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娃娃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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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山以为，她所掌握的情报已经是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此时此刻，她身处师父投宿的客栈对她们一番审问后，她才发觉她太低估姜掌门那千年老狐狸的功力了。
“所以呢？就因为你打马吊输了钱，就拿我抵债了？”她上辈子到底得罪哪路神仙大士，让她这辈子一路坎坷，尤其是和她师父相遇之后，更是将坎坷一词推向顶峰！哪个龟孙子说的命运和长相是成正比的，明明是反比好么？
“我也不想这样啊，谁让那老家伙忒狡猾，一开始故意输给我，让我得意忘形，等我打上劲头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欠一屁股债了！”
“……”莫小山朝林圣看去：你被江湖称为鬼手圣医，找你看病的人不惜重金砸银，我可不记得你会缺钱还不起债啊？
“……咳。”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你师父吗？她对人对己一向抠门。
“……”她点头，唔，这倒说得过去。
慕云霜恰巧低头，全然不知那两人眉来眼去已经达到眼神交流的境界了。
“不过你放心吧徒儿，为师也让那姜老头吃过苦头了！哼，敢算计我慕云霜，也要看看藤蔓青的威力！”
莫小山一怔：“所以，姜掌门那毒其实是你下的？”
“也不能说是我下的吧，只因一日我偶然从某个房顶上路过，不小心听见他们密谋要杀那老头，所以我就帮了他们一把，将藤蔓青给他们用喽！”
……果然，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你这招太险了，不怕真毒死他？”虽然以往也有个把个得罪师父的人，最后被她下手不慎给整死了，但是姜掌门好歹也是个有名望的人，如此草率，她就不怕惹祸上身？
慕云霜胸有成竹的咧嘴一笑：“藤蔓青是慢性毒，更何况那老头功力深厚，挨得住，拖他个一年半载的没问题！更何况，我知道你身上有阿圣送你的百清丸，等你见到他一定会把这药丸给他吃的，加以他运功清毒，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噗，莫小山差点没喷出一口心头血。请你不要厚脸皮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如此欠抽的话好么？难道你做事都不顾后果的吗？百清丸世上只有三颗，我千辛万苦才从林圣那里求来一颗，兜里还没踹热乎呢，你到底是怀着何种狠毒的心竟然算计你徒弟拿出稀世药丸去替你擦屁股？！苍天啊，大地啊！收了这祸害吧！呜呜。
莫小山脸色百转千回，看的慕云霜胆尖儿乱颤，询问的眼神投向自家丈夫。
“……”一颗药丸至于她跟死了爹娘一般悲壮的神色吗？
“……”要你把银子拿去还债你会怎样？
“……”她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我连想想都觉得剜肉般痛！
慕云霜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小山啊，你也别太难过，再说你是天门派未过门的儿媳妇，这药丸用来救你将来的公公也不为过嘛！”
房间忽然静谧下来。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石化几秒的莫小山干干道：“……未过门的儿媳妇？”
“对呀，还是那天打马吊的时候听你爹说起我才知道的，姜老头就说啊，该找个机会让你俩相处相处，将来过门了也不显得陌生啊。嘿，还别说，你这丫头有福了，崇阳将军还说到时要来给你俩主婚呢！”
“咳咳咳……”
慕云霜正说得喜滋滋的吐沫横飞，完全没注意莫小山脸色愈深愈沉，一旁见机不对的林圣赶忙一阵咳嗽，阻止她继续口没遮拦，真惹祸端来。
谁知慕云霜没有会意，扭头奇怪的望了他一眼：“阿圣，你受风寒，喉咙发炎了？”
“……”林圣语噎。云霜啊，难道你的机灵劲儿只是用在轻功逃跑上面吗？
虽说慕云霜滔滔不绝的爆料被林圣突兀的打断了，但透露的消息也足够让莫小山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哼，好样的。连她爹莫冕都上牌桌了，果然她师父不同凡响，连牌友都非一般人等。天下第一门派掌门，江湖盛誉莫家庄庄主，朝廷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伙同她那活到今天都算奇迹的师父竟然一丘之貉聚到一桌上打马吊？她很难想象这是怎样一个不入流的画面，难道真如俗话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他们就这样赤果果的坐到一起兴高采烈讨论怎么把她卖了吗？
“小山，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慕云霜在林圣眼皮抽筋的频频暗示下，终于看出端倪。
“如果你不说，恐怕等到我坐上花轿都还在雾里呢。”莫小山冷笑连连。所有人都知道，偏偏她这个当事人一无所知。
这个世间充满太多意外，可她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吧！拜托能分点给别人吗？她就是铁打的心脏也受不了这一波接一波啊。她不过就是想人生走顺点，平坦点，很难吗？
“婚约是什么时候的事？谁定的？”她总该有知道这些的权利吧？
“是你娘亲定下的。天门派，莫家庄和沈府本就是三大世交，你娘和姜夫人早在闺阁的时候就是情同姐妹，那年姜家三少爷出生的时候，你娘看着欢喜，就说将来她要是生下女儿就给两娃定亲，也好延续这珍贵的情谊。虽说是娃娃亲，但让你接下这个任务，一方面是磨练你，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你们是否能走到一起。两家人终归希望孩子是与意中人结为连理啊。”
提到她的娘亲，莫小山神色黯然。
“既是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还要骗我？是不是我不去调查，就一直像傻子似地被你们蒙在鼓里？”
“小山，虽然你爹同意让你去帮姜子墨，但是他不想你牵扯太深，从而落入险境，因此才会对你有所保留，也是希望你能随时抽身离开。” 林圣接过话来解释。
“所以我不过是走马观花过个场，我真正的任务并不是去寻找什么信物，而是与姜子墨相处，照你们的想法就是去培养下感情？”
“……你可以这么说。”慕云霜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莫小山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对于这帮人她还能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她又道：“姜子墨……他知道吗？”
“我想姜老头应该都告诉他了，否则他也不会瞒着你。我要是知道这样的话，我也不会乱说话了……”
林圣斜了慕云霜一眼。你一般都是事后炮，就你那一年365天如同你那轻功一样成天飞来飞去都闲不下来的嘴巴，能管的住吗？
慕云霜瘪嘴。很明显，她管不住。
也是托了她大嘴巴的福，莫小山也算真真正正的明白始末了。对于她爹莫冕，她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早些年前的恨，随着时间磨练已然不如最初那样浓烈了，只是心里还有些别扭，不愿同他说话。而对姜子墨，从期待，失望，意外到平和中带点喜悦这一系列情绪变化后，她忽然间领悟了感情的意义。
记得离开小镇的时候，她和姜子墨说的话。
“有时候人总会被表象迷惑，所以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只相信我的直觉。”
“如果直觉不准呢？”
“只要诚心够了，傻子都能感觉的到。”
现在想来，却是在预示她连傻子都不如。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直觉，在姜子墨面前完全失效。
“师父，你还记得你曾经丢给我的一个问题吗？”
“啊？”慕云霜愣住。她丢过很多问题给她耶，她是问哪个？
“你曾问过我：湖多纷扰，恩怨情仇孰是非？即使是清明的月亮，却也有阴晴圆缺。人一生都难逃一个情字，若无情，便无心。若有心，怎能无情？”
“……恩，那你有答案了吗？”慕云霜想起来了，她是问过这句话，因为这是她师父丢给她的，后来她为了装深沉，拿出师尊的威严，就丢给自己的徒弟莫小山琢磨去了。
如果有人问莫小山，你觉得你师父最值得崇拜的是什么时候，恐怕她会回答：就是我师父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所以……莫小山绝对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内幕，否则她的三观里，一定会倒塌一观，再无法修补。
“情字，是所有恩怨情仇的源头，无情无心之人不过是爱的、痛的、恨的麻木透了，然后对它视而不见而已，可是它依然存在。直到再被撩拨起来，再一次循环。所以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无情无心之人。月亮有阴晴圆缺，如同人生不会完美，犯错是天定的，而结局却是人定的，有心无心，全凭一念之间。”
论事论物，她可以置身其外，那便无情无心，所以她可以凭借直觉一路过关斩将。
而在爱情的字典里，她无法避免入其局，有心有情自然乱了方寸，唯有信任才是通关的钥匙，紧握着不放直到走出迷雾。
她和姜子墨，都是犯了错的人。
所以结局，她不希望也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娃娃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