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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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篮球场上只有余弦独自在拼命地打着篮球。汗水刺痛尚未愈合的伤口，还真刺激！余弦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远处，几个女生围着不知在干什么，旁边的饭盒散落在地。
“柳小允，你昨天是不是勾引皇太子？”一个凶恶的女生大声呵斥。
“我没有，我真得没有。”
“还说没有，明明有人看到你和皇太子一起出去了。”
“是皇太子约我出去的。”小允一脸的无辜，被一群女生怒视着，缩倒在地。
“就你，你这个白痴，简直侮辱了我们神圣的皇太子。出门也不照照镜子吗？”周围响起了一片嘲笑声。
“你还敢微笑，很开心是吗？你是不是碰了皇太子？”
“我没有。”
“还不承认，真不要脸，给我狠狠教训她。”那个凶恶的女生先给了小允一巴掌，五六个女生跟着抽出脚，使劲得往小允身上踢。
“你们凭什么打人？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啊----”小允双手护着脸，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任由那些女生虐待着。
“别打了，我求求你们。求你们别这样，饶了我。”
“还敢哭哭啼啼的，给我狠狠打。”
角落传出纷杂的拳脚声，还有女生的哭吟声。
“哎哟！到底是哪个家伙。”凶恶的女生忽然叫到。“嗖！”的一声，飞来一个篮球，砸到她的脸上，旁边的女生立刻停手了。
“你们好像吵到我了。”余弦双手插在裤兜里，披着黑发，侧斜着头望向天空，走近到五六米左右。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那个女生怒吼。
“大姐大，小声点，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不要命的！”旁边的女生小声地说到。
“要发疯到别的地方去，别在这碍我的眼！”余弦说。
“你别多管闲事。”
“给我滚！”余弦瞪大了眼睛，双手从裤兜伸出，走了过来。
“你想怎样？是那个贱货先勾引皇太子的。”女生快哭了。
“大姐大，我们走吧，算了。”几个女生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余弦走近到小允身旁，她很狼狈地倒在地上，低着头，披着散乱的头发，全身都是鞋印，嘴唇微微泛红。他默默地弯下腰，嘴角稍稍动了一下，迟疑在那儿。最后，他轻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安静地捡起地上的篮球，转开身，离开了。
“你的伤好了吗？”后面的声音十分得微弱。
“怎么都是个大白痴。”余弦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
“小允，中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许俊望着她。
“没.....没有。”
“乖，她们有没有打伤你？”
“疼。”小允嚼着嘴，眯着爱怜的眼睛望着许俊，“她们好像很喜欢您。不过，也太可怕了，一点都不留情。”
“她们太疯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许俊深情地望着她。
“你去找我哥一下，他会听您的。”小允接着说，“从小到大我都一根手指头都没有被人碰过，哥是不会饶过那些女生的。”
“这些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你还真是特别哦！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谢谢，皇太子。”小允一张孩子般的笑脸。
炎热的夏日，一片闷热的气息。除了偶尔的刺耳蝉鸣，一切都是无精打采的。已是第4节了，高二（3）班里，政治老师的嗓门越来越大，他好像忘了自己已经口干舌燥了，火气很旺，气色有些扑热。疲困的同学们都规矩地坐着，只有一个黑衣少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好像沉睡于另一个世界，安静得像头顶的太阳。
政治老师不时地怒视那个肆无忌惮的少年，嗓音更大了！整栋教学大楼都能听到。谁都知道老师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当然，他除外。
“砰！”握紧的拳头雷轰般的锤击到讲台桌上，粉笔溅落了满地。下面更死静了，谁都大气都不敢喘。可是，那个角落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余弦，给我起来！”老师暴躁地怒吼，从咽喉弥漫出来的火热，烧焦了周围的空气。
小允回望着余弦，他还是安静地睡着，一点都不受影响。对于一个晚上没入眠的人，即使再吵，也是不会醒过来的。
“老师，请别生气。”许俊集中了精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老师涨红了脸，两脚愤怒地暴跳着。他气急败坏地抓起黑板檫，想都不想，朝着余弦的脸使劲地仍了过去。
“砰！”的一声，黑板擦打在了一只柔弱的小手上，“老师，请你别这样好吗？”小允轻声地哀求着。
“你别管！”开始有点骚乱了，战前的马慌蹄乱。
余弦垂着黑发，摇着头，努力要睁开眼。他还不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是很讨厌这样被吵醒的。他蒙蒙胧胧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停在了半空中，被揪着上衣，拎了起来，眼前的老头怒目厉视着他。
“好要睡吗？以为学校是猪圈啊！你这种败类，不想上课就给我闪远点。”
“放开我！”
“怎么？不服气？滚出去！”余弦忽然被狠狠地扔到地上，左手臂首先摔撞到坚硬的地板上。
余弦呻吟了片刻，歪歪斜斜地爬起来，左手臂隐隐泛红。
“余弦，快住手！”许俊大声叫到。
班级鸦雀无声，呆住了！粗壮的右手停在半空中，空气隔着老师冒汗的脸，很近很近。
“要打人吗？好逮我也是老师，是错了吗？几十节课了，我天天说你天天睡，我受够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师吗？”政治老师回过神来，厉声如雷，怒色袭人！
“老师，好了。余弦不懂事，请您别也这样好吗？”
“皇太子，你犯不着为这种人说话。”
“你倒是说啊！农村来的就这么没素质吗？”老师按耐不住。
余弦在一边任由政治老师推嚷着，只是冷眼相视。
“你父母怎么教你的？自己是乡巴佬，生出的儿子就这副德性吗？”老师被怒火冲昏了头。
“请你收回那句话，你没资格说我父母什么。”余弦忽然全身血热，骤缩着嘴巴，怒冲冲地盯着他，好像要吃了他。
“老师，您可以了，求您别说了。”小允弥忧地望着余弦，一脸无助的神情。
“不对吗？父母是乡巴佬，让你觉得丢脸吗？那就给我好好读书。”
“啊----”余弦哀声怒吼，仿佛中了死穴后本能的奋力抵抗。粗暴的拳头狠很地打在老师的脸上，“轰---”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倒下。他的心已经交给了魔鬼，疯了一样，谁都无法阻止他的发狂！眼里除了怒火，什么也看不到，拳脚颤抖地乱挥乱踢。
“轰----”班级炸开了锅，蜂乱成一团。小允哆嗦在一旁，脑袋一片空白。“余弦，住手！”许俊抱住失控的余弦，“快叫人帮忙！”
慌乱中，几个男生迟疑地上前帮忙按住余弦，几个男生忙扶起鼻梁斜肿，血迹模糊的政治老师。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侮辱人，我父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指点点。快放开我！”
“快来人啊！皇太子出事了。”声音从走廊很快就传遍了整座教学大楼。
隔壁班迅速飞跳出来三个身影，是学校帮派的老大，龙氏三兄弟。人越来越多了，到处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旁边的老师，还有办公厅里出来的，再来所有的男生女生，都带着焦急的眼神蜂涌到走廊，跑到了高2（3）班。
“到底怎么了？谁敢动皇太子。”
“谁啊，给我站出来！”
“皇太子，您没事吧。”
“大家别激动，都别慌，我没事。”
余弦被五六个保卫科的人擒拿在地挣扎着，很快他被制服了。血流不止的政治老师被迅速地送往了医院。大家都围着皇太子，生怕出了什么事。最后，老师宣布提前下课。
“为什么会这样呢？”乱七八糟的人群散去了，小允独自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浓愁的脸边，划过两到泪痕。
保卫科里一排粗壮的保安，余弦带着凝结的血迹独自站在墙角，一言不发。
“皇太子。”
“都快一下午了，我带他出去吃饭。”
“可是......”
“你们放心，有什么事我会负责。”
“小允，你来干什么？”他们刚跨出门，发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听说.....你的爸爸在办公室里.”
余弦惊慌失措，快速地往教学楼跑去。
“爸”
“你怎么跑进来了，快滚出去！”弦父破旧的土衬衫，含着卷烟，抽动着满脸的皱纹，显得很激愤。
“各位老师，对不起。余弦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唉，是我管教不严啊！他只是一个孩子。”弦父微笑地说，对着老师点头弯腰。
“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能把别人打得连命都没了吗？不是我多嘴，山里人也不能如此没分寸啊！”
“对不起，真得很对不起！”
“要不是皇太子心肠好，他早该住在监狱里了，我们学校不是没规矩的人呆的。”
“爸”
“快给我滚出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做错了事还敢在着嚷嚷。”弦父板着铁青的老脸，大声地喝斥。粗黄的手掌哗得给了余弦烫热的一耳光，他颤抖着身子，喘着大气，靠向余弦。许俊稳稳地牵住了他。
余弦埋着头，抽动着嘴角，红青的双眼刺痛得让他看不清一切东西。
“余弦我们先出去好吗？”小允牵扶着他，走了出来。
淡弱的夕阳弥漫了空旷的山顶，没有风，没有声音。他双目呆滞，紧咬着嘴唇，倚靠着垂柳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肩上伤口干了，带着鲜红的血迹。她牵着他疲软无力的手，静静地哭了，她知道他哭了。
学校的事情变得很多，政治老师还在住院。有学生到校长室请愿，要求要立刻开除余弦，还政治老师一个公道，更为了学校以后能够一正常秩序上课。学校有很多传言，有人听说校中大大小小的帮派人物正在激烈讨论着，准备拿刀砍余弦。毕竟这里也是一个有各种各样规矩的人，不是谁都可以胡来的。
第二天下午，学校忽然召集全校师生开会。讲台上，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是个苍老的农民。他用哆嗦的双手握紧演讲稿，声音却是响亮。
“对不起，我是余弦的父亲。我儿子犯了一个天大的过错，给各位老师，各位同学造成了困扰和伤害，我由衷地向你们道歉！我保证好好教训我儿子，我知道很困难，但是还是恳求你们可以给我儿子一个机会。如果各位有什么不满，就来惩罚我吧！请你们原谅他，就算是可怜可怜我这位年老的父亲。”
场面有些躁动不安，同学们在台下窃窃私语。突然，校长出现在讲台上 ，他惊人地宣布政治老师已经原谅余弦了，学校方面也决定给余弦同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都是惊讶的表情。那个老父亲的确让人觉得产生怜悯之心，不过，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太离谱了。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人群中的争议声浪此起彼伏，一点都不平静。接着学校又宣布全校师生要和余弦和睦共处，搞好师生之间和同学之间的关系，要努力帮助余弦。还有更加莫名其妙的，校中最大帮派的老大龙氏三兄弟突然放出风声，谁都不许碰余弦一根毫毛，否则会立刻从学校蒸发。学校里惊叹声，嘘声连成一片。不过，学校还是渐渐平静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人敢说什么。
喧闹的大街上，两个灰暗的身影缓慢地走动着，就像天边角落的乌云，虽然是很小的一团，可是，却很显眼。
“爸，别走路回去了，太远了。”
“爸这身老骨头还行，你回去吧，别送了。”
“爸.......”余弦全身闷热，胸口痒痒的，喉咙痛得厉害！
“好了，快回去读书。”
“我等一下就回去。”
“弦儿，爸舍不得说你啊！咱们是乡下人，以后要乖一点。”弦父的满脸皱纹交集着千愁万绪，嘴唇微微地颤动，好像说每一字都很费力。
“可是，我不允许他们侮辱你，他们没资格来数落我伟大的家人，他们不配。”余弦酸溜溜地望着父亲，从内心流露出的哀怨，化成一脸的倔强。
弦父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安静得让人以为自己消失了，他感觉内心被什么深深地浇湿了，让他无法好好透气，一动不动地面对着余弦。
“对不起，是爸爸没用，爸不能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让你在他们面前受委屈了，抬不起头！是的，是爸爸没用！”弦父老泪纵横，双眼布满交织的血丝。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会改的。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不敢再让家里伤心了。”余弦觉得整颗心都死了，“扑通”跪倒在弦父面前。
“瞧，你又瘦了这么多。爸实在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孩子，要不咱不念书了，跟爸回家好吗？”弦父弯下僵直的脊背，扶起余弦，露出慈祥的微笑。
“不，我不回去。求你别赶我回去，我要认真读书。”余弦痛苦地挣扎着。
“可是，爸看到你这样，真得很痛心。”
“爸，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打架惹事了，我会乖乖读书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