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遍地坑》漫文

12、不准动情

　　后院凉亭。人工打造出的一汪池水清澈见底，鹅卵石铺成的交错小道别有一番韵味，还有那嶙峋怪石的假山，无不显得这长乐楼主风雅品味。可惜，来人却无暇欣赏。
　　莫小山恹恹道：“说吧，这次你又要我做什么？”
　　方云仲支开院内下属，听罢，一脸委屈：“小山，难道云仲哥哥在你心里竟如此不堪吗？”
　　“哦？你会让我白拿吗？”
　　当然……不会。
　　方云仲撇嘴：“你告诉我你跟姜子墨究竟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呗。”
　　“你当我是傻瓜吗？你骗的了别人，但你能骗的了我吗？小山，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方云仲挑眉不屑道。
　　“方云仲，你什么时候性子也跟你的脸一样了像个女人扭扭捏捏，婆婆妈妈的。我现在就是要借你秘室一用，要怎么才肯，你尽管开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就为了那个小白脸？”
　　“要你管？”
　　“好，行啊，那我要你不许对那小白脸动情，我不许你喜欢上他，你同意？”
　　莫小山讶然。就这样？
　　“你确定？”莫小山想，这太简单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事，她和姜子墨，会存在感情吗？
　　“我为什么不确定，只要你跟我发誓，你绝对不会和他假戏真做，我长乐楼的秘室随你用！”
　　莫小山觉的天上掉馅饼了，自己捡黄金了，这么简单就能搞定了！可是，她莫名的犹豫了。
　　方云仲沉脸，眼神阴郁。他看到她明显的犹豫，这代表什么他不敢想下去。
　　心里忽然觉得烦躁，方云仲勾唇邪魅一笑，却满是讽刺意味：“小山，难道你不想借我长乐楼秘室了吗？其实你跟姜子墨本就毫无关系，我这个条件再简单不过了，你不希望早些完成任务吗？”
　　“你……”莫小山愣住。
　　“呵呵，小山，我说过，你骗得了任何人，可你却骗不了我。因为……我一直在注视着你。”方云仲低低的声音，慵懒的带着磁性，极剧诱人。
　　可莫小山却打了个冷颤。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希望他注视着她，最好，离她远远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他要做什么，想必又是你师父交代你什么任务吧。我答应你，只要你应允了我的条件，你可以随意使用我长乐楼里任何可用资源，包括我在内，如何？”
　　莫小山咬唇。这确实……够诱惑！
　　“成交！”忽略心底的异样，莫小山不再犹豫。
　　秘室。
　　方云仲带着他们来到长乐楼后山的一座山洞里，莫小山惊叹的看着整个山壁上放着密密麻麻的卷轴。而山洞正中央有一个圆形台子，走近望去，只见圆台上又嵌着一个类似罗盘的圆盘。这个圆盘上有大大小小无数个有规律分配的凹槽，围着中间竖着的一根石棍绕城圈。
　　方云仲献媚的走到莫小山身旁，向他解释这个圆盘的用法。原来，只要知道你要找的资料属于何地，又是哪年，然后根据圆盘上的时间，将石棍推到那里的凹槽，那么关于那段时间的资料便会被推出山壁，从而方便来人查找。
　　推辞了方云仲继续好心帮忙，将他打发出去。莫小山与姜子墨细细推敲了下掌门信物消失的时间年段，然后一个个查找排除。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所有关于天门派那段时间的资料都查询遍了，却一点关于信物下落的只字片语都没有。莫小山有些泄气。
　　“别急，我们再仔细找找看，那段时间发生过哪些事，有过哪些变动，说不定会有线索。”姜子墨语气柔和，轻轻安慰。
　　“好吧。”
　　又约摸过了两个时辰。还是毫无线索。那一年平平淡淡，翻了一堆全是一些秘闻和琐事，一点价值都没有。
　　忽然，莫小山咦了一声。姜子墨从书中抬起头望去。
　　“对呀，姜子墨，你有没有想过，你爹虽然说信物是在那年被发现失踪的，但并不代表它就是那年失踪的呀！”
　　姜子墨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想想看，既是贵重的东西，按那些老顽固，肯定不可能整天戴在身上，更不可能随手放了，绝对是找了个绝密的地方保存了。既然绝密了，料也不会丢失，所以一定是不常去看，以至于再去看时，才发现信物丢失！所以说，我们也许可以查查往年的资料，或许有线索。”莫小山神采奕奕，灵动的双眼因兴奋而亮晶晶的，清丽的面容更透一份洋溢。
　　姜子墨怔怔的盯着莫小山，清冷的眼底流过异样光彩。他微微勾唇：“好。”
　　秘室再度恢复安静，偶尔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姜子墨翻看手上一本书册，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便转移到莫小山身上。莫小山站在他斜对面，身子放松的倚在山壁上，手里捧着一堆厚厚的纸张，神情认真的研究。从姜子墨角度望去，他只能看到莫小山的侧脸。秘室里是不透光的，却有特质长年不灭的油灯照亮这里。莫小山恰好站在一个油灯下面，发黄的灯光投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朦朦胧胧透出一份神秘的美感。她眉头轻轻皱着，时不时会贝齿咬唇，懊恼时又小声的嘟嚷。
　　姜子墨看得入神，他一手托腮，神情冷淡，唯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暗光闪烁。
　　“咦？这里好奇怪。”
　　莫小山边说边把手里的资料拿向姜子墨，指给他看。她并没有发现姜子墨偷看她，因为在她抬头看他的时候，姜子墨已经先一步收回视线，并很好地掩饰过去。
　　莫小山手指的地方只有寥寥数语，大致讲的是天门派有一位弟子因偷同门东西而被逐出师门。莫小山翻了他入门时间，发现从他入派到被逐出师门不过才两年时间。她反反复复看这几句记载，直觉让她觉得不对劲。
　　“找找秘室有没有对他的记载。”姜子墨选择相信她的直觉。
　　“恩。”
　　这个弟子名叫顾景。莫小山根据他的姓氏排列在一片密密麻麻机密档案中翻找半天，还真翻到了他的档案！
　　秘室果然名不虚传，莫小山暗叹。
　　撕开密封条，莫小山把卷轴铺开。上面缜密的记录着顾景一生经历，十分详细。顾景的经历并未有多传奇，但是却也不平凡。在他拜入天门派之前，曾经是某个王爷府上的一名护卫。离开天门派之后，那一段记录的特别详细。他先是去了淮阳一位故友家里小住几日，期间又去了淮阳几家当铺，他一直乔装打扮，凑够盘缠后，他离开故友低调返回家乡。回到家乡后，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邻村租了间民房。他白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摸回家远远待着也不靠近。长久如此，之后的记录渐渐开始模糊了，从他每日生活作息到每月几次出入，最后一笔记录记载他一年后在自己家里遭遇强盗身亡。
　　莫小山咬了咬嘴唇，又跑到那一片机密档案中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顾景那位故友的资料。
　　姜子墨见莫小山上下跑动一阵忙活，于是自己也走过去帮忙。看了眼姓氏的排列顺序，姜子墨忽然顿了顿，他先是用余光瞄了瞄莫小山，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然后他迅速一目十行扫视一排排贴着姓名的小方柜。
　　视线在一堆莫字姓氏里的一处顿住，姜子墨飞身上去，又瞄了眼莫小山忙碌的身影，他小心翼翼打开那个贴着莫小山名字的柜子。
　　柜门慢慢打开，姜子墨犹豫了一会，将手伸进去……
　　空的？姜子墨一愣。他退出手，低头望向里面，借着光线，里面空空如也。
　　神情复杂的看着莫小山的身影，姜子墨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小山找遍了所有顾景故友姓氏的名字，却没有这个人资料。
　　“不如，我们直接去淮阳探探看吧。”姜子墨走到莫小山身旁，拿出一块素净的帕子递给莫小山擦擦鼻尖冒出的汗珠。
　　莫小山接过帕子，笑嘻嘻道：“你不怕白跑一趟啊？毕竟没有证据说明信物就是被顾景偷走的呢，即使被他偷走，他那故友也不知道什么啊。”
　　姜子墨嘴角略带笑意：“这还不够证据吗？顾景入门意图不轨，被逐后种种迹象表明他在躲避什么，更重要一点，长乐楼为何会对一个无名小卒如此记载详细？对于一个情报站而言，若非此人身上有重大事情挖掘，又何须如此费心呢？而我只说去淮阳，你就想到了顾景的故友恒有祥，其实你心里早已有了线索，不是吗？”
　　莫小山一手托腮，新奇的盯着姜子墨转了几圈，嘴角啧啧道：“唉，姜子墨，我发现跟你交流一点也不费劲哎，果然跟聪明人就是好沟通。”
　　姜子墨坦然的让她看个够，漂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打趣道：“承蒙赞赏，我也是沾了你莫小山直觉的光。”
　　姜子墨这马屁拍的太正了，莫小山十分受用，喜滋滋的走出秘室，连见到外头的方云仲都一脸笑眯眯的。没把方云仲吓得差点伸手摸她脑袋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跟朋友出去吃饭，结果被鱼刺卡了，那个痛苦啊……我再也不吃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