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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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无色无味的液体慢慢凝结成微白色的结晶体，张一健长吁一口气，把它们填满一个个胶囊。弄完看时间刚好，庆幸自己的手指足够灵巧。他把装了LSD胶囊的袋子仔细收进外套夹层的口袋，擦一把额上的汗，拎着另一袋药片出门。
刘炳灿手插裤袋站在门外。“一件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一健晃晃手上的透明封口袋：“这个算吗？”
拿过来随意看看，“缓解修复神经术后肌肉痉挛的药？你弄出来了？”放在手上掂一掂，刘炳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始终保持研究热情是很好，别太累着了。你嘴上不说，这个那个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老好人不要做得太彻底。”
“这只是试验品，离理想的效果还远得很。”把袋子拿回来，张一健也是一脸淡然，“我现在做的事情是自己喜欢做的，和他人无关。”
刘炳灿还是忍不住要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在医院都难得见到人，你别忘了，没多久又要考核了，真的那么热爱神经外科你就把管闲事的爱好收一收。”他又把手插回裤袋，“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笑莺姐和一康。”
张一健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其实你还是可以做个好警察，不如你回头吧。”
“我看见你就讨厌，对我时好时坏。”
“我也是为你着想而已……”
看着已经是O记警司的李柏翘一脸担忧的表情，钟立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千万不要退缩。他恶狠狠地说：“如果不是你打小报告，我早都加入O记了。不过不要紧，不当警察做老大也很风光。”说完直朝着大门就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柏翘脸上肯定是悲伤和内疚混合的神色。单是为了不再看见这样的表情出现在柏翘脸上，他也必须尽快混入进兴管理核心。
走出警局接到张一健的电话。“阿文，药我制出来了，你现在有空就来医院拿吧。”这倒是个好消息，Billy连着好几天对他笑得不怀好意，看着心里都发毛。
拿到LSD，钟立文感激地看着张一健：“我真是不知怎么谢你……没有被人发现吧？”“最近刚好在研究新药，他们完全没有感到异常，能帮得上忙就好。”钟立文看过来的眼神让张一健可以好几天不用吃饭，他觉得之前的辛苦和小心翼翼也是有价值的。
把药收好，钟立文恢复凝重的表情。“虽然十分感激，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可能的话以后都别再联系我。我不希望把你的家人朋友也扯进来。”他用力地握了一下张一健的手，“那么，再见了。”转身离去。
“阿文！”张一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看着那个孤单的身影，他攥紧了拳心。
钟立文坐在包厢一隅闷头喝酒，喇叭拿了只生啤坐他旁边。“给你庆祝生日还这么不给面子地生闷气，你到底要我怎么伺候你才高兴啊文少爷？”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不是个个都像你这样一高兴就笑成傻逼。”
“还说你不生气……我知道了，你想和大小姐单独相处嘛，所以看我们这帮男人不顺眼。”喇叭很懂地拍拍他，“虽然大小姐不能随便碰，小姐还是可以任君挑选的。来，让小的给你介绍几个Apple、Cherry给你？”
“神经，我还要Banana呢，”钟立文推他的头，“想找女人自己找去，今天走了趟警局心情不好少来烦我。”他翘着腿表情漠然地听有个人唱歌唱走音被大家取笑。
白天依次给柏翘和张一健摆了臭脸，晚上胡Sir竟然送了鱼竿给他做生日礼物，让他无比郁闷。看似触手可及，但再次陪柏翘钓鱼已经遥不可期。回家看到悠悠给他做了一大桌菜心里更是沉重。越是成长越是发现所有事情都太复杂，越是不想伤害的人，越是容易伤害到他。
包厢门被打开，Billy带了几个人站在门口。“阿文，听说你今天过生日，我给你带了礼物。”冲着后面的人打个响指，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张一健被推了进来。钟立文觉得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
Billy愉悦地看到钟立文脸上掩盖不住的震惊。“你们两个胆子够大，自己配毒品还敢拿给我。”他把那袋胶囊打开，取出一粒把玩。“做得倒是用心，只可惜还不够正。不过吃个几颗应该足够让人上天下地一回了。张医生，你是不是很想试试自己配的药啊？”
张一健垂着眼睛看递到嘴边的胶囊，嘴里发干。
钟立文站起来，笑了。“我们的小把戏果然瞒不过Billy哥。没错，一健从来没给我弄过毒品。”他感受到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镇定自若地继续说：“他给我的其实是专为我配的春药。”
张一健目瞪口呆。Billy很有兴趣地眯起眼打量钟立文，然后看看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张一健，心领神会地笑道：“难怪躲躲闪闪的不敢说实话。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什么没见识过。”指挥手下松绑，给张一健扯扯衬衫领子：“自家人不要拘束，刚才失礼了，我代手下给你敬杯酒啊！”
钟立文挽过张一健：“Billy哥你可别这么客套，是我们先对不住你。”按了服务铃：“再上几扎啤酒和小蔡。”招呼大家：“今天我过生日有幸兄弟们来捧场，千万别客气，玩得开心点！”又对Billy说：“既然Billy哥都把我家一健带来了，我们两个自己找个地方腻歪，不影响Billy哥你们好好玩了。”Billy扬一扬手表示允了。
他笑嘻嘻地夹着张一健进了另一个包厢，一关门笑容就收敛。“不是叫你小心一点，怎么被他找到了？”
张一健惊魂未定地松松领带：“我到你家见没人就在楼下等，然后……”
“真是死脑筋，都说了别再有联系免得把你一家都牵扯进来。”钟立文不耐烦地按着胃，张一健看他脸色很不好，担心道：“胃又不舒服了？”拿出一瓶药。“同一种药吃了几个疗程就会产生抗药性，我就是想起来就拿药给你。”
钟立文接过去，无可奈何：“滥好人做到这种程度，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摸着药瓶，眼神复杂起来：“给社团的人知道我们两个相熟，都不知道增加多少麻烦……”
想起刚才钟立文有意制造的假象，张一健觉得脸上发热。“虽然是为了解围，但你说得也真露骨……”
钟立文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一时想不到其他借口……□□的人比较重口味，说得夸张一点他们比较轻易接受。就是搞得你被人误会。”他把手搭在张一健的手上，“不过我想他们平时和你应该没什么交集，不会让你周围人知道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请你吃一顿谢罪啊！”
张一健握住他的手：“是你的话，我不介意的。”
“啊？”钟立文反应慢半拍地半张开嘴。张一健慢慢凑向他浅樱色的嘴唇。
“文少爷！”喇叭一脚踢开门冲进来，看到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牵着手靠在一起，激动得抓住钟立文肩膀大力摇：“原来你真的不喜欢大小姐！你瞒得我好苦！”感激地看了一眼张一健，和他握手：“谢谢你帮我剔除了头号情敌，祝你们甜甜蜜蜜白头到老！”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又跑回来帮他们关上门。“打扰你们办事不好意思啊！”
钟立文满头黑线地嘟哝：“这下全部人都要知道了……算了，至少Billy哥肯定不会再怀疑了。”发现他们两个的手还握在一起就抽出来，被张一健一把抱住。“阿文，我喜欢你。”
他整个人都僵掉了。挣开张一健的怀抱看他：“你是被吓傻了还是怎样，别吓我啊，我负不起这个责任的。”张一健毫不犹豫地吻住他，深情地看着那双因受惊而越发睁大的眼睛：“阿文，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钟立文往他脸上挥了一拳，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