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爱情》坠幽涯

5、第 5 章

　　大清晨的小山村，空气很新鲜。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扑面而来的原始气息，舒服极了。许俊很喜欢这种感觉，不带一点的掩饰，一切都来自博爱的大自然的恩赐，很真很真。
　　弦父弦母起得很早，因为是早上5点多，余弦真得不希望打扰了父母的睡眠。可是，每次去学校时，弦父弦母都比余弦早起来。
　　他们已经替儿子收拾好了一切，一袋装满旧衣服的袋子而已。他们似是羞愧，没什么像样的东西给儿子。
　　余弦此时正乖乖地依在爷爷的床边，帮他盖好被子，爷爷枯瘦得只剩骨头的双手好像有点冷了。他轻声地呼唤着爷爷，就像爷爷以前叫他起床一样。爷爷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好像要起来，被余弦搂到床上。
　　祖孙两人微笑地互相凝视着。他告诉他要去上学了，然后又慢慢地哄他睡着了。
　　没关系，爷爷在梦里也可以微笑着看着他。可是，走之前余闲一定要和爷爷说，不然，醒来爷爷会找他。
　　弦父弦母一直送到村口，弦母老泪纵横，抚摸着余弦的脸。脖子上的铃铛还在安静地熟睡着。她知道儿子还是很爱那个铃，因为爱，让他放不下一切。
　　真得要走了，许俊那么依依不舍，很想留下来。他喜欢这里，喜欢弦母，喜欢弦父.......感觉似曾没认识，似梦，是零碎的记忆。
　　车子终于走了，弦父弦母好像走不动。妇人倚着丈夫，才不会轻易倒下。还是没有忍住，弦父深邃的眼角，不经意的泪水湿透了衣服。他们是吃过很多苦的山里人，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可是，他们被打败了，倒在了儿子面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到底还有多痛。

　　一路上，余弦一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他们赶在升旗前来到了学校。领导正在讲台上激情昂扬地称颂着同学们开学来的落花流水般的进步。余弦站在有人群的最后边，在一旁安静地晒着他的太阳。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不，是一切本来就没有变。许俊每天都很认真地读书。他是学校的骄傲，他应该是这样的。每天有很多的作业，还有比作业多的多的情书。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回信。女生们也习惯了，尽管皇太子从来只送给她们微笑。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情书还是要写的，喜欢这样，喜欢皇太子。
　　许俊今天很开心地和十几个男生聊在一起。他们是贫困生，许俊帮他们代办了学费，生活上处处帮助他们。
　　余弦不知世界是快了还是慢了，或许倒过来走动也没有差别，因为没一天都是一样的。白天睡觉，一不小心睁开了眼，就听一听课。傍晚打篮球，到山上看夕阳，晚上再到游戏厅工作到12点。
　　余弦有空会跟许俊聊点什么，许俊常提醒他别上课睡觉。虽然他话还是不多，不跟其他同学打交道，摆着一张愤怒的脸，但是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改变。
　　“皇太子，有空我教你怎么样打架要吗？”
　　“不了，这个我学不了。”
　　许俊明白夕阳消失需要一段过程，即使消失了，还有漫长的黑夜，他需要时间。
　　班里的同学放松了，不再那么畏惧余弦。皇太子向大家保证余弦不再胡来，余弦似乎愿意听皇太子的。经过一端时间，大家也知道余弦并不是很坏，只是他喜欢自己一个人，不愿别人打扰他。我们皇太子有着一颗仁慈的心，任何人都会对他言听计从的。同学们是这么想的。阳光下，那一角落总是那么美，那么得美。

　　熏染着夕阳的操场，倒映着树木斑斓的影子。篮球场上呆满了人，七八个人围着一个篮筐。只有正中央的篮框底下，余弦独自一人打着，一个大力暴扣。
　　“那边还有一个位置，去看看。”是5个高大的球衣少年。
　　“听说他就是余弦，很有名的打架王。”
　　“怕什么，我就不信他敢乱来。”
　　“打得还可以嘛！”一个对余弦说。
　　“上次教练找你加入校队，你好想回答‘没兴趣’是吗？”
　　“介意我们加入吗？”
　　余弦一句都没回答，头也不抬，继续打他的篮球。
　　5个少年彼此互相看了一下，走到篮球场。他们决心要好好羞辱一番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3对3，余弦不到5分钟就投中了8个球。他们拦不住他，盖帽又不到，恨不得把篮框拆了。打了不久，少年一肚子的气比球还胀，涨红了脸。
　　余弦飞快切入内线，准备上篮。忽然，旁边的少年起身撞向余弦，余弦整个人摔倒在地。
　　“对不起。”他说，嘴边是得意的笑容。
　　一切继续进行，余弦还是没说什么。又是飞速切入内线，用力起身。那个少年又跳了起来，撞向余弦。
　　余弦忽然一个转身，整个肩膀靠向少年，扬起手臂直接架到他的脖子上。又用另一只手小勾上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球进了！
　　少年和余弦一起倒了下来，余弦稳稳地将少年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快起来！”其余4个少年怒吼，朋友这样被羞辱，太丢人了。
　　“他先犯规的。”余弦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该走了。
　　“有种别走。”后面大吼。
　　余弦握紧了拳头，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嗖！”的一声，篮球重重地砸在余弦头上。余弦回过头，一双粗暴的大手猛得勒住他，往后拖。接着，又两个人紧紧地反拽着他的手。
　　“妈的，你不是很刁吗？”那个被余弦弄倒的少年往余弦胸口就是狠狠的一脚。
　　“放开我！”
　　操场上传来一片笑声，胸口又是一脚，脖子勒得更紧了。
　　“快放开我！”余弦怒吼，一只苍鹰掠过高空。双脚用力一蹬，一个奋力转身，抓他的人都被甩倒在地。余弦猛得向正对面的少年飞击一拳，身子和拳头同时俯身下降，力气倾泻而出。少年双脚离地，直着身子失重往后倒了下去。
　　5个少年杀气腾腾，围攻过来。
　　“别打了。”小允大声叫到。真得很巧，操场上的那个身影好熟悉。
　　余弦咬着牙，张着嘴，怒吼冲天！起身一横踢，一个少年滚到了2米外，转身一飞拳，又一个倒了。5个少年，有的脸上发青红肿，有的正流着血，有的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
　　“别大打了，在打就出人命了！”
　　“你干什么，走开！”
　　“我不走，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给我走开，你是谁？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请你别这样好吗？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
　　蓝蓝的天底下，余弦与小允站在操场中央。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女孩牵着男孩的手，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彼此互相凝视着。微风轻轻地吹拂，就像是蓝天里的白云悠悠浮动，卷走周围的一切，留下两人的世界。
　　“啊---”余弦一声惨叫，整个身子猛得往回抽，甩开了小允的手，往前跪倒在地。余弦手紧紧地按住另一只手的胳膊，浓密的黑发遮掩了他的脸，披到肩上，交染着黏糊的鲜血。鲜血从绽开的皮肉溢了出来，按都按不住。慢慢得浸红手臂，操场上的青草染红了一大片。
　　余弦抬起头，眼里是杀人的怒火，露出嗜血的牙齿，似是张牙舞爪的野兽。
　　身后的少年全身哆嗦，手上锋利的带血小刀和整个身体跌落在地。
　　“请你别这样，别对自己这样好吗？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吗？”小允上前环抱住余弦，鲜血流淌在她粉红色的衣裙，好大的一片，淹没了夕阳的霞光。
　　5个少年战战兢兢地逃窜了，那个人让他们觉得恐怖！
　　她用颤抖的身体扶着他，小心地帮他止血。余弦好不迟疑地推开了她，低着头，鲜血随着身后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地。他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任何人都别碰他，很讨厌。
　　小允爬起来上去扶她，又被冷冷地推开了。再起来上前，又倒在身影的后面。他没给她一点机会，一点都没有。
　　小允无神地倒在地上杨柳般的丝发在脸边飘拂，就像那颗散碎的心。望着前面的身影越来越渺小，一路血迹斑斑，静悄悄。裙子湿了，不知是哭了，还是那黏稠的鲜血。周围先得很狼狈，那一片残风败絮。还有天涯边倒影过来的沉默。

　　“小允同学，我今天心情不大好哦。”
　　“皇太子，你怎么了？”小允微笑地望着皇太子，很温馨的问候。
　　“怎么办呢？好想有人陪我出去走走。”
　　“是吗？”
　　“是的。”
　　“哦。”
　　“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可是，我不懂你的意思哦。”许俊浅浅的一个微笑，一抹温柔抚过小允的小脸。
　　“你是要我正式邀请你吗？”
　　“什么？”
　　“陪我出去约会好吗？”
　　“什么？”小允吐着卷舌，觉得不曾梦过。娇柔的微笑让毛孔散发出舒适的气息，像那漫天飞舞的樱花，香飘飘。
　　“你不能太过分了哦，男生已经很主动了哦！”许俊微笑着。
　　小允轻轻地咬着薄唇边的小拇指，痴痴地望着皇太子。心跳动得好厉害哦！
　　“嘘！别叫哦，我们走吧。”
　　“等......等一下,皇太子。”
　　“怎么了？”
　　“我......我......我叫柳小允.你.......你知道吗?”
　　“知道。”
　　“真的？”
　　“真的。”
　　“是真的吗？”
　　“是的。”
　　“我......”
　　“好失望哦！好像皇太子也没什么魅力哦。连个女生都吸引不了哦。”
　　“我......”

　　风顺流飞驰，银白色的宝马在漫边的风海中浮游。
　　“皇太子，请您把脸转过去好吗？不许偷看或笑哦！”
　　“啊-----”小允兴奋地大声尖叫着，感觉自己快幸福得不能呼吸了。奇怪，自己怎么这么紧张，脸好像烫烫的，好丢人哦！不过不管了，如果现实像梦的感觉还真得好幸福哦！
　　许俊流逸着飘流的微笑，沉浸了一旁的小允。
　　车子飘浮到一座幽美的山水别墅边。
　　“皇太子，你快一点，那儿。”女孩情不自禁地牵着男孩的手，在瀑布边飞跑。一颗心澎湃不已，像是长着翅膀的天使，在四处遨游。
　　男孩擦着汗水，随着女孩跑来跑去。女孩的小手真的好娇嫩柔滑，就像湛蓝的海洋里，那可爱的海豚的肌肤。他不知真的会那么开心，好像有点惊醒，没有准备好。
　　“快来这儿，有只大海龟啊。”女孩说。
　　“小心点，它会咬人的。”
　　“怕怕哦！老爷爷怎么能这样呢？”
　　寂多年的山水别墅，忽然回荡起悦耳的欢声笑语，帘卷往常的冷冷清清。唤醒曾经的尘埃记忆，幻化成抹抹微风，恩赐大自然于生命。
　　“累了吗？到旁边的别墅休息吧。”
　　“皇太子，你住这儿吗？”
　　“是的，今天开心吗？”
　　“好开心哦！我好怕以后会离不开你哦。”小允微微卷起挑逗的小嘴。
　　“开心就好，我看你最近老是走神，显得很忧愁。你怎么了？女生可不能这样哦。”
　　小允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今天我请你出来是想和你说件事。”许俊说。
　　“什么。”
　　“别太关心余弦了，我知道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可是，余弦是你根本无法把握的，他对别人的关爱很排斥。别因为担心他而让自己闷闷不乐好吗？同学们会担心你的。而且你随意打扰余弦，反而对他更不好。”
　　“可是，我觉得他很可怜！学习谁都不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小允一脸的忧伤。
　　“余弦的事交给我好吗？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许俊用深情的眼睛望着小允。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