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江南》方蔚

19、意外的食物中毒

　　一个有雪的冬夜，一个不曾经历过落雪的城市，在不知不觉中冬天拉开了最美的环节----圣诞节。
　　雪花给这个城市的人太多的惊喜，今天是平安夜，几乎所有的人都心不在焉的上课，教室被打扫的焕然一新，每个人眉间眼梢透露出的欣喜与不耐。坐在沈朱右后方的方蔚用笔捅捅沈朱，迅速的把一张纸条塞到沈朱手里。
　　沈朱悄悄打开字条，方蔚歪歪扭扭的字迹跃然眼中：叫上多多她们，我们今晚在寝室自己弄火锅吃吧。。。。沈朱偷偷朝背后做了一个OK的手势。方蔚得到沈朱的应许后陆续通知其他几个人，不一会功夫大家纷纷应允。
　　下课铃刚响，没等老师发话，前排的同学直接拿起书本冲出教室，后面的效仿前者，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的走出教室。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谁叫今天过节呢？这些孩子也只有在节日时才可以享受一下放肆的权利。
　　方蔚挽着沈朱，筱敏，等着另外几个人出来会合，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是六个人还在同一个楼层。
　　果然，一分钟不到，就看到陈牧歌和周楠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几乎是同时，赵多多也飞奔着向楼梯口走来。“好了，人都到齐了，GO~~向超市出发。”方蔚见人都到齐，迫不及待的大声宣布，拉着赵多多的手欢快的跑下楼梯，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的大笑，果然说到吃的这两个人永远冲到最前面的。
　　几天前的那场雪延绵的下到第二天黄昏，整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学生经常出入的宿舍，食堂，教学楼等地方被打扫干净以外，偌大的校园大部分是一片晶莹地冰雪世界。
　　几个人穿上新买的厚厚的羽绒服，因为这场雪，使得羽绒服这种东西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城市并且热销。彼此之间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的往校门口走去，边走陈牧歌还向其他人描述着草原上的大雪：“你们可能没有见过草原上的大雪，每年九月份草原上的气温就开始下降，进入十月暴风雪就开始光临整个草原。草原上那时所有的人和动物都要躲在厚厚的帐篷里。”
　　“不会吧，你家不是住在小区里？怎么还有帐篷那种东西，又不是拍电视剧”孟筱敏打断了陈牧歌的侃侃而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牧歌从后面敲了敲筱敏的头：“笨蛋，不是所有人都搬进现代化的小区好不好，比如我爷爷奶奶啊，他们就一直住在帐篷，他们说祖祖辈辈都是在草原上靠老天爷活下去的，所以他们一直都住帐篷呼吸着草原的空气。”
　　“草原上的大雪，万里冰封一定很美”方蔚听着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草原上的暴风雪是很恐怖的---”说到这里，陈牧歌的眼睛深处划过一丝无人发觉的异样的光芒，下一秒就恢复如常。
　　其他人本来是分散的，都被关于暴风雪的话题吸引了过来，沈朱还兴致昂扬的问着：“草原上的暴风雪是怎么恐怖的，牧歌，说说看啊！”看着所有人期盼的目光，牧歌艰难地开口：“因为，每年的暴风雪都会死人”也会有人因此而终身铭记，下面半句没有说出口。
　　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斗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超市，掀开超市厚厚的帘子，一股热浪夹杂着欢快的音乐迎面扑来。一楼的正中间摆放着一颗超级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五光十色的小彩灯，整个大厅里悬挂着大大小小的圣诞老人头像的氢气球，来来往往的人潮脸上都带着节日的微笑。
　　情侣们带着红红的圣诞帽和圣诞靴，甜蜜的牵着手；父母亲带着小孩子，顽皮的孩子嫌父母走的太慢，莽莽撞撞的一路小跑，路上虽然撞了不少人，却没有被呵斥。孩子们聚集在超市工作人员假扮的圣诞老人身边争着抢要小礼物。
　　“现在的超市真会做生意，购物满100凭小票就可以到圣诞老人那里领取神秘礼物一份”周楠略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
　　“难得节日嘛，谁也不会介意的。”沈朱拍拍周楠的肩膀说着：“就是，小楠，过节嘛，不用这么计较的，我们知道你最认真了”方蔚摇着周楠的胳膊撒娇的接过沈朱的话。找到存包处，估计是节日原因，所有的柜子都是满满当当的，等了好久，才等到两个柜子，几个人将包和羽绒服填鸭似地挤进柜子里。“啪”的关上柜门，手拉着手乘电梯上楼。
　　超市将吃的食物都放在二楼售卖，一到二楼几个人就各自拎着篮子冲到自己想吃的地方大肆挑选，等到会合结账时不由得笑弯了腰，沈朱拿来赵多多爱吃的虾和方蔚爱吃的鹌鹑蛋，方蔚拿来沈朱爱吃的鸭血海带，孟筱敏爱吃的笋，几乎每个人都拿着其它人爱吃的东西，整个篮子里重复的食物仿佛在提醒她们相处半年下来的默契。
　　结了帐，赵多多突然抢过周楠手里的购物小票，手舞足蹈的开口：“蔚蔚，太棒了，我们消费了一百多块钱呢.走走，快去找圣诞老人兑奖去。”重新回到一楼，将手里的小票递给‘圣诞老人’，方蔚凑上前摸一张礼券，‘圣诞老人’接过来一看，面有难色的对几个人说：“你们抽得是一双圣诞靴，但是，今天准备圣诞靴都发光了，要不，我送你们两瓶火锅调料吧。”
　　“我们要火锅调料干嘛--- ”陈牧歌刚要反驳这个提议，忽然止住，转过头问沈朱：“我们买火锅料了吗？”几个人才反应过来，本来是吃火锅的，但光顾着挑下锅的东西了，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东西----火、锅、料！于是，双方愉快的解决了问题，几个人免去再跑一趟买火锅料，‘圣诞老人’也不会因为临时更换礼物而遭到客人的指责刁难。
　　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打车回学校，学校是不允许学生私自使用电器的，防止火灾的发生。但几乎每个寝室都会买一两个电锅偷偷使用，像打游击似地整天偷偷东躲西藏的使用。
　　谁叫食堂里做出的食物让人难以下咽，自从偶然吃到沈朱和孟筱敏的做的饭之后，611一致决定枉顾该死的校规，自己另开小灶。快走到女生公寓时，方蔚和赵多多迅速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在其它人手里的袋子上，被火眼金睛的宿管阿姨发现一定会挨骂的。于是，两个人哆哆嗦嗦的拉着其它几个人在宿管阿姨和其它女生诧异的目光下往六楼冲去。至于为什么是她们俩，谁让这两人吃的最多那么奉献一下也是应该的。
　　回到寝室，几个人麻利的把板凳拼在一起往两个电锅里倒上开水，将所有的缸子碗聚集起来，将食材分类摆放，拿到洗手间里一一清洗干净。沈朱拿起两袋火锅调料得意洋洋的对几个人说道：“你们真是有口福了，两袋调料一袋是辣的一袋是三鲜的，竟然同时吃到两种口味。这算是----超大版的鸳鸯火锅了。”
　　正说着锅里的水慢慢开了，开水的蒸汽将透明的锅盖雾霭的一片白茫茫。掀开锅盖将调料倒进去，方蔚在洗手间里远远的喊道：“阿朱，先放肉，我要吃肉。”旁边的赵多多也不落人后的吼道：“鸡翅，鸡翅，我的鸡翅，不要忘记哦！”
　　沈朱拿着筷子将冻得发白的鸡翅肉类先放进滚开的锅子里，陈牧歌走到门口将门栓从里面锁住，然后走到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从一堆没叠的衣服里扒拉出几个罐子递给一旁的周楠。
　　周楠仔细一看，这个小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罐装的啤酒，将啤酒搁在锅子旁边笑着说道：“火锅配啤酒，嘿嘿，真是一大享受”不一会，锅子里面的肉熟了起来，香味顺着锅子飘到屋里的各个角落。沈朱开始招呼大家：“可以了，大家过来吧，放上青菜就可以吃了。”
　　几个人拿着筷子聚集在火锅四周，打开各自的啤酒，将筷子伸进锅里捡自己爱吃的大快朵颐，吃的是不亦乐乎。屋里的温度慢慢身高，香味笑声，相互敬酒的碰撞声让平安夜的时钟一分一秒的往前挪动。
　　不知不觉吃了将近两小时，看看锅子里面，菜被吃的也差不多了，孟筱敏提议：“我柜子里还有两包面，放进去一起煮煮好不好”其他人都一一赞同。
　　“我还有一点干牛肉”“我来拿鸡蛋”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私货贡献出来，不一会一锅热腾腾的火锅面就煮好了。几个人你一筷我一勺的很快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干净，揉揉吃饱的肚子，满足的打着饱嗝。
　　正准备收拾，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宿管阿姨响亮声音传了进来：“611的，开门。你们是不是在里面私用电锅了。”方蔚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丫的，你是狗鼻子，我们还没收拾干净就被逮个正着。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牧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手拿起孟筱敏桌子上夏天剩下的花露水倒在门口，迅速的关上灯，朝外喊道：“阿姨，屋里就我一个人正在换衣服，她们都不在，您等一会好吗”？
　　好一会外面没有动静，就听到宿管阿姨中气十足的声音不耐烦的传进来：“你一个人？那算了，还是别开了。”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还能听到嘀咕：“奇怪了，明明问道火锅的味道，怎么走到门前变成了花露水味？”屋内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幸好，要是被逮到还不知道学校要怎么样杀鸡儆猴呢！
　　赵多多第一个出声：“还好牧歌机灵，牧歌，赶紧把灯打开吧”。话音未落，看到陈牧歌站在门口的身影慢慢软了下去，沈朱立即跑过去迅速把灯打开，白炽灯立刻将光线重撒进屋里。
　　经过几秒钟的光线的适应，众人睁开眼一看，除了倒在地上的陈牧歌以外一切如常。几个人赶忙围了上去，陈牧歌呼吸急促，面色雪白，手脚似是无力的抬不起来。“牧歌，怎么了？”陈牧歌无力的小幅度的摇摇头，沈朱当即立断的打开房门，冲其它几个人说：“拿着钱，抬着牧歌，赶紧去医院。”
　　方蔚反应过来跑回去拿钱，又随着众人一齐抬陈牧歌下楼，孟筱敏细心的抓过羽绒服搭在陈牧歌身上。几个人连门都顾不上锁直接抬着陈牧歌往楼下跑去。跑到宿舍门口，早就收到消息的周楠的男朋友拦了辆车停在女生公寓门口，几个人立即钻进车里，车子往医院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一看陈牧歌立即问道：“她晚上吃的什么东西，这像是食物中毒？”
　　“不可能”周楠想也不想的就反驳“我们几个一起吃的东西，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中毒，我们都好好的。”医生听完后详细的检查了陈牧歌，这时陈牧歌嘴里轻轻的好像说什么，把耳朵凑上去仔细分辨，沈朱停了恍然反应到：“鸡蛋！她说鸡蛋，难道她是鸡蛋过敏？”几个人细细回忆，好像最后那锅面里面确实有鸡蛋，而陈牧歌确实也吃了。
　　找到了过敏原，所有人都送了口气，医生刷刷的在处方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没事了，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这些药回去后吃。以后不要再让她碰鸡蛋了。”
　　众人这才把自己从惊魂未定的阴影里揪出来，输了两瓶水，陈牧歌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几个人慢慢把牧歌搀扶着走出医院，回到学校时，宿舍已经关上大门。还好宿管阿姨对几个人出门的情形记忆犹新，没说什么就放几个人进来了。折腾了这一出，平安夜也将近了尾声。
　　方蔚爬到床上，想着这一天过的是大起大落，手机里严远静“平安夜快乐”的讯息已经静止在那里很久了。将手机扔到枕头旁，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盒子，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一照---一盒巧克力。
　　短信也随即到来，打开一看沈朱发来的：蔚蔚，明天就像一盒巧克力，什么滋味自己体会。微笑着恢复“Merry Christmas ”。想了想，拿起手机 ，收信人是611众人，还是那句 Merry Christmas。还没等回信，窗外绽放了明亮的烟火，平安夜直指零点----- Merry 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