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狗血的单恋 ...
-
我无奈：“含春，那个，我月事我来了。”
她一下停住了呜咽，抬头盯着我，吸了下鼻子眨眨眼：“哎呀！奴婢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是到日子了！小姐你坐一坐，我拿月事带去！”
嗳，这妮子怎么总这么一惊一乍的。
一提到月事带，我就更头疼，真心不想用这种草木灰自制卫生巾。
可是不用也没办法啊，我一动也不想动的坐在床上，看着含春把饭菜端进来给我。
她鼻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坐在旁边看着我吃饭。
这古代的女人可真感性，说哭就哭。
我看她不哭了，也不知道拿什么话哄她，只得自己低头猛吃，含春看了我半天，期期艾艾的开口：“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被她说得差点呛住，抬眼看见她眼眶又红了，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道：“打住，打住。”说完又觉得自己话太硬，接着道：“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含春吸吸鼻子，垂下眼睛道：“小姐以前、以前哪里这样狼狈的吃饭过……”
我大囧，心想这还真是和你以前的小姐不一样。
她没看我，接着道：“小姐现在人也呆了许多，不是忘了这就是忘了那，以前小姐那么伶俐的人……”她说到这里又撇嘴，“都是因为……都是因为小姐心气郁结，时间久了，损了身子。”
我心想你说的没错，我感觉这陆福兮的身体确实不好。
可嘴里还得安慰她：“含春，哪有那么夸张。”
含春抹了一下眼泪：“怎么没有，小姐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就得点那静息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天小姐倒是睡的住了，可是身体要垮了。”
静息香？好像听含春说过，这么看来是定神用的，没准和安眠药一个作用。麻痹神经？这种东西确实对身体不好。
我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那就别点了，含春，我现在不用静息香也能睡的着了。”
她擦擦眼泪看着我：“小姐，咱们回、回老宅罢。你一个姑娘家，报什么仇……咱们回老宅罢。”
报仇？！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低头慢慢吃饭。
她见我不说话，眼泪一下就又流得凶了：“小姐！您这是何必呢……大、大公子跟您说他知道是谁杀了老爷夫人，都这么久了，他只知道叫小姐炼药解毒，奴婢、奴婢虽然不懂，可是就觉得不对劲……再说小姐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你一个姑娘家……”
含春说不下去了，又是哭。
我心里明了了，八成就是那谢志清说能帮陆福兮查出杀父仇人，陆福兮又恰巧会用毒，两方互有所求，自然一拍即合，也不知道这谢志清骗着陆福兮做了多少亏心事。
我扯过床里侧的一方帕子递给含春：“含春，别哭了。”
陆福兮想报仇，我宋福兮又不想，也没那个替天行道的念头，我只想让自己过好点。
我知道我占着她的身体，这念头很自私，可是不然怎样呢，她那样做违心违意的事，看这身
体，想必也一直过的很不开心。
我放下碗：“含春，我跟你说件事。”
含春抬头看着我。
我说你坐近点。
她把凳子挪了挪。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含春，你觉得你家小姐以前开心么？”
含春摇头：“不开心，自从被大公子带到这宅子里来，您就一直郁郁的。”
我下定决心就直接开口：“含春，我其实不是你家小姐。”
我说完这话，在她惊叫之前捂住她的嘴：“嘘——嘘！”
我说你别做声，不然我不放手。
她点点头。
我松开手，看着她：“含春，真的，我不是陆福兮，你家小姐是叫陆福兮罢。我是——嗨，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反正我不是你家小姐。不过我和你家小姐可是同名呢，我叫宋福兮，巧吧？可这身子，”我指指自己，“这身子确实是你家小姐的。”
这么说还真有点让人瘆的荒。
这妮子彻底愣了，呆呆看着我半晌抬手来试我的额头：“小姐、小姐是疯了……还是发热烧坏
了脑子……”
我坐在那里让她摸，无奈的看着她。
“我说真的。我……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你家小姐，脑子里还有
一点点、一点点你家小姐的记忆，偶尔能想起几个人名字，其他事情很多都想不起来。所以这几天你也没发现我的破绽，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怎么……怎么可能。”她目瞪口呆。
我说我也不知道，紧接着拿鬼神那一套安抚她：“没准是老天爷看你家小姐活得太累了，就让她享福去了。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我撇撇嘴。
“你……”她看起来又要哭，“那我家小姐去哪儿了呢！你……你占着她的身子，那我家小姐去哪儿了呢！”
我一下觉得有点愧疚：“我……我的身子也没了呀，没准你的小姐现在占着我的身子。我俩对调了一下，懂吧？”
含春愣愣的看着我，从方才一直紧绷绷的身子放松了一点：“那……那你的身子好用么……”
我一下被她逗笑了：“这我哪知道……我觉得挺好用的应该，起码比你这小姐的身子健康！”
她脸上有一点宽慰的表情，但是还是没有笑。
我接着说：“不过也可能她觉得我的长相不合意，我可没你家小姐这么可爱。”
含春垂了垂眼：“那她开心了么？”
我心里其实很感动，含春是真的一心盼着她家小姐好，我想了想道：“嗯，人活着总会有开心
的事和不开心的事，我的身子没那么多烦恼，但偶尔也有心情不好，而且我还有爱我的父母朋
友呢，你家小姐不会再活得这么累了。你家小姐原先有那么多沉重的事，现在都扛在我肩上
了，可是含春，既然现在占着这个身子的是我，那我就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去活，就只能按照我的态度去面对遇到的事，你能理解么？”
她想了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我松了口气。
“我说的你信么含春？”
“原本不信，可是您说完我就信了。我和小姐主仆一场，您虽然不是她了，含春还是像以前待小姐一样待您。”她老老实实道。
我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其实非常感激。
她停了一会儿，又轻声道：“那……那奴婢再问一件事。”
“什么？”
“那您……那您还记得苏洵易苏公子么？您还记得对他的情意么？”
“情意——！？”
苏洵易？那个疯子？陆福兮对他能有什么情意！？
“就是……就是……就是小姐您，您原来不是中意那苏公子么。”
含春期期艾艾的开口，我却整个人都愣了。
可轰炸还在后面，含春看了我一眼说：“那苏公子身上的毒……还是您、不是，是小姐下的
呢。”
************分****************************割**************************线*******
情意这种事情……
我甩甩头，第三次将这件事驱除出我脑海。
其实我并不为这个苦恼，毕竟我是宋福兮，不是陆福兮。只不过一想起来，就觉得有点好笑，
联想到之前谢志清的行为，我又觉得陆福兮有点可怜，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那么侮辱……
唉。
跟含春说出真相之后我畅快多了，不会像之前那么多顾虑，有不知道的事还能问问含春，我放开了胆子，没事儿就在府里转悠熟悉地形。
这地方很奇怪，按含春的说法，她是跟着陆福兮是被谢志清带来的，谢志清并没有告诉她们这地方到底是哪里，只是叫他们在这地方住着，叫陆福兮炼药制毒。
我有一次想到大门外看看这到底叫什么府什么庄，可还没靠近外墙，就被几个黑衣仆从挡了回来。
看起来……就像是被圈养一样。
而总让我觉得阴测测的青霜，则确是为谢志清盯梢无疑。
这府上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余下一些仆从老妪，都是干杂活的。
噢，忘了说，我身处的这朝代叫什么大衍朝，当今圣上为道衍帝，听起来国泰明安，幸亏没让
我摊上什么乱世。
可是干嘛要我身处江湖呢，真是想到这一点就恼人。
恼人啊！
至于试药，根据含春的说法，每隔一段时间陆福兮都要把自己新制的解药在那疯子身上试验，
看有无效果。试药是在药斋，由青霜带着那人去，我穿越过来的那天的前一天，陆福兮刚刚对青霜说过试药的事情。
“奴婢是不许进药斋的，婢女里只有青霜姑娘可以进去。而且，若是青霜姑娘有话同小姐讲，奴婢也是要退下的。”她说。
怪不得呢。
我看那苏洵易疯病依旧，想必这试药并没什么效果。我对此非常头疼，因为陆福兮的用毒之术，在我的印象里一点也没留存。
说话间我俩已经在宅子里走的够远，这地方偏僻我从未来过，看起来几乎是一处后院了。
我瞧见不远处一个粗使的婢女，将一碗看上去卖相极差的干饭往一个竹篓里一倒，又放上一个竹筒，还看见旁边有一个黑黑的洞口。
不像是井口，因为这洞口小了点，我看着那婢女将盛着饭和竹筒的竹篓往那洞口里一抛，才意识到这洞口只不过比那竹篓稍大些。
那绳子是系在地上的石台边的，瞬间绷紧成一条笔直的线。
含春见我盯着这动静不走，轻声道:“小姐看这些做什么，走罢。”
我走近几步探着身子朝那黑黢黢的洞里看：“这是在干嘛？”
含春在身侧轻声道：“这是给那疯子送饭呢，他就关在这底下。”
哎？苏洵易？
“那人关在这下面？这洞口这么小！”我怕被人听出我什么也不知道，压低了问。
“底下怕是牢房吧。小姐以前也没来过的，难免好奇。”含春在旁边答话，提高了声调，不动
声色的帮我掩饰。
我不看了，反正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没想到那人待遇差到这种地步，就这么一碗干饭拿个篮子吊下去。
我看那粗使的婢女动作随意的很，很怀疑这篮子丢下去是否就刚好平平稳稳落在地上，就那么
一碗饭，撒了不就什么也没了吗？况且那人还是个疯子，吃不吃得到实在是个问题。
这话问出来，我就感觉含春在手底下拽我的袖子，面上却神色如常，轻声道：“吃不吃得上随
他去，小姐可别再在这臭烘烘的地方呆着了，走罢。”
我明白不该多问，转脚跟着含春便走。
“那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说不好奇是假的，这个疯子太奇怪了。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人关在这下头，小姐还是别多打听的好。”我同含春走开来，她轻
声叮嘱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狗血的单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