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棍疗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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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定主意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青霜把苏洵易带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我的行为在她看来一定是十分不可理喻，她看着我，那薄薄的嘴唇动了动：“疯狗怎能与姑娘同桌吃饭。”
我说表哥要我治他的疯病。
“姑娘若是需要喂那人什么药，奴婢可以代劳。”
我说不必，我自有办法，你把人带来就是。
青霜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无奈地下去了。
啊啊，看来苏洵易的待遇确实好了一些，他现在至少穿上了干净些的下仆衣裳，不过颈上四肢上，还是拴着那些铁链。
“姑娘怎能与这等下贱之人同桌吃饭，还是让奴婢带他下去罢。”青霜又开口，连含春也疑惑的看着我。
我没法解释，只好一脸高深的开口：“这解毒之术岂容你随便揣测，若要治好这人的疯病，我
可得仔仔细细将他考察周全方可。我怎么做事，还要向青霜姑娘报备不成？”
这话说的真是太装13了。
青霜没话说了，我招呼苏洵易坐下。
我看着坐在饭桌上的苏洵易，满意的点点头：“吃饭吧。”
我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见他拖着铁链直接拿手去抓碗里的饭。
噢，想起来了，苏洵易确实是一直这样抓着吃牢饭的。
我按住他的手：“苏洵易，你不会拿筷子么？”
他茫然看看我，又低头去看桌上的饭菜。
我要来手巾把他的手擦干净，拿了筷子放在他手里：“这个，你会用么？”
他手足无措的抓着那两支竹筷。
“看来是连基本的日常习俗都忘记了啊。”
我装模作样的诊断给青霜听，心里却突然有点点难受，我接过他手里的竹筷：“那算了，这顿
饭、呃……喂你吃，吃完了我教你用筷子。”
我夹菜夹饭的喂给他吃，开始苏洵易还有点抗拒，后来耐不住我耐心大就是不让他吃手抓饭，
总算安静下来好好配合。
含春在一边瞠目结舌：“姑……姑娘，你你你……”
我说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他是病人我是大夫，你内心不要阴暗，这是纯洁的医患关系。
饭后我让含春切了一盘黄瓜来，拿了两双筷子开始教他。
“这是筷子，吃饭不能用手抓，要用筷子夹。”我拿起筷子在苏洵易眼前挥了挥。
他一直不怎么看我，但我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在听的。
“呐，苏洵易，现在学我的样子，学我怎么拿筷子吃饭。”
我就像教三四岁的小孩一样教他拿好筷子，看他固定住正确的姿势，然后让他去夹桌上盘子里的黄瓜片儿。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做这些有没有用，但因为反正也没事干又没本事逃跑，这又倒确实不失为一
个办法，没准我就这么教着教着，苏洵易的疯病就慢慢好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唉唉，我知道苏洵易得的是疯病不是失忆症，也知道这是十分不切实际的美好期望，就姑且一
试吧。
苏洵易学的蛮快，浪费了若干根黄瓜之后，他就已经能别别扭扭的在饭桌上用筷子吃饭了。我
想他学的这么快，一定不单单是聪明之类的原因，原来的正常人的记忆一定在他内里起着作
用，我做的事没准只是帮他回忆，没准这个办法真有用。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青霜就在旁边静静盯着，含春看着我悄声问：“小姐这是什么法子？”
我说这叫神棍疗法。
其实我最迫切的想问苏洵易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会不会说话？”
他看着我，不点头也不摇头，神色茫然。
我看向身旁的含春，悄声道：“他被毒哑了么？！”
含春也一脸疑惑：“这个……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那是不想说？”我看着他。
“好吧，不论你是成了哑巴还是不想说，听我说话应该没问题吧？”我又道。
他依旧茫然而淡定的看着我。
不是吧！筷子都会使了，难道完全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的是汉语啊。
我默了默：“没事，这页翻过去，下一话题。”
我接着问他：“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他眸子闪了闪，沉默。
我死皮赖脸尽职尽责：“你叫苏洵易。记得住么？苏、洵、易。”
“她叫含春，含苞待放的含，春天的春。”
含春拍了一下我指着她的手：“小姐说我做什么。”
我说当然得说啊，你一个大活人。
现在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青霜对我的行为不置可否，冷冰冰候在门外。
“那么，”我舔了舔嘴唇，“你记得我是谁吗？”
他沉默不应。
我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庆幸来，开口道：“我叫——呃，我叫福兮。福气的福，惨兮兮的兮。
福兮。”
我说完，拿起桌上的茶盅喝口水。
“福、兮。”
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扑”一声被刚喝进嘴里的水呛了个半死。
含春在旁边指着苏洵易：“小姐小姐，这人刚才说话了！”
我高兴的拍了一下手：“你没哑巴啊！能说话啊！”
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苏洵易的声音。
我起身，凑过去看他：“再叫一遍，嗯？你叫苏洵易，她叫含春，我叫福兮。再叫一遍。”
可是这回他看着我，任我怎么鼓励他，都不说话了。
好吧好吧，不想说就不说，咱们接着往下。
“那么……你还认字么？”
说的到这里，我低声向含春：“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位苏公子原来就是个文盲啊。”
含春绞着眉毛看着我：“不是的小姐。”
那就好。
我拿起书案上的笔，蘸了墨水，扯过宣纸。
我的毛笔字水平还停留在小学描大楷的程度，写“一”的时候颤微微，写到“二”，那两横就
有点天马行空不搭干了。
我举起手里的两张纸给他看：“认得么？”
含春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小姐写得这是什么呀！”
“一和二啊。”我说。
“小姐真逗，一横就是壹？两横就是贰？那叁就是三横了？”她咯咯笑出声来。
我愣了愣：“是啊。”
话一出口自己才想起来，噢，那是简体字。
繁体一二三怎么写来着？我咬了咬笔杆。
我大概试着写了一下，含春凑过来看：“……小姐，‘壹’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啊？是吗？“那你写。”我把笔递给她。
含春俯下身，在纸上写了写了标标准准的“壹贰叁”出来。
我举起那张纸给苏洵易看：“你认得么？你认得这是什么字么？”
他看看那两张纸，又看看我，终于开始配合了。
“壹贰叁。”他慢慢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大吃一惊。
“不是吧！你认得？！”
含春也很惊讶的盯着他。
可是他却摇了摇头。
“你到底认不认得？”
“壹贰叁。你说的。”他沉默一下又开口，看着我。
我大囧，那看来还是不认得。
“没事，不认得就不认得，现在学也来得及。”我这样说着，把笔递给他：“咱们先……学写
你的名字吧。”
我叫他坐近点，坐在书案旁边，我把那些碍手碍脚的铁链搬到桌子上，铺好纸。
他拖着铁链的手抬了抬，接过笔。
我看着他拿笔，一下没忍住笑了，心想这地方总算有人拿笔比我还难看了。
我在纸上写“苏洵易”三个大字给他看：“这是你的名字。苏洵易。”
其实我觉得我这种半吊子文化水平搁古代来还是不要随意误人子弟的好，我一抬头看见含春的
眼神，发现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含春看着桌上我写的大字，俯下身子凑在我耳边：“小姐……奴婢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这
个‘蘇’字怕是写了个白字罢？”
我微微有点抓狂，这古体的‘蘇’字要怎么写，我是真不知道。
还是含春帮我写了出来，我纠结的问她：“‘洵易’这俩字总没错罢？”
含春愉快的点了一下头：“没错小姐。”
我说你还真是个高水平丫鬟，识字不少嘛。
含春得意的笑：“奴婢也就识得一些字罢了，不过小姐以前动不动就净在纸上写苏公子的名字呢！这三个字奴婢看也看会了!”
她突然这样一说，我微微有点尴尬，不过好在现在苏洵易是个傻子，不必多想。
我低头去看那个‘蘇’字，深深觉得这一个字就要多费多少功夫。
“这么写也太麻烦了。”我咕哝。
“写白字不麻烦，可是没人认得！”含春在旁边咯咯笑，看我。
我给苏洵易看正确的写法，然后我看着他写，其实这教法本就不科学：若他连笔都不会拿，怎
么可能一下子写这么难的字呢。
我看着他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艹”，然后磨蹭了半晌，在下面写了一个“办”。那一点斗大，那横却又写得太短。
我一下没忍住笑了：“噗哈哈，喂苏洵易，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写错啦！”
含春在旁边皱眉头：“这话怎么听着奇奇怪怪的。”
我想了想也是，这话说老子和儿子才合适，说我和苏洵易这老师和学生不合适，我收住笑，将我写的那个“苏”字一笔划掉：“我说错了，随口乱来的。苏洵易，你学这个‘蘇’才是。”
大概呆瓜苏洵易也觉得这个‘蘇’字太难，他拿着笔戳来戳去，就是不好好写了。
我说大侠，你不爱学写字没事，要紧把自己的大名写会啊。
含春看我：“小姐，为什么让苏公子写会他的名字是要紧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不也是没事找事做么，只好搪塞含春道：“大侠以后签名的地方多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棍疗法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