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要做个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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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含春多久试一次药，含春告诉我什么时候她家小姐把解药弄好了就什么时候试。
这试药的频率既然是由陆福兮自己定的，那可就好办了。
药斋里毒药千奇百怪，我能想起来的益药却也不少，想到那苏洵易疯疯癫癫的全是拜自己这双手所赐，我生出一点补救过错的怜悯之心来。
不过怂人行事法则就是不害人不伤己，我能做的，就是充分利用所谓的试药的机会，看着青霜制着那人进了药斋，我依旧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瓷瓶来。
我真的觉得这人非常可怜，间接的可以看出谢志清的残忍，每次看见苏洵易那副颠三倒四的样子趴在地上，我就好奇到底这二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谢志清这样去折磨一个人。
其实我很阴暗的怀疑这厮是不是装疯卖傻，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有所目的而装疯卖傻或者装傻充愣，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这样想着，我在喂完了手里的“太极百花散”之后，支使青霜出去。
“我得检查检查，你先出去罢。”
青霜看看我：“这疯狗发起疯病来可是吓人，姑娘您可要小心。”
“唔，说的是。你把他绑紧些，就拴这儿，拴紧了。”
青霜狐疑的看我一眼，手底下发力制住了那人，转身退下了。
他耷拉着眼睛不抬头，呆呆傻傻的神情，确实不像正常人。
我蹲在他跟前，盯着他好半天：“不是吧，你还真是个疯子啊。”
他没理会我，仍旧是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我叫他的名字：“苏洵易，苏洵易？”
他完全没反应，我伸手抬了抬他的脸，看见他混沌无光的眼神。
嗳，真不知道陆福兮是给他下了什么毒。
这样想着，我起身到药斋里面，回忆我看过的这些瓶瓶罐罐。
我什么也没想到，然后就听见铁链一阵闷响，夹杂着奇怪的呜呜嗯嗯的声音。
苏洵易不知道是突然怎么了，他看起来非常痛苦，整个身子硬邦邦的绷着，看到我走近，他将原本面对着我的头调转过去。我只看到他整个人斜靠在墙边被铁链束缚得没法动弹，一只手狠狠的抠着砖铺的地面，用力之深几乎要将指尖磨破了。
他呼吸凌乱，无法抑制的发出闷哼声。
我也被吓住了，没看到有人这样痛苦过，我伸手去摇他：“你怎么了？”
我的头还没碰到他的肩，他就狠狠一动肩膀躲开了。
我想到了，这恐怕就是青霜说的毒发吧。
青霜听到动静进到屋内来，我抬头看着她：“他毒发了，我去拿解药。”
冲回房间去拿药再跑回来，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可是打开那白玉瓶的盖子后我却傻眼了——我
拔不开里面的塞子。
我看他难受的要死要活，赶紧就往开抠那个瓶塞。
我还在这边傻卖力，那人艰难的伸手夺过瓶子，抬手就将我打了个趔趄，我看到他把那瓶子放
在鼻下一阵猛嗅，而后一阵痉挛的颤振后，他整个人渐渐平息下来。
啊哈，原来是吸的啊。
我撑着手爬起来，就看见青霜用脚狠狠的踹那人的脑袋，直踹的他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姑娘受惊了，这疯狗发作的时候就是这般。”青霜向我道。
我装出淡定的样子嗯了一声。
青霜见我再没动作，问：“姑娘可检查完了？若是完了我就将这疯狗带下去。”
我点点头，装作不经意的问：“他多久毒发一次？”
青霜回答：“不定数的，过段时日有那么一次疯魔的时候。”
“那么……”我考虑了一下开口，想到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如果他毒发的时候恰好没有人
发现的话，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青霜奇怪的看我一眼，冷冷道，“没人发现，就任由他去，姑娘您说过的，这
毒不得到及时压制，也会慢慢平息，不过会损伤他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她说罢，踢了踢那人的左手：“他这只左手废了，就是有一次毒发而无人知晓。”
我站在一边，没说话。
但凡青霜在身边的时候，我就格外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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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清说他曾是天下第一，我问含春什么天下第一，含春说，是剑法天下第一。
噢噢，还是个使剑的。
“不过现下已经全废了，”含春悄悄跟我说，“这人已经在这府里关了好些年年，疯疯傻傻
的，还废了一只手。”
“他在这地方几年了？”
“七八年罢，反正我跟着小姐来这里，已经七年了呢。”含春抖着手里的锦被，开口道。
七年，时间不短了。
我和陆福兮不但名字一样，连年龄也相同，今年都是二十五岁。
试药就试药，我糊弄人糊弄的风生水起，隔个五六天就试一次，其实次次都是往苏洵易嘴里倒
补药吃。
我自己全没想过乐极生悲这句老话，这天早上见到谢志清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非常不妙。
从我掀了帘子出去开始，谢志清就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不善的神情全写在脸上。
这算起来我和他有将近一个月没见，我赶紧回忆了一下这段日子自己的行径，没有发觉什么不
妥之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心态很好，朝气蓬勃的叫了声表哥，坐下来给谢志清和自己倒茶。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听着我那声表哥的时候，唇边一个讥讽的笑。
鬼知道他阴测测的在想什么，我开口：“表哥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他哼的一声冷笑看着我：“妹妹说的是，表哥我就是太忙了，竟没发现，我这伶俐乖巧的好妹妹，还干起胳膊肘朝外拐的事情来了。”
我被他刺的面上简直要挂不住：“……表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试药试的如何？”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盅，不看我。
我说妹妹我思虑良久也仍未找到好的药方，只是还在摸索，虽有进展，但是收效甚微。
这种看似说了什么又其实什么也没说的屁话，实乃厚黑之精髓。
我是厚黑，谢志清是腹黑，他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看着我：“怎么个虽有进展？怎么个收效甚
微？妹妹把你近来想的方子说与我听听。”
我低头喝茶做缓冲，然后开口道：“虽有进展就是……那疯子不像以前那么疯魔的厉害了，收
效甚微就是……他还是神智不明的样子，妹妹我没找出更好的方子。”
好半天他没说话，我心里直打鼓，觉得方才自己怕是又说错了什么。
谢志清突然“砰”一声将手里的茶盅一放：“你给他喂的是万紫千红、太极百花散、云荷露，
你当我是傻子么？！”
我被他这话吓得眉头一跳。
完了完了，我怎么就没想过谢志清认得这些药呢？
他狠狠盯着我，嘴边扯出一道阴毒的笑：“你后悔了？良心发现了？现在知道害怕了？！陆福兮，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我是宋福兮，无意沾染陆福兮的过去，只得沉默的看他气急败坏。
“你以为这么做能救他？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是想安慰安慰你那点可怜的良心！还是你觉得他一
个疯子能原谅你？！你可真是天真！”他越说越气，我感觉他恨不得把我给捏碎了。
我还是沉默。
“好，好。你不说话，好的很，那我就如你所愿，让你和他呆一呆，看看这疯狗是咬你这恩人
不咬！你可给我看好了！”他一下站起来，欺身过来在我耳侧，咬牙切齿道：“当初这狗东西
看不上你，来见你不过是顾念着那几分你缠他几年的心意。名动江湖的天下第一剑客，从来不曾沾染女色的人物，为了你这么个女人甘愿闯奇门秘关，你却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疯疯癫癫，我看你的情真意切也不过如此！他若是真能认出你，恐怕恨不得把你生吃活剥了吧！”
我晕！这厮想干嘛！
我急了：“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什么良心发现，我就是——”
就是什么，我说不下去了，我当然是不想害人，也没胆子平白无故往别人嘴里灌毒药。
就在我顿住的这当儿，谢志清冷笑一声看着我：“就是什么，说不下去了？我还真没看出来，
你这女人心思多的很。”
“表哥、表哥，真不是你说的那样，万紫千红这些药虽然是解毒之药，但是却与他中的毒相
克，真的，他吃了只会身体愈加败落，不信你等着看！”
我豁出去了，满嘴跑火车撒谎，只想想办法瞒过现在。
谢志清死死盯着我：“你少来哄我，当我不懂？我要你帮他解疯癫之毒，你败他身子做什么，
他已经是个废人，何必多此一举？我看你就是蒙我罢了！”
人在危机情况下情商智商都好像能突然飙高，我演技大涨，换上一副大受情伤的表情道：“我
现下还没有找出解疯癫之毒的法子，心里却绝对不会盼他好，我对他恨还来不及呢，表哥又何
必因为这么点事就如此待我！”
哎妈，影后啊。
谢志清一声冷笑打断我的良好感觉：“那你就先下去和这疯狗带着，等他真真半死不活了，表
哥我自然信你，再好好疼妹妹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要做个坏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