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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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怎么又生气了……Laughing哥肯定有他的原因的嘛……啊，说了那样的话？呃，他贵人事多，转个身大概就不记得了的……好啊，下班见。”
肩膀两边都被搭上，张一健无奈：“偷听別人打电话是不对的。”
“谈了恋爱就忘记兄弟，想不到你也是这种人啊一件头。”吕小益拍拍他的脸：“干爸爸，你很久沒去看龙仔了诶。”
刘炳灿耸肩：“干爸爸最近要努力给龙仔找个干妈妈，要体谅他。”他摸摸下巴：“你可別告诉我你是下面那个……看文哥气势挺强，不会是他压你吧？”
“你別乱说……”张一健无语，“我和阿文的交往是很纯洁的。”
刘炳灿捂住嘴巴：“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还在玩牵手和亲脸？”
张一健皱眉：“我忙他也忙，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想那些？一般只是打电话发短信，”他露出一个很幸福的微笑，“只要知道他平平安安的我就很满足了。哦，今天陪他去给他朋友挑新婚礼物，算是第一次正式约会。”
吕小益和刘炳灿对视一眼，摇摇头。
两个穿成一黑一白的帅哥并排逛首饰店的有几种可能：
一，基佬。
二，基佬。
三，可能不是基佬。
售货员微笑服务：“请问两位先生需要买些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钟立文被一堆珠宝晃得眼花，巴不得把事情扔给別人：“送朋友妻子的新婚礼物，要低调又华丽，看起來贵但其实不太贵的。”最后一句让售货员后脑勺直滴汗，拿起一串中等价位的项链：“这串项链您觉得怎么样？它的设计典雅大方，材料……”
“別和我说……一健，你帮我选吧，眼花花的看什么都长一个样。”张一健看着他揉着眼睛走到一边，苦笑着去面对他也看不出差別的一堆首饰。挑挑拣拣一会终于选好让售货员帮包装起来。看他们两个沒事做眼睛直直地盯着包裝盒，售货员直觉推销的好时机来了。
“两位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是兄弟吗？”
张一健答得很果断：“是情侣。”售货员咂舌，最近搅基好高调。“我们店最近刚引进一批新款情侣对戒，很适合两位的气质，你们要不要试试？”
等得无聊的钟立文被吊起好奇心：“什么情侣戒？”售货员迅速摆开一排男戒，样式或朴实或精美，张一健拿了一枚问钟立文：“你喜欢吗？我还沒送过礼物给你。”
钟立文套上去，“蛮好看的。不过戴着沒什么意思，还有点碍事。”他戴了一个在张一健手指上，挨在一起对比效果：“有什么意义啊？”
售货员很耐心：“情侣戒意味着用心承诺，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钟立文瘪瘪嘴：“就算没戴戒指都总被你找到，还是算了吧。”张一健笑笑：“戒指是没什么用，做手术还得取下来好麻烦的。”看到礼物包好了，两人很满意地走了。
售货员很无奈地把东西收好。
喝一大口奶茶，钟立文很惬意地砸吧嘴：“如果加冰块就更好了。”“终于等到机会和孝哥一起做事，万一身体不舒服岂不很坏事？”“说说而已，我连菠萝油都只夹了一块牛油。”
他拿着礼物，表情有些失意：“最好的兄弟要结婚，我都不能到场，真是人生最大的憾事。”
“他能体谅你的……今晚你们见面不就相当于提前祝福他了么？只要传达到心意就足够了。”张一健搅拌着冻奶茶里的冰块，“再说明天有我代表你到场嘛。”
听他这么一说，钟立文意识到明天的婚礼上几乎聚集了自己在意的所有人。在教堂这个具有治愈和净化意义的地方，即将集中他在人生中遇到的美好，那是与他身处的黑暗截然不同的光明。在□□摸爬滾打，就是为了保护这片光明不被玷污，钟立文突然斗志昂扬了起来。
“嗯，幸好有你在！”钟立文的笑容正如下午三时的阳光，灿烂得仿佛可以驱逐一切黑暗，张一健不禁握住他的手：“你千万要小心。”
“有Laughing哥罩着我，不会有事的。”
经由芯姐把关，李柏翘的婚礼浪漫唯美得羡煞旁人。虽然钟立文和李柏翘说过由自己代替他到场，张一健还是尽可能避免引起別人注意，低调地站在一大群宾客中间。他远远地看着新郎新娘沉浸在爱意中，站在一边的花师奶、芯姐和悠悠也都是满脸笑容。
悠悠……张一健只在酒吧那次见过她，留下的印象是很有活力的女孩子。喇叭说钟立文好端端的驸马爷不做，真是搞不懂他想点什么。他知道钟立文清楚身份的差异不允许他们两个在一起，即使要他为了完成任务利用悠悠的好感向上爬也不忍心去做。嘴上不饶人，心里总是会顾及別人的感受，了解到他这种性格就越发产生爱怜。
也许悠悠也体会到了这一点，只可惜她一腔柔情总是碰壁。张一健有个令自己很惊吓的想法，难道阿文真的不喜欢悠悠么？也许他只是认定自己不能让悠悠得到幸福才对她敬而远之，所以才接受了自己？
他心烦意乱地看花若葆把花球高高拋起，女孩子们哄抢成一团，李柏翘冲他招手都沒注意到。过了一会，李柏翘挤过人群找他说话。
“嗨，张医生，多谢你来捧场。”李柏翘有些疲惫，但掩不住满脸的喜色。“也多谢你平时帮我关照阿文。”想起上午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就有些后怕，幸好自己反应够快，开枪的时候沒有丝毫犹豫。
“大家都是朋友，关照是应该的。”张一健淡淡一笑，指指花若葆，“礼物合她的意么？阿文挑了挺久，就怕自己选错东西。”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李柏翘笑得露齿：“喜欢极了，所有礼物里面最喜欢的就是那件了。你们一起去买的？”
“嗯，阿文让我给他提供意见，虽然我其实沒帮上什么忙。”张一健有点担心他想多自己和钟立文的关系。
李柏翘心里却是另一个想法。“还能有人陪他做这种事，我也算放心了。”拍拍张一健，“最近是非比较多，我有点担心阿文，你经常和他来往，也替我给他留个心眼，好吗？”
“一定会的。”看着李柏翘走开和其他人说话，张一健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第N次听到这剧，张一健很不安。按理说，钟立文的手机应该随时待机，一晚上都关机，这可不太正常。
他越想越不对，立刻赶到钟立文和喇叭的住处，喇叭告诉他江世孝一大早就把钟立文叫出去做事了。“最近孝哥特别赏识他，他简直要和Laughing哥平起平坐，估计今天这笔生意相当大。”喇叭吹个口哨，“不用出卖色相就能爬得这么快，文少爷真是很厉害。张医生，你挑对人了哦！”
和喇叭告別，他琢磨他们很有可能是去运毒，这样就越来越接近钟立文和Laughing当臥底的目标了，如果顺利，他们两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生活就能很快结束了。但越是深入，危险越大，看来李柏翘是收得风声才那样和他说话。
无论如何，希望他沒事。回去一路上张一健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到了家楼下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大吃一惊。
“阿文！我找了你一个晚上！”看到他沒什么事放心了，“今天和孝哥去做事顺利吗？”
钟立文点点头，眼神有点迷茫：“本来是要回家的，不知为什么来到这里……”
张一健觉得他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搂着他感到肩膀微微发抖，用手去贴额头却是一片冰凉，还微微冒着汗。“你身体不舒服？进去坐下我给你看看。”
钟立文摇摇头，大大的眼睛有些空洞，张一健忍不住联想到受惊的猫头鹰。“我回去了。”
“你确定你沒事？”
“我很好，不要担心。”他微微一笑，坐到汽车上。
他的微笑看起来如此悲伤，张一健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虽然那晚上钟立文有点反常，不过想到他的工作进展和随之而来的压力，张一健认为大概是他接触到进兴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时消化不来。
另外，他即将面对选择专业以及定期考核之类的一堆任务。幸好他从走上学医这条路就认准了要往神经外科发展，一直目标很明确地努力学习，考试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只不过出于追求完美还是会认真对待。想到钟立文正在冒着生命危险工作，医院的事再忙再累都不足挂齿。
埋头苦读好几天，一堆人提议去好好吃一顿慰劳自己。同期的女孩们很兴奋地说有家西餐厅不错，于是他们尊重女士意见去到那里，发现果然气氛很好。张一健意外地发现钟立文和悠悠也在，两人穿着正装，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刘炳灿发现他脸色不对，跟着看到钟立文那边，不知道說什么安慰他，拍拍他的肩：“別看了，吃饭吧。”
他脑子一片空白，点的东西随便扒拉几口，完全不知道是甜是咸，只顾着看那边的一男一女。同行的人边吃边谈沒怎么注意他，刘炳灿低声在他耳边说：“不如你先回去吧？”他摇摇头，看见钟立文起身离开，立刻追上去。
钟立文看见他面色苍白地走过来，知道他看见自己和悠悠在一起，脸上作出毫不在意的轻松表情。“张医生，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听他改变了称呼，张一健觉得心都要碎了。“阿文，你不是说不想借着悠悠的好感往上爬的么？”
钟立文感觉他很可笑似的摇摇头，酒窝浅浅地浮现：“我是不想被人说是凭关系上位，但现在我已经爬到管理层，大可以放心地接受悠悠对我的爱了，这有什么问题么？”
张一健呼吸困难。“你喜欢她？”
“她那么活泼可爱，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吧？”钟立文一副陶醉在恋爱中的表情，“我们已经正式确立关系，该做的都做了，连孝哥都支持我们两在一起。对了，我现在已经搬到孝哥家去住了，每天和悠悠朝夕相对，等我们结婚时会请你來喝喜酒的。”
拍拍呆若木鸡的张一健：“你也快找个女朋友正正经经谈恋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