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与探听 ...
-
赵城看着手中的一簇白毛,一脸的茫然。他记得自己正由自己的教官指导,进行着拆弹演习。不过这会儿怎么到了这里?手中的剪子怎么变成了一簇白色毛发?赵城不由得握紧了手,然后再摊开,想要确认这是否是事实。
“富察浩帧,你怎么把那只白狐给放了?”一个明黄色身影坐在一枣红色上等俊马上,拿马鞭指着赵城问道。
富察浩帧?谁啊?赵城看到那人指的是自己,虽然被别人用马鞭指感觉很不礼貌,但是他还是站起身来打算回答。不过当他站直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晕眩,接着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那明黄色身影一脸惊讶,对着身后喊道:“胡太医过去看看,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昏倒了?”
“是。”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穿着清朝官服的中年瘦大叔背着个药箱从后方出列,走到赵城身边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的,捣鼓了好一阵才站起来对那人回话:“回皇上,富察少爷因突然站起身,脑部气血不足,才会晕过去,身体一切无碍。”
“哦?是吗?”那皇帝探身望去,看晕倒在地的八九岁小小身子,对后面吩咐:“你们把富察浩帧抬回营地,仔细照料着。”接着又想了一会儿,抬起拿着鞭子的手一挥:“胡太医也跟着照料吧,等他醒了再来跟朕回报。”
“是,奴才遵旨。”胡太医连忙领命,在他看来,就只是晕倒,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醒来,他也乐得个清闲。可谁知这富察浩帧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还不曾醒来。
乾隆爷不敢大意了,要是在围猎的时候把亲王的儿子弄没命了,虽然是一个异姓王爷,只要传出去那在外的名声就不好了。所以连忙命人将富察浩帧送回了硕亲王府。
芙蓉暖帐,锦被软枕,赵城醒来的时候偷偷打量了下周围,看着这装扮得富丽的床,很是感叹了一把,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床头轻声哭泣的贵妇人,嘴唇张张合合,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额……额娘……”在昏迷了五天的时间,他接受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也就知道了坐在床头流眼泪的人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在这里被称呼为额娘这一怪异的叫法。
“浩帧,额娘的儿啊,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说着那贵妇人又开始流起了眼泪。
赵城很是无语地看着那自顾自流眼泪的人,他现在可是口渴得很,叫她也是希望她能给自己倒杯水,可谁知她却自己哭上了:哭什么哭啊,我很口渴啊知道不?眼泪又止不了渴,流再多也没用啊……赵城现在有哭的冲动,可是因教官“男儿流血不流泪,流泪用刀划两下”的先进教育,他也只能忍着等那贵妇哭完。
可没想到这一等却是等了半个小时,让赵城直感叹女人真是水做的,这流了都这么久了都没竭尽。你看这不:“浩帧啊,你要是再不醒,额娘……额娘也不想活了……”然后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赵城忍无可忍地咳嗽了几声,终于让那贵妇人想起了他:“我儿是渴了吧?额娘这就去倒水,你等着,等着啊……”说着还一步三回头地往桌子走去。
我又不会去死!赵城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心中默默地吐槽着。到总算等到了他盼望已久的那一杯只有一口的茶: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吝啬啊,这么点水还不够我润喉呢。赵城感觉自己的生活太悲剧了,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也就算了,这会儿要喝水还只喝一口的杯子。
“额娘,儿子累了,想再睡一会儿。”赵城被贵妇人扶起喝了一口水后,终于能说话了,连忙下了逐客令。
“好好,额娘的好儿子好好休息,额娘这就走,这就走……”说着扶好赵城躺好,掖了掖被子,出来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赵城看到贵妇人出门,连忙跳起奔向桌上的茶壶,结果因很久没起床,脚一软往着地上倒去。也幸亏因从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这反应力那是快得不得了,只见单手一支身形一转,又稳稳地站直了身子。他稳了稳呼吸,才一步一步地往桌边走去,拿起茶壶满足地大喝了几口。
“哈——”太舒服了,赵城满足地叹了口气。满满地喝了个足够,终于开始考虑起当前的处境:这身体好像是一个王爷的儿子……然后这王爷好像是异姓王爷……再然后现在这个时代貌似皇帝对异姓王爷不满意……最后这个异姓王爷只是靠着祖辈的功德苟且着……唉,要是有足够的信息就好了,赵城如是想道。
要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无疑就是酒楼了。有间酒楼,是京城中排在前三的大酒楼,其实说是茶楼也不为过,这里的茶可是比那些进贡的不差多少。
有间酒楼内,有两个看似八九岁的穿着一身不是很华贵的锦服少年坐在靠窗的地方,听着隔壁一桌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只有六七岁的孩子互相吹嘘着:
“我阿玛就是征西大将军他他拉努达海!阿玛当年可是在西藏打了好几场胜仗呢……还有还有,皇上可是封了我阿玛为马鹞子,那可是金口玉言亲封的呢!”一个八九岁的小孩一脸骄傲地站起来说着。
“哼,我玛法才了不起呢,我玛法可是多次平复了西藏的暴乱呢……”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昂着脑袋:“那可是全西藏的暴乱呢,我玛法只是用了边境的二十万士兵就平定了呢。”
靠窗的两个少年中的其中一个捅了捅另一个,问道:“善保,他玛法是谁啊?”声音很轻,而且用着杯子遮掩,倒是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叫善保的无奈地看了那少年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是西林觉罗家的,叫鄂津,父亲是鄂容安,他玛法就是鄂尔泰鄂太傅。”善保对着这少年表示很无语,这家伙其他的不敢兴趣,唯独听到军队边境战争之类的事情,善保放到唇边的杯子停顿了下来:“我说浩帧,你不会真的打算参军去吧?你阿玛额娘答应了吗?”原来这少年是富察浩帧,也就是赵城了。
少年叹了口气:“就是我阿玛额娘不同意,我才来这里的。”他有意无意地四周看了看,将头靠到善保而且说道:“难道你没发现有很多人都暗中看着我吗?”见善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后,又无奈地坐直了身子。
而善保这时却把头贴了上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赵城看了看善保,嘴上挂起了一丝笑容:“我说钮钴禄善保,你不会也想跟我去吧?”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遍:“就你那小身板,我看你还没到军营就趴下了吧。”赵城虽然感动善保能为他二话不说地跟他去军营,可还是不由地打击他。损友嘛,当然要多损损了。
善保脸色大红:“你!哼——”他总是被赵城损,可是这也是事实,他两虽是同年所出,可善保却比浩帧差了不止半个头。虽然是因继母苛待了他们,可这身高比他人矮上一些也是善保内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好了好了。”赵城也不想善保被逼急了,玩笑也要适可而止,过头了可就不美了:“善保,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真的不适合去军营。”看着善保张口要插话,连忙打断:“你也别急着说我也不合适,要说我的身体强度,比之一般成年人可是强了不少呢。再说你吧,以你的智谋,要是入朝为官,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代名臣。更主要的是你还要照顾你弟弟,要是你自己去了军营,他该怎么办?”
和琳?善保犹豫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而且阿玛去世后也嘱托过他好好照顾幼弟。要是就这么去了军营……还要那继母……哼!善保冷哼一声,她巴不得我们死吧,要是这样,阿玛的家产可就成了她的了。更何况她也有一个儿子呢,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钮钴禄湘云吧?
赵城看善保想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打算明天晚上就走,你也不用来送了。”沉默了一会儿,心情也是有点低落了:“我不会写信给你的,怕我阿玛额娘会查到……以后可能会在军营里一辈子,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几年就死了吧……”
善保沉默地低下了头:“能不能不去?”声音很低,要不是赵城在他耳边刚说完话,还不一定听得到呢。
“这是我的志向,也是我的愿望!”说得斩钉截铁的,善保自从认识赵城后,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他只能双手捧着茶,将头低到了桌面下,肩膀微微耸动着。半晌才努力抬起头,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富察浩帧,我善保发誓,你是我钮钴禄善保一辈子的朋友。”
“嗯。”赵城也一脸正经:“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接着这桌的两人都默默地喝着茶,只有旁边那一桌孩子吹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