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遍地坑》漫文

13、意见分歧

　　确定了方向，莫小山与姜子墨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乱飞了。
　　姜子墨先去找沈岚商量一些事情。莫小山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就没有一同过去，而是留下来交代些活儿给方云仲。之前方云仲承诺了她可以使用长乐楼里任何可用资源，包括他本人在内！莫小山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当然，这个事情姜子墨毫不知晓。
　　莫小山其实本不想把方云仲牵扯进来的，她单纯的只是想借他的秘室一用，可是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她必须要借助于他。更何况方云仲对她和姜子墨之间的事情感兴趣了，这样一来她早晚是瞒不住方云仲的，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出来。所以她也没打算瞒他。
　　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方云仲，没想到方云仲一听立马要求随莫小山一起去淮阳。
　　莫小山斜了他一眼：“我不需要累赘。”
　　方云仲眼含两泡泪水：“我绝对是你最大的助力！”
　　“我一个人就能搞定的事情干嘛要你一起去？我独来独往惯了。”
　　“难道姜子墨不跟你一起去吗？”
　　瞧瞧，估计这才是方云仲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的重点吧。
　　莫小山瞪眼：“谁说那家伙要跟我一起去了！”
　　某人立马由悲转喜：“我就说嘛，那家伙一看就讨厌，小山怎么会带他。真的不带吗？”
　　“真的……”语气无奈。
　　“那还是带我去呗。”
　　“不行！”
　　“为什么？长路漫漫，你独自一人，难道不寂寞不无聊不乏味吗？云仲哥哥可以牺牲下陪你哦~~”某人献媚的眨眨眼。
　　莫小山脸一黑，甩开自动粘到身边的方云仲，牙根痒痒道：“要你正经点会死吗？”
　　某人大惊：“难道我一直都不正经吗？”
　　“……”莫小山差点口吐白沫。
　　“方云仲，你不能跟我去，有件事你要替我去办，非你不可。”
　　“什么事？”
　　莫小山向他勾勾手指头。后者立马会意，忙不迭的凑近脑袋。一阵耳语，方云仲时不时点点头，脸色凝重起来。
　　“我让手下去办，不行吗？”
　　“不行！”莫小山一脸坚决。
　　“非我不可？”某人苦脸了。
　　“非你不可！”
　　“好吧。”方云仲泄气，“那你自己一路前去要多多保重，要我派人暗中保护你吗？”
　　“不用，但我要你派些利索的手下去顾景家乡搜索一下，我一人难免分身乏术，虽说恒有祥嫌疑最大，但总要谨慎些。此事不得张扬，别让我失望哦。”
　　莫小山笑眯眯的拍拍方云仲肩膀，一副任重道远的摸样。
　　方云仲看着她的笑脸，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从小到大，他就喜欢她这副没大没小，没心没肺的性子，虽然离开那里好多年，可每每疲惫不堪时，脑海里总会出现这样一副清丽的笑脸，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解救黑暗中的自己。
　　“哦，对了，前些日子你爹和你哥给我捎信问你那些传闻，我还在这搁着没回信呢。”方云仲笑的一脸揶揄。
　　莫小山微囧，敷衍道：“你看着回信罢。”
　　方云仲看得出她不想再提他们，所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告别方云仲，莫小山回到姜子墨家。问了开门的张伯姜子墨回来没有，张伯说还没，莫小山便直接回房去了。
　　拿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绸布，莫小山来时并未带多少细软，所以很快便收拾好了，将绸布打结成包裹放在桌上，莫小山环顾周围。虽然在这里住的不长，却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这么走了，竟然会有些不舍。怕是不会再回来这里了，也不知以后红花会不会被绿叶带八婆了，临到嫁人之际，别真嫁不出去了。绿叶这丫头，要好好吃些苦头，这嘴巴跟沈岚一样，没遮没拦，早晚惹祸。可是那丫头难得的纯真，真要吃苦头，心里倒舍不得了。
　　莫小山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替别人担心起来了，各人自有命数。忽然想起自己最初执行任务时的情景：被儿子赶出家门的老人，路边乞讨被打伤的小孩，偷钱为母亲治病却被抓到打断一条腿的孝子，孤苦无依的贫困大妈替人缝衣攒下来的储蓄被恶霸抢走……碰到了便出援手，可这世上只要自己伸出援手便能解决的吗？
　　把老人送回家，替他教训了顿不孝子，而那对夫妇却在自己走后对老人百般折磨；救下路边乞讨被打伤的小孩，带他医治，他依然还是要上街乞讨，自己却无能为力；街上奄奄一息的孝子，拼着一口气回去看自己母亲最后一眼，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生生哭死，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替他们料理了后事；从恶霸那里拿回大妈辛苦攒下来的积蓄，那些恶霸怀恨在心，趁自己不在，将大妈捅死在家中。
　　各人自有命数，她能如何？这世上并不是自己插上一手便能圆满，并不是自以为救了人，便能保其一生，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
　　渐渐地，看的多了，便也麻木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道路不同，是生是死，自强自灭全在自己一念之间。别人的援助只是解一时之困，若无自立的能力，又何以生存？上天其实是最残忍的，任你如何挣扎、痛苦，它只是静静看着，直到你大彻大悟过来一切不过是靠自己。
　　“在想什么？”
　　清幽好听的男声打断莫小山沉思。
　　“唔，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莫小山的房门并未关，所以姜子墨路过正好见她坐着发呆，脚步不自觉的走了进来。
　　眼睛瞄到桌上打包好的包裹，姜子墨漫不经心道：“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还缺什么我让张伯准备。”
　　“不用，不用，我一向随行从简。哦，对了，我正想等你回来向你辞行呢，明天一早我就出发去淮阳，一有进展我随时会与你联系。”
　　姜子墨眼睛眯起：“你说什么？”
　　“我说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淮阳，一有进展就同你联系，有问题吗？”莫小山不怕死的重复。
　　莫小山说“我”而非“我们”。姜子墨听的再清楚不过。
　　心里忽然燃起一股愤怒，姜子墨握紧拳头，忍了又忍，语气淡淡道：“明天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一个就够了。”
　　“我说我同你一起去，就这么定了。”姜子墨说完，转身要走。
　　莫小山见状，也客气不下去了，语气放冷：“姜子墨，我不需要与人同行，多个人反而对我来说束手束脚，我一向独来独往，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她试着讲道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跑江南找我？”
　　“顺路罢了，如果不是为了帮你爹送信给你，我想我会直接跳过你，反而省了不少事端。”莫小山暗指姜子墨出的搜主意，害她名誉扫地。
　　姜子墨这下怒了：“莫小山！你不要独断专行，寻回信物也是我的事，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江湖险恶，你认为你很有能耐吗？”
　　莫小山也不甘示弱：“我独断专行？哼，姜子墨，你少专横跋扈了！我莫小山行走江湖的时候你姜子墨还在天门派做你那娇滴滴的三少爷呢！什么困难我没遇过？什么险坑我没踩过？我说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我不需要你！”说到后面，莫小山纯属在发泄，完全口不择言了。
　　“好，很好。”姜子墨一脸怒容，额头青筋都清晰可见了，“莫小山，你等着瞧。”
　　“怕你啊？哼！”
　　姜子墨怒气冲冲甩袖离去，莫小山也气呼呼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生闷气。
　　盯着帐顶发呆，莫小山渐渐消了气，脑子里回想刚才与姜子墨吵架的一幕，想起自己口不择言的那些话，心里有点后悔。
　　“姜木头，跟你好好讲道理你早听我的不就没事了吗？非要跟我吵，看吧，把我气着了吧，伤你自尊了吧。自讨苦吃！”
　　莫小山自言自语。
　　“我刚才是不是真的说的太过分了？姜木头会不会一直生我气呢？我又不是故意的……啊……好烦好烦……”
　　莫小山直接在床上打起滚来了。
　　到了晚间，莫小山因白天吵架的事还存留芥蒂，主要是她觉得那些话说的过了，没脸见他，所以一直待在房里，不敢去吃晚饭。
　　“咕噜噜——”肚子饿的响了。
　　莫小山幽怨的摸了摸肚皮，瘪瘪嘴：“肚子啊肚子，委屈你了，等晚点我再去厨房顺些吃的祭拜你。”
　　房间里漆黑黑的，莫小山懒得去点灯。她依然睁大眼睛瞪着帐顶，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干什么吵个架她莫小山就要挨饿，他姜子墨受气了，难道她莫小山就不受气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她现在就走，去酒楼大吃大喝一顿也好过在这里挨饿受气！
　　莫小山想到就做，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准备拿包裹就走。

作者有话说

　　昨晚头疼睡得早，今天早点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