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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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炳灿放下一盘培根煎蛋：“吃。”
无动于衷。
敲敲桌子：“要凉了。”
无动于衷。
叹口气坐在对面，看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为了一拳低落三天，你不像这么没骨气的人啊。”
“他一定是讨厌我了怎么办啊……我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张一健用手捂住脸，刘炳灿不太理解但还是同情地把手搭在他肩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人家那叫害羞。一次告白不成就第二次……”
“如果第二次还被拒绝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从来一次成功直接上垒无法解答你这个问题，但是你可以发挥开拓进取的精神去研究一下。”
“……我去上班。”
刘炳灿把他抓回来：“本少爷难得下厨一次，你敢浪费？”张一健麻木地把早餐囫囵吞下，看他行尸走肉一样，刘炳灿叹气。
三天前的凌晨，他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房间门被打开，然后一股酒气直逼床前把他给惊醒，就看到张一健哭丧着脸对住自己：“炳灿，我失恋了。”
大半夜跑到人家床前说自己失恋，刘炳灿正要按照普通人的反应给他个白眼然后拉上被子继续睡，但是……一件头失恋了？刘炳灿刚闭上眼睛就被心中狂热的八卦慾再次惊醒了。为了满足听故事的需求他耐着性子给他做了一晚上的知心哥哥。
但是没想到他受打击得这么严重。想起有句话好像是忘记一个人需要的时间是爱上一个人时间的三倍，刘炳灿只能祈祷一件头坠入情网的时间别太长。
被钟立文揍一拳其实不至于把张一健整个人打击到谷底，听了刘炳灿的失恋心理辅导第二天早上他还正要激励自己再度出击，结果下班回家路上偏给他撞见钟立文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地走在路上。他站在马路对面看见那两个人被警察拦住查身份证，钟立文抱住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摸了他全身找身份证，最后还搂着他上了辆白色私家车，当时他的心都要碎了。
原来他不是害羞，而是心有所属。张一健彻底死心了。
张一健还是日常那副面瘫脸，工作的时候依旧效率极高，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只是琪琪又鼓起勇气约他周末晚上去玩时，他出乎所有人意料说了句“好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张一健走开后，一堆护士围住琪琪：“果然对闷骚男要主动一点！”“一次不行两次终于约到了，加油哦！”琪琪红了脸，心里不住地高兴。
刘炳灿消息灵通第一时间得知这一新闻，有点诧异自己对死党的不了解。他敲敲张一健的脑门：“这么快就放弃了？”“人家不喜欢我，总不能死缠烂打。”张一健淡淡地笑了一下，很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失恋使人成长。
酒过三巡，张一健发现医院里乖巧的琪琪意外地放得开。除下护士服换上一身亮片单肩包臀短裙再画个浓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她很开心地频频和张一健碰杯，张一健借酒消愁很买她的帐，还特别绅士的表示“你随意我干了”。结果一个小时过后想买醉的人神智还很清醒，搂着怀里醉得快睡着的女孩手足无措了起来。
“一件头，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啊？”琪琪贴在他的胸口，咬字不清地喃喃道，妆全糊掉蹭脏了张一健的衬衫。
“琪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灌了一堆酒只觉得心情更加苦闷，张一健扶着琪琪出门叫车。一辆车从他眼前经过，副驾驶座上赫然是钟立文。看到钟立文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无法视而不见。
“司机，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到XXX……”他先把琪琪送到自己住的地方，自己又上了辆车跟着钟立文。
一直开到码头钟立文才停下，张一健也下了车，偷偷跟在后面。看见他突然停下躲在一棵树后，张一健差点撞上去，幸好钟立文全身心投入地盯着某个地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月亮高高地吊在夜空中，他们两个藏身的黑暗树林和光亮的道路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男人走出去，张一健认识到是那天和钟立文抱在一起喝得很醉的男人。他疑惑起来，他们两个不是在一起的？为什么钟立文躲在这里像是在跟踪？
另外一边，刘炳灿被司机叫出门，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琪琪，额上隐隐浮现青筋。
钟立文像伺机出击捕猎的豹子，全身绷得紧紧的看着那个男人上车，车一走他就冲到码头旁边像是找什么东西。张一健谨慎地留在原处观望，看到他从岸边摸了一个箱子出来，突然发现那个男人根本没走，从后面走向他，一棍砸下去。
张一健捂住嘴吞下一声惊呼，差点想立刻冲出去。看见那个男人挥棍时外套掀起来露出腰上的枪，他觉得还是先别乱来，凝神屏气去听他们的对话。
隔得太远偶尔只有几个字飘过来，听到卧底这个字眼的时候他大吃一惊，原来不只他一个人发现了钟立文的真实身份。看这男人应该是□□的，很有可能要抹杀卧底。张一健捡了块石头握在手里，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地贴近他们，寻思着从哪个方向攻击。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放大。
“当卧底早就准备会丢掉性命，没有朋友，没有感情，一个人基本有的，做卧底的都没有。你想做人就不要做卧底！什么都做不好你不如去死好了！”
张一健听他这番话愣在原地，一声闷响，男人把钟立文打晕在地就扬长而去，毫无取他性命的意思。他越来越纳闷，看到钟立文倒在地上面青唇白的，赶紧过去给他检查，发现只是晕了过去，长出一口气把他背在身上。
接近深夜的码头一路出来没人没车，也难怪那男人敢在这种地方说出那番话。听他的语气像是很了解卧底，而且猜到钟立文是卧底之后也没有杀他，难道那个男人也是卧底？张一健从心底里感叹自己一不小心踏进一个水深火热的圈子里。
看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较像大哥和小弟，看来那天自己太过失望智商一时掉线误会了。他心里有些高兴。感受着钟立文尖尖的下巴戳着自己的背，他有点心疼地想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做卧底的辛酸。如果真的喜欢他，就不该乞求太多回报，默默地守护在他旁边就好，只求他能平安无事。
慢慢走在无人的公路上，张一健觉得那一夜的月光格外皎洁。
钟立文从头痛中醒来，看到喇叭放大的猥琐笑脸差点又要被吓晕，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在外面睡了一夜。他摸着后脑勺，觉得上面不只一个肿包，头痛欲裂得半天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孝哥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快回他。”喇叭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只觉得钟立文昨晚又是代替Laughing剪彩又是全身酒气地倒在门外，脑子不用转都可以猜到某人昨晚就算没有春宵一刻值千金起码也是温香软玉抱满怀。明明都有伴了，浪费资源。
钟立文完全没有感受到喇叭投过来的嫉妒眼神，抓起手机要打电话就看到张一健来电。晕乎乎的还没想起那个惊天动地的吻，下意识接了。
“阿文，你没事吧？”钟立文糊涂了，他怎么一副知情的口吻 。张一健压低声音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总之你仔细听我说，你的身份已经被你那个大哥知道了，不过不要紧，他好像也是卧底，但是我也没百分百的确定，你千万小心点。”
“你怎么……”
“这个说来话长，你有空了我再找你解释。”
“……为什么总要帮我？”
张一健笑容很寂寞。“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你，我想帮助你。”他叹了口气。“你不喜欢我不要紧，但是请不要拒绝我帮助你。被你揍了一拳已经够伤心了，要我看着你独自做危险的事简直是要我的命。”
钟立文的心情很复杂。“……谢谢。”
刘炳灿从后面搭手上他肩膀，张一健回头看到死党脸上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笑。
“炳灿，你干嘛笑成这样？”
“昨晚的事，请你给我个解释。”刘炳灿一根根掰响了手指，表情越发扭曲。张一健这才想起他为了追钟立文把琪琪打包送到家里，忘了和刘炳灿通知一声。
“对不起，琪琪喝醉了我又不知道她住哪，临时有急事就先把她送到我们那……忘了和你说真的很抱歉。”张一健自知理亏，大无畏地挺起胸脯：“你要打我出气我完全没意见。”
“打你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干嘛？！”刘炳灿抓住他的领带用力摇，悲愤地吼道：“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好不容易把Serena带到床上衣服脱到一半就被司机敲门叫收快递，出门发现他妈的是个喝醉的女人！Serena当场就甩了我一巴掌走人，你要怎么赔我的夜店小王子美誉！”
张一健自责地说不出话，咬住嘴唇低头：“以后我都陪你去酒吧……”
刘炳灿放开他，气鼓鼓地：“你就为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女人这样对自己的好朋友，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才认识你……”
张一健好心提醒他：“是男人。”
“一个野男人……哈？！”刘炳灿以全新的目光看待一件头：“想不到你这样新潮！快给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目光炯炯地勾住他的肩膀。
“你不生我的气啦？”
“生什么气，老子想要女人还缺她一个吗……快和我说你那个小情人……”
“哦，他黑黑瘦瘦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嘴唇翘翘的，有点像野猫，又有点像流浪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