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黑夜，酒吧。
“余弦，别喝太多了。”
“妈的，为什么就有些人天生命好，整天神仙快活。有些人却即使累死也要被别人踩着过日子呢？你说，这个社会贱不贱。”余弦弯着腰，仿佛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但事实是不可能的。他疯狂地灌着酒，想要淹没那颗心。
“你喝醉了。”余弦总是带着微笑，坐在一旁。
“我还清醒的呢？要不然，这里的人早被我杀光了。”余弦喝着他的酒，连头都没转过来。灯光闪耀着他那披着黑发的脸，空气有点冷。
“今晚又请假了吗？”许俊问。
“我辞了。”余弦停顿了片刻，“以后不去那了。”
“那最好，游戏厅那太乱了。”
“皇太子，真的谢谢你。我本以为自己要完了，我明白要不是你帮忙，即使我爸爸跪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的。”余弦飘着稍纵即逝的伤感，一边说一边咽着酒。
“没什么。”许俊是淡淡的微笑。
“你去求你爸了？”余弦转过身子，“我真的很仰慕你。作为堂堂校长的独生子，原以为你只是一个无知的大少爷，想不到你会如此优秀。也只有你，能让全校上下不分什么角色的人物，都尊重你，按你的意思办事。”
“那个政治老师不会再出现了，学校一切你都不用担心。只是我还是希望你别太随性了，不要让你的家人难过了。”余弦面带微笑，不管是什么风暴都无法惊动那颗稳重的心。
“会不会对我太好了？”余弦露出善意的笑容。
“老实说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你，好像有点失控了。不知怎么了，看到你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两个互相凝视着，像是已经完全进入了对方的内心，却什么都无法挖掘到，两个人似是疑惑又似领悟，都笑开了。
“谢谢今晚你的酒。”余弦拍着许俊的肩膀。
“你太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深夜，宿舍。
微弱的灯光倒映在潮湿的地板上，屋内一片狼籍，什么都像垃圾一样扔的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夜，连乌鸦声都没有。一个人瞪大乌黑的眼珠，脑里一片煞白。哀伤和怨恨笼罩在小小的屋里，就像那浓浓的夜色。这是恶梦来临前的气息。死了，一切都死了！
脖子上的铃轻轻地在召唤着，好婉转的旋律，黑夜里的一道月光。
“铃，我感觉到我的五脏六腑都裂，我快被什么吞噬了。我好想去找你，你一定想我想坏了吧。是的，铃是最爱弦的。可是，弦真得很没用，弦是一个废物。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所以，你才会离开了！铃...........可是，怎么办，铃。我真得很想你，很想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这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铃，我快不行了，没有铃，弦真的不行.........”
班级像那遥远的苍穹，隐藏它特有的寂静。余弦披着半长发，插着双手在裤兜里，走了进来。空气有点生疏，许俊朝他微笑着。上课了，同学们和老师显得彬彬有礼，十分得规矩，气氛就和余弦的脸完全一样。认真听课不打瞌睡，是有点疲倦的，余弦认为慢慢会习惯的。
“小允，你怎么了？”
“皇太子.......”她一点都没隐藏自己的心里浓愁的忧伤，像无法制止的落叶，飘着飘着，布满了那张原来温柔迷人的脸。
“别这样好吗？”
“他.......没事了吗?”
“需要问候他吗？”
“我......我走了....”
“允.....”
“要去哪？”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两个少年快步穿过校花园的一片草地，视线的尽头，到处是青青的杨柳，旁边是一间典雅的小木屋。
“沈姨，您在吗？”
“俊儿，快进来！”
门轻轻地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很年轻，慈祥地微笑着。许俊快步上前，没说什么，他亲昵的搂住她，将自己的头慢慢地埋到她的怀里，像在回味久违的熟悉感，久久不肯起来，一脸天真的微笑。
“怎么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呢？快起来。”她抱住他，冲着他笑了。
“我不管，谁叫您最近老是出差，回来都不事先通知一声，可叫俊儿想死你了。”
“我的皇太子哦，你看，别人要见笑了。”她低下头，左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右手搂着他，偷笑着说到。她太宠他了，都让他喜欢装淘气了！
“沈姨，我给您介绍。他就是我常提起的余弦，跟您想像的一样吗？”许俊脸上都是活泼的孩子气。
“沈姨，您好。”余弦站在一旁开口问好。
“沈姨，这几天您能抽空陪陪余弦吗？”许俊说。
“好的，都听俊儿的。”沈姨说。
“余弦，我先到花园走走，你和沈姨聊聊。”他微笑地迈步走了出去。
“皇太子...........”余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脸平静的疑惑。
“孩子，你别走，多大了？”
“我19岁了。”余弦抬起了头，内心一阵震动。一个好和蔼的女人，那张脸让人无法抗拒，却又像是不能完全看透。
“我是沈姨。常常听俊儿提起你，他很喜欢你。别生疏好吗？就当我是亲人行了。”
“我.......”
“还真是个孩子，走进让阿姨瞧瞧。”
“真消瘦，昨晚没睡好吗？怎么那么没精神，可不能这样啊！”她嘴边的微笑含着疼惜。
“您....您别这样.”她近距离凝视着他，让他忽然觉得很不自在，内心竟有不知道何处飘来的惊慌，惶恐不安。
“沈姨，俊儿要去上课了，晚上我再来找您。”许俊上前轻轻地拥抱着。
“乖孩子，沈姨会等你回来的。”沈姨笑得很温馨。
幽静的花丛中，两个少年走了出来。
“沈姨和你说了什么？”许俊说。
“她叫我明天她出去。”余弦有点回不过神，刚才差点就迷失了自己。
“去吧，沈姨会帮你的。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清夜里，宛如幻化的山水别墅中，迷漫着淡淡的白光，就像冬季里的雪地一样！漫山遍野的青柳，在微风中隐隐飘飞。周围显得很安静，不远处，假山上的瀑布声惊醒了画笔下的梦境。
“皇太子，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余弦难得会觉得愉快。
“今晚就睡这儿吧，应该会很舒服。而且一直都一个人住，也觉得有点冷清。”
“你爸呢？”
“他不住这里。”许俊低声说。“沈姨告诉我今天你们去了老人院，是吗？”
他示意地点点头。
“别太生硬了，一副冷酷的表情。你应该试着去找回一些东西。”许俊向他笑了笑。
“她好像很疼你。”余弦望着他，两个都在想着什么，或许在想对方在想什么，停顿了片刻。
“我记得大约是三年前，妈妈就是在这栋别墅里狠心地抛下我。我真得受不了，伤心欲绝！爸来了，看我独自哭在那儿。我和他闹翻了，一个人冒着大雨跑了出去。”许俊低声地说，抬着头望着夜空，表情有点捉摸不定，“我独自躲到了学校的后花园，哭倒在倾盆大雨里。我的病突然犯了，痛苦地头昏。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妈妈微笑的抱起我，把我搂在了怀里。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小木屋里，还有沈姨。”
两个人都静寂的，不说了。余弦望着许俊，十分得入神，在找着什么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学校的心理老师，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忽然辞职要离去。她留了下来，为了我。”许俊接着说，脸上是孩童的微笑。“那时我很讨厌别人，整天发脾气。沈姨什么都没说，每天都很细心地照顾我，让我安心养病。是她使我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让我和爸爸和解了。”
“好伟大啊！”余弦后仰着头，阴郁的头发遮披着他的脸，显额很疲惫。
“我离不开她，完全养成了依赖。”许俊卷动着妩媚的小嘴。“这几天你先别管学习了，会累垮的。”
“我了解。”
“不，是我了解。太痛苦会让你死的，你困了，先去睡吧！”
夜慢慢地更加黑了，阳光来临前，它偷偷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
“沈阿姨，您来啦！”一群孩子拥了过来，阳光洒满了这个不大的院子，银黄色得很可爱！
“乖，你们都是好孩子。”沈姨搂着他们，“你们开心吗？”
“开心！”
“阿姨好喜欢你们哦，你们笑起来好可爱！”
“可是，那个大哥哥怎么不笑呢？”一个女孩披着乌黑的头发，却有洁白的牙齿，她闪动着水晶般的眼睛，浅浅地对着余弦笑着，就想那温柔的阳光。
“那位是弦哥哥，你们愿意陪他玩吗？”沈姨像个大孩子面对着孩子们。
“好！”一群孩子纯真的笑声。
“我........余弦呆在原地，有点愣了。温馨的阳光慢慢扫落依恋的忧伤和倦意，飘到地上，再埋到土里吧。空中是悦耳的笑声，余弦看起来很美，很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