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到淮阳 ...
-
次日，客栈门口，莫小山同哥哥告别。
莫尧眼含泪花，就差手里挥个小手绢，一脸不舍：“小山，真的不要我跟着吗？”
“哥哥……”无奈的语气。
“唉，好吧，那我要是因此让你没了嫂子，你要对哥哥负责任哦！”
“不行！”姜子墨忽然冒出来，站在莫小山身旁，冷冷盯着莫尧。
莫小山听得出莫尧其实是在开玩笑，所以并未理会。然而竖着耳朵时刻留意她的姜子墨免不得当真了。
莫小山扯了扯姜子墨的袖子，极力忍笑。姜子墨低头望了她一眼，顺手牵起她，转身往马车走去：“我们该出发了。”
姜子墨腿长，步子跨的大又走的急，几乎是生拽着她走的，莫小山没留神踉跄了几步。一心护妹的莫尧见状，气得跳脚。
“姜子墨！你个混蛋，你又轻薄我妹妹，放开你的爪子！”
姜子墨头没理会他，头也不回，却放慢了脚步。莫小山跟上了他的步伐，回头朝莫尧露出安抚的笑容，挥挥手：“保重！”
莫尧正想追上去，却在莫小山的笑容里止住了动作，嘴唇动了动，莫尧露出八颗牙，微笑着目送莫小山渐行渐远的马车。
莫小山坐在马车里，眼眶微热，想着回头一瞥，莫尧无声说的那一句话：你要幸福，保重。
“怎么了？”姜子墨见她心事重重，关心道。
“没什么，只是我想通了一些事情。”莫小山神情释然。
姜子墨抿唇顿了顿：“可以让我知道吗？”
“其实也没什么，”莫小山轻笑了声，“曾经我一直怀疑我存在的意义，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很多人为生活感到幸福，而我的生活里却只有孤独和疲惫。我记得师父说过，很多想不通的事情随着经历磨炼自然而然就想通了，而那些答案便是人一生的财富，那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义。
而现在我懂了，从前我不过是把自己关在自我的世界里，我走不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如果老天爷真的存在，我相信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好的，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按照老天给予的生命轨道一步一步走向终点。不管是莫尧，还是影和我，我们都是责任心太重的人。总认为是自己的过失而造成别人的不幸，甘愿担起责任。其实我们最初的愿望，不过是希望对方没有压力，轻松的生活。生活的好与坏，不过是讲究一个态度和观念。责任可以是累赘，也可以是动力，好好把握就会是另一种生活。我如果再不懂得珍惜别人给予的关怀，那才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无用之人。
虽然我还是很模糊，可我愿意去尝试，我不想辜负师父和哥哥，我相信我娘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莫小山说给姜子墨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加强她迈出重要一步的勇气。一口气说出心事，莫小山顿觉舒畅不少。她习惯把事情放在心里，因为她觉得这个世间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可姜子墨却是个例外。莫小山对他并不完全信任，可面对他时，总情不自禁违反自身原则。
这也许不是个好的开头，可莫小山心里明白，她已经收不住了。
姜子墨安静的看着莫小山，那双冷淡的朗眸含着万千情绪，莫小山看不分明，却感觉他有一丝……羡慕？
“你总是让我意外，你有一颗玲珑心以及通透的双眼。”姜子墨眼神炽热，转而又带着试探，“小山，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许并不完全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有时候人总会被表象迷惑，所以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只相信我的直觉。”
“那你会讨厌我吗？”
莫小山略歪头：“我说了，我只相信直觉。”
“如果直觉不准呢？”姜子墨追问。
“只要诚心够了，傻子都能感觉的到。”
莫小山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姜子墨微微一愣，只片刻，他嘴角轻轻上扬，浅浅的笑：“小山，能够遇到你，是我最高兴的事情。”
姜子墨笑起来非常好看，冷硬的轮廓慢慢柔化，好像是满树绽放的桃花，美不可言。只一秒，便让莫小山脸红心跳，赶忙撇开视线。自从确定了心意之后，莫小山发现对他越来越没有抵抗力。
“那个……”莫小山别开脸，声音微弱，“我也很开心……遇到你，是你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使我走出困境……谢谢。”
莫小山艰难的说完这一段，脸上迅速红成一片，连露在发外的耳朵也不能幸免，粉嫩嫩的细致通透。莫小山的耳廓很漂亮，线条优美，耳垂肉肉的，很有肉感。姜子墨盯着那只小巧的耳朵，眼底暗流闪动。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声音略微暗哑：“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这两个词‘对不起，谢谢’。”
“好。”莫小山依言，点了点头。
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之后的日子里，莫小山与姜子墨相处的很融洽，有时候一起商讨事情的时候，他们很有默契的大部分想法一致，只是偶尔涉及行动和观点时，两人会激烈争执。虽然最后不欢而散，然而过后，姜子墨总会找个机会给她台阶下，莫小山也适时放软态度，两人各退一步达成共识。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两人之间流动的不寻常气氛，沈岚如此心细之人又怎会察觉不出？沈岚起初很不适应，当他看到姜子墨容忍莫小山，并退让的时候，他简直觉得毛骨悚然，不敢相信这是姜子墨会做出的事情。然而他又看到莫小山面对姜子墨偶尔露出羞涩的神情，他更是有被吓到。有那么一段时间，沈岚神叨叨的盯着这两人，严重怀疑是不是中邪了。
看到他们相处挺好，沈岚也不敢去插一脚，深怕搅黄了姜子墨的好事，回头倒霉。可这长途漫漫，不能傻坐着呀。于是，沈岚将他的目光转向了默默尾随他的贴身侍卫，影。这一聊二谈，影从刚开始有板有眼的一问一答，慢慢变得多了些话，有时候见到沈岚神情郁闷，影便壮着胆子安慰两句。时间久了，沈岚忽然发现，影的思维同自己有些相像，从而多投去了几分注意力和欣赏。
在愉快的氛围里，又过了半个月。这次莫小山吸取了教训，一路低调，没再去搀和影和沈岚，因此也平安无事的到达了淮阳。
淮阳没有沈府的宅邸，到是有一家分店客栈。将要到达淮阳之前，沈岚便以书信通知分店掌柜。因此，当莫小山刚下马车，便看到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看着装都是些厨娘，杂役和小二。领头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身形清瘦，面容斯文。
中年男人先是不确定的打量他们，当沈岚走下马车，他细细一看，稍微思索，便赶忙带着笑容迎上前来：“请问是沈少爷吗？”
沈岚回以一笑道：“正是。”
得到证实，中年男子恭敬的朝沈岚行了一礼，语含歉意：“鄙人名叫洪涛，得知沈少爷光临分店，洪涛喜不自胜，早早准备了几间上房。只因无缘见到沈少爷本尊，刚才怠慢之处，还请沈少爷莫怪，快，里面请。”
走近里面，敞亮的大堂里空无一人，而外面站着的一排人也跟着走进来，齐刷刷道：“恭迎沈少爷光临分店！”
沈岚仿佛习惯了，点了点头，挥挥衣袖，让众人散了。洪涛连忙交待厨娘做些精致可口的菜，又让杂役去烧几桶热水送到上房，接着恭敬地询问沈岚还有需要什么补充。
沈岚摆摆手：“我只是暂住这里几日，不必停业，否则这损失莫不是要算在我头上吗？还是照常营业吧。”
洪涛露出愧色，连连点头：“是，是，洪涛考虑不周。诸位舟车劳顿定是累了，由鄙人带路，先去客房歇息吧。”
莫小山被马车颠的浑身酸痛，听了半天废话终于有一句说到她心坎里了，耐着性子道：“那就劳烦掌柜带路了。”
洪涛受宠若惊：“哪里哪里，各位跟我来。”
沈岚早看出莫小山不耐烦了，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莫小山就蹭到他旁边小声道：“喂，我说，我很难以想象以往你都是生活在这些人的恭维里，不觉得累嘛？”
“你想试试吗？”沈岚半开玩笑。
“别，我会疯掉！”莫小山连忙摆手，那比让她吃最讨厌的茄子还痛苦！
“他不敢让你试。”姜子墨把莫小山拉倒自己身旁。
“为什么？”沈岚好奇了。同样好奇的还有莫小山，只不过被沈岚抢先问出来了而已。
姜子墨睨了沈岚一眼，转而温柔的看向莫小山：“有我在，谁敢？”
一句狂妄的话由姜子墨口中说出，却威信十足。沈岚几乎要抓狂，一脸郁闷。莫小山切了一声跑到影身旁，对姜子墨做了个鬼脸：“没有你，也没人敢！”
影看着莫小山孩子气的举动，抿唇忍住笑，直到房门前才推了推她：“喏，你的房间，进去吧。”
姜子墨便选了邻边房间，靠着莫小山。沈岚还在为刚才的事郁闷，决定远离他们，就挑了斜对面的，影毫无悬念的住在沈岚旁边的房间。
莫小山一沾上床就困意袭来，闭上眼眯了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杂役敲门送来热水，莫小山才强打精神，拿出干净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初到淮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