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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的身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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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见好了之后,便独自揽下了意岚所有的活儿,她见天上日头好,便让小福子把绣架搬到院里来了,意岚她最近在学用左手刺绣,不出几日,她就绣了一块绣帕,虽然走针差强人意,图花也不端正,但是我和绿儿都抢着跟意岚要。
“既然你们主仆二人分不了,不如就给爷怎么样?”正在说话进来的是一个英俊的少年,眉目锋利,脸颊轮廓刚毅,看他的锦服,便知道是生于帝王之家。
意岚和绿儿下身行大礼,“见过十四爷,十四爷吉祥。”
十四爷抬手,说:“起来吧。”他走到意岚的跟前,询问道:“伤势好些没,有没有疼过,王太医有没有定时来花满阁?”
意岚后退了一步,说:“谢过十四爷关心,奴婢好了许多,身子已无大碍了,当日十四爷仗义援手,救命的恩情,奴婢会永记于心,没齿难忘。”
十四爷从意岚手中抽走绣帕,说道:“就把这帕子赠予我吧,也算是还我恩情,如此一来,你我皆不相欠。”
意岚脸露难色,“十四爷,这出自奴婢拙手,又没有上心,算不得是什么珍贵之物,如若十四爷要,奴婢重绣一块。”
十四爷一笑,说:“爷府上什么珍贵稀奇玩意儿没有,多得眼都花了,爷就独爱这绣帕,赠与赠全在你一句话儿。”
意岚没再争辩,说:“难得十四爷不嫌弃,奴婢就赠予您。”
十四爷转而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你就是斓贵人?”
我福礼道:“见过十四爷。”
十四爷说道:“回京的路上,八哥曾托我照顾你,见你有难,我自当时竭尽全力,所以你不必言谢。”
十四爷的脸上虽挂着笑意,但语气生如冰铁,字里行间都渗透着寒气。
我不管是透着谁恩情照拂,只有活着才是一切,我也不再执意倔强。
我再次朝他福礼,道:“不管十四爷是出于什么缘由救了嫔妾,现下嫔妾能活下来全是十四爷的恩泽,嫔妾自当是感激不尽。”
十四爷转过身去,他是不接受我的福礼,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十四爷对我的厌恶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十四爷说道:“你如若真想感谢,就感谢你自个儿有个那么忠心耿耿的奴才吧。”说完十四爷便离开了。
夜晚,我睡意全无,便起床在院子里散步,走了百余步,我便顿在梅花树下,花瓣凋零,落入泥土,香消玉殒,消褪得无踪无影,惟剩下干藤枯枝,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我仰望高空,月又复圆了。
那晚,我便是在这圆月之下,边歌边舞,慰藉十三爷的寂寞,自是天涯沦落人,皆是同病相怜罢了,未曾想过十三爷居然真的对我情根深种,因果循环,一个谎言的开始必将是一个痛心的结局,我浑身乏术也左右不了这结局,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等待,等待十三爷无止无尽的恨。
半月过后。
开春后,天儿渐渐暖了,褪下了厚重的冬衣,整个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听前朝传来说,四爷和十三爷回京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梳了个发髻,只是缺了个发簪点缀,我端望着铜镜里面的人儿,突然心口一疼,我把发髻都拆了,连桌上的东西一并拂去在地,意岚听到声响,她走进来,问道:“主子,您可是伤到哪了吗?”
我摇摇头。
意岚蹲下身把东西捡起来重新摆放在梳妆台上,我抱着意岚的腰,脸埋在她怀里,眼泪便流下来了。
意岚抚摸着我的发丝,柔声说道:“主子心里有苦说不出吗。”
我问意岚:“为何天下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有情儿女为何要两两散落天涯,形同陌路,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开眼,棒锤鸳鸯。”
意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悠悠说道:“深宫红墙,女人总是逃不过一个‘命’字,命里该有的总会有,不该有的,得也得不到。”
我对意岚说:“我不想认命,可是也不得不认命,这‘情’字,犹如砒霜毒药,尝了迟早会死于非命,意岚,相爱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忘……”
我彻夜不眠,想着十三爷看了信,知道了真相,他该如何怨我,恼我,恨我,每思及此,眼泪就如珠子,一颗一颗从脸庞上滚落。
院里桃木的花蕾开始发散暗香,味儿虽淡薄,但弥漫满屋,我寻着香味就来到院里,突然我被人从身后抱住,他的呼吸气儿萦绕在我的脖颈,下颌还有细细的胡渣咯吱在我的耳后。
他说:“绿儿,想死我了。”他的声儿细细的,还是依旧温柔。
我的眼泪顿时流出来了,“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府上吗?”
他的脸在我脖颈蹭了蹭,说:“皇阿玛今夜留我在宫里一晚与他共同用膳,之后我又去和额娘叙了话儿,见你这边无人之后,我便进来了。”
我不禁训斥他,说:“你总是大半夜的出现,叫我不知所措,如果现在不是你抱着我,我能贴近你的呼吸,只怕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我握着十三爷的手,接着说道:“一路上车马劳顿,你怎么不先好好梳洗一番呢,我都闻到你身上的汗味儿了。”
十三爷笑了,说:“想你想得紧,就顾不上旁的了。”
我转过身,对视着他,十三爷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打开里面是个木簪,他说:“这是我用梅木雕的,首端是三朵梅花,插在你头发上,便不用担忧梅花会凋谢了。”他俯身为我插上木簪,我侧过脸亲吻他的嘴唇,十三爷立马搂住我的腰,紧咬我的嘴唇。
十三爷一副得逞的模样,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转过身,不理会他。
十三爷从背后抱住我,说:“绿儿,爷真想今夜就要了你,可是我还没有和你行三跪九叩之礼,便算不得是夫妻。”
十三爷亲吻我的耳朵,细语说:“等到洞房那日,我再要了你也不迟。”
我再想解释,十三爷就是铺天盖地而来的亲吻,我也就把话儿又压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