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遍地坑》漫文

31、分道扬镳

　　“这个你拿去。”莫小山忽然从衣襟里拿出一本书扔给沈岚。

　　却是那本刘昂的记事书。

　　沈岚接过翻了几页，表情由疑惑渐渐演变为惊诧。

　　“小山，你从哪得来的？”

　　“我自有我的门道，我想它会对你们有用。”

　　“其实崇阳将军早就怀疑福王府不轨，只是苦无证据。如果这本手册所写属实，绝对能让福王爷阴沟里翻船！”看着手中的证据，沈岚脑子灵光一闪，瞅着莫小山试探道，“小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莫小山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全部还用问你吗？”

　　沈岚想想也是。既然明白了始末，莫小山也没必要逗留了。

　　“哦，对了，茶钱你由你来付啊，就此别过。”说罢，拂袖起身。

　　“咦？小山。”沈岚叫住她，“你不回来吗？”

　　“回去？回哪啊？”莫小山回眸一笑，“我莫小山一向独来独往，这次也不会有何改变。”

　　“那军事地图一事……”沈岚犹豫。

　　“地图一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接的委托是寻回信物，既然信物丢失是真，我自然是要找回来，物归原主。”

　　沈岚还想说什么，但见莫小山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劝阻。

　　“小山，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何事？但说无妨。”

　　莫小山又折回去坐下，沈岚便把令牌一事同她细说。

　　莫小山听完，心道方云仲虽然阴险狡诈，皮厚无赖，但也分得清是非。加上从小相识，她深知他的为人，绝不会做出有违仁义道德之事。

　　若说他也卷进事端，那又怎么解释他费心帮她？

　　这其中曲折，让莫小山越来越困扰，只得留了个心眼，待她查个清楚。

　　莫小山离开茶楼后，沈岚独自坐了会儿，想着回去怎么跟姜子墨交待比较委婉。忽然包厢门从外推开，他以为是莫小山去而复返，抬头一看，霎时被来人吓去了三魂。

　　那感觉，好比偷会别人的老婆，被当场逮个正着。

　　啊呸呸呸，这什么烂比喻！他是清白的好不好，干什么要心虚？

　　沈岚尴尬笑道：“子墨，你怎么来了？”

　　姜子墨在莫小山曾坐过的位置坐下，面前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没喝完的茶。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姜子墨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他肯定是知道他跟莫小山见面的事了，沈岚赶忙澄清：“是小山忽然找我，说有要事相谈，所以我才……”

　　“我知道。”姜子墨打断他。

　　“你没拦住她？”沈岚摸不着头脑，姜子墨这几日没少寻找莫小山的下落，虽然他面上无异，沈岚却看出他心里十分焦急。而今日，他明知道小山在这里，竟然不声不响的让她走了，实在不得其解。

　　姜子墨凝视茶杯边缘淡粉色的唇印，干净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杯口，淡淡道：“就由她去吧，到是往后辛苦你了。”

　　“啊？”沈岚傻眼了。

　　辛苦他了，是什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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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恒府那场爆炸招来官府后，全府灭口惨案也被曝光，却未找到任何尸首。知府下令封印恒府，派人把守，未免闲杂人等出入。

　　消息传出后，百姓面上哀悼，内心窃喜，哪路的英雄豪侠强盗土匪杀了恒府那三个该死的败类，替他们除的害哦！只苦了黑心的商家，拿着手上如同废纸的债书哭天喊地，人都死绝了，他们去哪要债啊？就恒府那些个不值钱的瓶瓶罐罐，抵个毛用！这银子全打水漂了，怎能不肉痛！

　　莫小山蹲在墙角，眼看又来了几个手拿纸张的商人嚷嚷着要进恒府搬些值钱的东西抵押。守在门口的官差不客气的拔出腰间的佩刀，连唬带吓的将这帮人撵走。

　　看来，这正门是不能进去了。

　　莫小山从恒府门前走过，避开官差的视线，绕到上回翻墙进去的地方，左右目测无人注意，提气纵身越过墙头。

　　双脚落地，莫小山猫着腰就着附近障碍物隐蔽身形，警惕的四下张望。虽然外头大门被贴封了，禁止出入，但不确定府里会不会有官差，她还是决定谨慎点。

　　莫小山一路走，一路张望，路过小花园的时候，她下意识朝埋着尸体的地方望了望，只是随意一瞥，却感觉有异，不由走近些多看了两眼。

　　这土，好像被动过。

　　虽然那天是夜里，不如白天看的真切，但她清楚记得姜子墨最后填坑的时候地面平平整整，表面没有参杂一点花草。而此时，地面略有不平、松动。土里还夹杂了一些花叶。

　　莫小山抿唇，眉头皱起。没多做停留，她又往后院方向走去。

　　刚到院外，没等她靠近，就听里面悉悉索索传出动静，好像是有人在说话。莫小山顿时生警，蹑手蹑脚扒到墙边，放缓呼吸，凝神细听。

　　是一男一女对话。

　　只听女的不耐烦道：“我说，阿圣，你看出嘛花样了？”

　　翻找声——咚咚当当。

　　“我这不是在找呢吗？都毁成这样子了，哪还有什么线索。”

　　被换做阿圣的男子耐心回应，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却不失磁性，倒也十分好听。

　　“既然没线索，那你还在这翻半天干什么？”

　　“咳，万一有个遗留的呢。”

　　“恩……？”女子拖长调子，可以想象她此刻一定是眯起双眼，“喂，老头子，你难道老了，脑子也不中用了？”

　　好似一支无形的飞箭，“嗖”的一下正中阿圣心窝。

　　阿圣站起身子，回头无奈的望着女子，正想说话，突然瞪大了眼睛。

　　女子立马鼓起脸颊：“好啊，林圣！你胆肥了是吧？敢瞪我了？”

　　林圣朝她身后望望，不自在的掩唇咳嗽了声：“咳，霜儿，瞪你的不是我。”

　　“你当我是瞎子吗？还敢说不是你？”女子浑然不觉，两手叉腰，正要发作。

　　“他说的是我。”第三种声音不和谐的从背后插了进来。

　　慕云霜眉头拧住：这声音好熟悉啊？

　　回头一望，嗬！

　　莫小山目无表情，两眼幽幽的盯着受到惊吓，往后退了一步的自家师父。

　　慕云霜吞了口口水道：“哟，你怎么不先知会一声，想吓死我啊。”

　　“我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这都能遇见你，师父你又没做亏心事，我能吓到你吗？”

　　慕云霜怎么听都觉得莫小山这话里有话，细细回味，又察觉不出什么来。

　　莫小山又道：“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

　　闻言，慕云霜与林圣两人面面相觑，神情可疑，似乎想极力掩饰。

　　只听慕云霜两眼望天，感叹道：“今天月亮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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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圣嘴角微抽：“霜儿，天还没黑呢。”

　　慕云霜：“……我是说在这看月亮真不错。”

　　飕飕——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凉风，卷过地上碎纸片，打了个转儿。

　　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莫小山深吸了口气：“师父，你不吹牛，咱俩还是好师徒。”

　　慕云霜两眼一瞪：“死丫头，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师父！”

　　“我没说你不是啊，但你哪有点师父样啊？师父就能骗徒弟吗？”

　　慕云霜倒吸凉气，一副期期艾艾摸样：“你……你都知道了？”

　　莫小山眯起眼：“我当然都知道了，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林圣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道：“我说纸包不住火吧。”

　　慕云霜一脸哀怨：“要不是我打马吊输了钱，还不起，也不会中了姜老头的套儿！”

　　不说还好，一说林圣忍不住哼鼻：“就你那比茅坑还臭的烂技术，也敢跟他赌？他都成了精了，你赢得过才有鬼！”

　　“你说我成天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住着，就好个打马吊找点乐子不行吗？”

　　眼见自家娇妻要发飙，林圣赶紧揽过慕云霜肩膀，哄道：“行行行，是为夫错了，娘子说啥就是啥！”

　　忽然空气急剧降温，慕云霜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却是从身旁散发出来的。

　　两人这才注意到被遗忘的人。只见莫小山黑着一张堪比锅底的脸，两眼凶光毕现，磨牙霍霍，极力忍耐的摸样。

　　“你、们、再、说、一、遍。”

　　见此情景，林圣、慕云霜心里同时咯噔一声：完了，难道她知道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