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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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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三年四月六日一大早,整个北京城都动乱了起来。而这动乱的源头就是硕王府,更准确地说是因硕王府的长子富察浩帧。
早上,富察浩帧的母亲——硕亲王的嫡福晋雪如——照例去催赵城起床,可是敲了半天的门却是不见人影。她因上次富察浩帧无故昏迷了五天,心里就不由得急了,怕她的宝贝儿子又昏迷了过去,就连忙叫来了人,把房门给撞了开来,结果整个房间内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硕王府的长子富察浩帧丢了!一瞬间,整个北京城都传开了,有一些人幸灾乐祸着,也有一些人默默担心着(就是善保了),还有一些人疯了般地寻找着,他们最多的就是去军营,还有通往军营的路上。要说原因,却是半个月前赵城跟硕亲王富察岳礼,福晋雪如提出过去军队历练……
当然,北京城里的状况是瞒不过乾隆的。“万岁爷,硕王府的长子丢了。”养心殿内,乾隆身边的太监——高无庸轻声说道。
“唔——知道了。”乾隆继续埋在案几上批准奏折,对这些漠不关心,这时的乾隆还是很是勤政的说。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最该说的就是赵城,也就是硕王府的长子了。他通过酒楼内所听到的,现在大清主要有三处战场;第一场就是大小金川了,这一个战场是由章佳阿桂统领。章佳阿桂为大学士阿克敦之子,满洲正蓝旗,为人有点高傲。赵城怕去了那个战场因表现太过,抢了主帅风头,从而被军队排挤,所以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了。
第二场是缅甸了,被称为中缅战场,因连接大清普洱,亦叫做普洱战场。普洱战场主帅是李荣保。李荣保是富察氏族长,满洲镶黄旗人。李荣保这人倒是中肯,但是却没有武将之资,若是因战事被拖累,无故惨死……赵城可不想枉死呢。
第三场就是西藏了,西藏战争由满洲镶蓝旗,西林觉罗氏鄂尔泰统领。鄂尔泰现年已有四十三岁,因由康熙年间过来,为人老成,能纳忠言,倒是一个不错的将领。赵城在茶楼听到这三个战场,略微分析后,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这里了。
乾隆十三年七月,大清与西藏战场的军营外,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脑后头发蓬乱,皮肤也因太阳炙烤而变得通红的少年跪在地上,至于他所为何事?只要知道他的身份就知道了,没错,他就是赵城!那些军营里的人却是一脸地无奈,也深深地佩服着。这都跪了七天了,每天的吃食也只是军营里多出的几个馒头,要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了的离开了,可是这小孩怎么还不知难而退啊。
“我们元帅都说了,这里是不收小孩的。这里是军营,是战场,不是难民营。”军营门口站着两个看着比较清秀的十七八岁的士兵。他们穿着整齐的军服,拿着一杆银枪,倒有那么一点肃杀之气。不过配上脸上的无奈之色,倒让这份肃杀之气去了十之八九。
赵城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要我进军营吧,我是从京城来的,走了三个多月了才到的……大哥你行行好,再给元帅求求情,我保证努力训练,不喊苦不哭累,坚持完成任务,不会拖大家后腿的。大哥,我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那士兵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再去说说……这可说好了,我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不成的话,你可得给我走人啊。”看着那小孩连连点头满脸感激的神色,他摇摇头向着营中最大的帐篷走去,边走还边说:“这都几个最后一次了?你要真能保证下来,老早就走了吧。”
“唉——”那士兵重重地叹了口气。连续七天了,他可是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地走了好几十遍,以他的话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了”,可见他去主帐的次数之多。要是小孩的请求他大可不必装着心软,每次都应在他的话去主帐报道,做为一个上过战场的士兵,那心比作磐石都不为过。可这是元帅鄂尔泰大公的要求,他也不得不照做了。
连续七天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吧,那士兵走在路上心里想着,却又有点失落,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习惯了吧……”
到了主帐外,他调整了下心情,深吸一口气,大声叫道:“报!”
主帐中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掀开帐篷就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站在上首,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很大,以至于有一部分已经沿着桌沿垂到了地上。那中年大叔,也就是鄂尔泰大公手在地图上指指划划着,眼睛一直没离开自己的手指:“外面的小孩还在?”这句话是对进来的士兵说的,声音里却是很肯定。
“回元帅的话,那少年一直不肯走,现在还跪在大营外。”士兵单腿下跪地回答道。
鄂尔泰手指在桌上的地图某处敲了敲,从上面走了下来:“起来吧,叫那小孩进来,本帅有话要问他。”走到旁边的放脸盆架子边,用毛巾擦了擦手。
那士兵起身告退,不一会儿就带着小孩进来了。鄂尔泰审视了小孩半晌,发现小孩站得笔直,完全没有半分害怕的情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为何要从军?”问到最后倒是严厉了不少。
“回元帅,我叫赵城,北京人士,因向往喜爱军队生活,才从家里出来,历时三个月之久,最终到达这里。”这小孩原来就是赵城,他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中年大叔,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在特种兵中面对教官的日子了。
鄂尔泰看赵城回答得不卑不亢,心里微微点头,不过面上还是一片严肃:“你可知道军营里的生活最是严酷,若是一旦入了军营,可是半分由不得你自己!”
赵城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地大声说道:“我知道,还望元帅收留,我一定努力训练,不会拖累大家的。”
鄂尔泰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拍赵城的肩膀,语气透着微不可查的慈爱:“下去换身衣服吧,明天开始就跟大家一起训练。”
“是,谢元帅。”赵城高兴地抬手行礼一个军礼,转身出了大营,看得鄂尔泰愣愣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句话在哪都合适。刚入军营,鄂尔泰就将他分配到了杂役兵那里,说是要他好好熟悉熟悉。赵城也是明白,若是一进军营就得到好的头衔,那些老兵肯定不会服气,对统帅也会不满。那就会动摇军心,对打仗可是相当不利的。
杂役兵又叫次等兵,在军营里不太受重视的一类,更让一部分人不屑与之为伍,更多的人则以欺负这些人为乐趣。而赵城因新入军营,又是以九岁之龄,故而不论是正规军还是杂役兵都喜欢没事欺负着他……
“把这些洗了!”一个穿着长长的围裙的士兵将一个木盆放到了正在洗碗筷的赵城面前,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赵城抬起头看了看快要漫出木盆的衣物,又继续刷起了他的碗筷。清朝时没有现代的洗洁精,要使碗筷不油腻只能不断地刷洗。而赵城快要洗了一上午的碗了。
“碰——”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很大的木盆重重地放在赵城面前,里面的碗筷相互撞得“叮当”直响:“快点,还有把这些也洗了,大家还等着用呢!”其中一个士兵吩咐着说道。
赵城瞥了一眼那些碗筷,擦了擦手站起身来:“这些不是我的任务,你们自己抬回去。”说着抬起自己洗好的碗筷,向着远处走去。
“哟——小子,没来几天脾气见长啊……怎么的?不服气是吧,啧啧——”其中一个士兵伸手拦住赵城,一脸挑衅地说道:“就你这小胳膊细腿的,老子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不然哥几个可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军营里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赵城皱了皱眉头:“让开!”轻声喝出两字,对于特种兵来说,服从命令是一回事,但被人欺负了不反抗那就不是他们的风格了。赵城不理会这几个老是给他找麻烦的家伙,打算绕过他们去分发洗干净的碗筷。
不过那三个士兵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只见其中一个飞起一脚踢向他托在手中的木盆。赵城皱紧了眉头,将身子一转,让那士兵的那一脚踢了个空。其他两个看到后一个出拳向他左边打来,另一个从左往右一个侧踢。因赵城才九岁之龄,这一踢却刚好到他头部。
赵城这会儿却是怒了,若是平常的闹事,他一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那士兵的这一踢,如果踢实了那可不是小事了。赵城低身躲过那一脚,身子一侧往后一退撞进出拳的那个士兵怀里。
若是只是一个九岁小儿撞进怀里,那士兵干保证他会纹丝不动,可这一次赵城手中还托着一个装有几十斤重的木盆。这一撞直将那士兵胸口发闷直欲作呕。
赵城趁其他两个士兵没反应过来之时,跑到一边将木盆放下,甩甩手道:“认为我好欺负都想来插上一脚了?来来来,小爷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多好欺负!”
那被撞了胸口的士兵终于回复过来,恼羞成怒地叫骂道:“臭小子,不要有几分功夫就认为自己了不起了!本大爷今天非好好教训你!”说着率先冲了上去。
做为特种精英部队的成员,对于各种□□搏击术可是十分精通的,而赵城则非常擅长特种队里最常用的也是战场上最实用的军体格斗技术。军体格斗是以身体各个部位如手,臂,手肘,脚,腿,膝盖,头做为武器攻击敌人,以达到伤敌或者杀敌的武术。
就这么简单的几招,那三个士兵就被赵城打得起不了身了,躺在地上直叫唤,不过那个拿衣服来的士兵倒是很有□□头子的范儿:“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啊!谁能把他打趴下了,爷回去后就给他一千两白银!”原来是贵公子来军营里混军功的啊。赵城这才明白这位看着趾高气昂却又绣花枕头的家伙是仗着家里有钱有权,才敢这么目中无人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句用在这里最是恰当了,周围围观的人一听到那一千两的赏银后,除了少数几个不为所动,其他的不管站在中间那明显只有八九岁的身影,一拥而上争着去做那第一个打趴赵城的人。
赵城沉静地看着涌上来的人,这回儿他不打算再留手了,如果不把这些嗜钱如命的人打怕了,以后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还有就是他要在军营里立立威了。在以前的部队里谁拳头大就是王,而现在的军营里也同样适用。
“碰碰——啪啪——”一阵阵□□相交的声音再参杂着声声惨叫,地上躺着的人越来越多,而赵城以自己为圆心,将那些人隔绝在了一米之外。无论是谁,赵城都没有留手,只见踢断了脚或者折断了手,让那些人躺着地上抱着手或者脚哀嚎打滚。也让一些围观的人一阵阵地抽气:以九岁之龄独斗几十成年大汉,而这些大汉都是经过生死磨练的,这怎么不叫人心慌,不叫人畏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