边。我这个母亲当得真不称职……”
“不，您很称职了……”严瑾突然说了一句，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那老婆婆听了，还是笑了，轻声说：“谢谢……”
李麒在旁边看着，又想到了苗姐的情况，便问：“老婆婆，是不是因为您知道苗姐生孩子会出意外，才把他老公叫来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说：“你也很聪明。是的，我知道那个姑娘和她腹中的孩子活不过几天了，我知道，亲人的生死一错过的话便是悔恨交加，那种痛苦，我感受过，所以我尽己所能，至少让他们能有最后的团聚，我觉得这很重要。虽然这医院里的传闻似乎把我传得像个死神，但我的目的能达到就很好了。奥仔很厉害，会引魂呢，能把那些死去的魂魄引向地府，让它们不会留恋人间，迟迟不能转世迎接新生。”
“那老婆婆，您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还有您身上的死气……”得知了老婆婆的目的，严瑾依旧还有疑问。
“大概是我活得时间真的太长了，我觉得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死气，可能是我快要离开的缘故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奥仔从不告诉我。”老婆婆停下了一直抚摸奥仔的手，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说：“我舍不得奥仔，奥仔也是，但终究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规律，我只是希望能把奥仔交给你们，因为我能感觉到你们跟奥仔很像，我不希望它在我离去之后太孤独。”
严瑾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而老婆婆怀里的奥仔则直直地看着李麒。最终，李麒走过去抱起了奥仔，严瑾问老婆婆：“您叫什么名字？”
“陈馨。”老婆婆仍旧是笑着，“还有，804房的方宝德，快不行了。”说着掏出口袋里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条递给严瑾，又说：“这是他亲人的电话，拜托你们了……”
说完老婆婆低下头，慢慢的再没有一丝生气。奥仔喵呜喵呜地叫，李麒抱着它，轻声说：“你强留着她，她未必快乐，你也很辛苦。”奥仔挣扎着跳到了地上，一下变成了个漂亮的少年，满脸的眼泪，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她像我的妈妈……”“你用错方式了。”李麒过去揉着他的脑袋，奥仔只是沉默地流着泪。
“我们去完成她最后的愿望吧。”严瑾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然后，奥仔你好好安葬她。”
那天晚上，满脸泪痕不知所措的奥仔找到了那层楼的护士，陈馨自然是抢救不回来的，后来严瑾查到了陈馨亲人所葬的墓园，把陈馨也葬在那。
方宝德的亲人第二天也赶到医院，不止严瑾用的是什么理由，大概两天后，方宝德离世，但在生命的最后能有亲人陪伴，真的很好，很好了。
奥仔全名叫蓝奥，不过是几百年的小妖，留住陈馨这么久也辛苦了。严瑾本不想家里多个吃饭的，但奥仔强调自己吃的是猫食的量，再加上李麒说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还有他家特别小，云云，严瑾就答应了，条件是李麒也过来住，蓝奥交给李麒。
王淑想要知道的真相李麒也告诉她了，当然只是说了老人家巧合知道苗姐的事情，觉得苗姐可怜才帮苗姐把她老公叫来陪她，但是王淑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还好姑娘重情，没有想这个事情符不符合逻辑，至于灯总是坏，那是真的灯质量不好。
而蓝奥的故事，则是在蓝奥修行的时候，受伤了，还年轻的陈馨照顾过他，让幼年失母的蓝奥念念不忘，当然，那时候陈馨只觉得蓝奥是只猫。等蓝奥稍微强了那么一点，陈馨已然老去，即将寿终，蓝奥不舍得，便用自己的灵力留着陈馨，后来，都跟陈馨说的一样了。说到底，蓝奥还只能算是个孩子，不过是渴望那么点母爱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