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seven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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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出现，让蕾蒂雅有了正当理由可以随时接触或者避开贝克特，虽然艾伦也一样不能完全信任，但是现在有个人能让她达成这个目的，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自从那天贝克特突如其来的“晚餐袭击”之后，蕾蒂雅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在尽量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接触贝克特，希望能获取一些像样的情报好让自己分析分析，弄明白现状及未来走向。偏偏他这个人似乎是有意要玩儿一样，态度忽冷忽热，一直处于捉摸不定的状态，今天跟你共享晚餐，明天就一天到晚都不肯见你，后天又重新邀请你一同乘马车，着实印证了他那天说的“让我们拭目以待”，让蕾蒂雅内心咆哮不已。
尽管如此，蕾蒂雅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很显然，贝克特是在试探她，同时也在拖延时间，在避免蕾蒂雅弄明白自己要找的东西的情况下展开自己的防守和进攻。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在那顿晚餐上已经显露得差不多了，他有着很强的自制力和坚定的毅力，看事情十分透彻，而且很会选择出击的时间，就像一头等待进攻的狼一样，会一直在暗处蛰伏，直至时机成熟的那一刹那，发起最致命的攻击。除非蕾蒂雅脑子被门夹了，否则她打死都不想跟这种男人作对。可是现在时间在不断流逝，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弄清楚贝克特要找的东西的话，赦免诺灵顿的罪名基本就成了奢望了。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件事情直接促成了蕾蒂雅和艾伦关系的不断增进。在贝克特向她下达了“教授艾伦”的任务后，蕾蒂雅非常认真负责地履行了这一职责，每天带着艾伦不断地修习，教他剑术、枪法以及一些对战计策和谋略，同时也带他到各个岗位熟悉环境，一点一点培养他。艾伦学得很认真，学起来速度非常快，底子也很扎实，就连蕾蒂雅也自叹弗如，看来16岁就成为一等兵的天才少年还真的不是盖的。难怪无论是道尔顿还是贝克特都想把他拉到自己麾下来用，也难怪他会卷到这样一场斗争里面来，有才能的人总是会为有权力的人所用，这一点向来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就带着他学习，蕾蒂雅为了表明自己决心好好当艾伦师父的决心，除了每日的正常授课，蕾蒂雅还负责了艾伦的饮食起居，每到饭点就带着艾伦直奔各大名吃处大快朵颐，在利用食物催化自己和艾伦之间师生情谊的同时（有一点必须承认，那就是艾伦他真的是个彻彻底底的吃货），她还顺利且不管不顾地推开了贝克特的一切“邀请”，始终游离在贝克特的视线之外，并且很负责任地记下每次的账单，准时交到贝克特处报销，导致贝克特这两天脸色一直处于铁青状态，就连马瑟见了蕾蒂雅也忍不住磨牙，使得某个人在很有成就感的同时，也稍稍有点担心自己的未来。
但是，这是唯一能保证艾伦和自己的关系不断增进的同时刺激贝克特出手的办法了，蕾蒂雅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直接从贝克特那里套出东西来，因为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蕾蒂雅是不可能突然打算放弃诺灵顿然后调头投入贝克特的怀抱，别说贝克特不信，连蕾蒂雅自己都做不出来，更何况她连贝克特那天说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知道，任何接触的举动都会被看成是有目的的。贝克特摸准了她的这种性格，还故意用拖延战术刺激她这种急性子，既然如此，她就反过来刺激他，看看到底谁先沉不住气。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艾伦那边也开始传来道尔顿的催促，蕾蒂雅自己也是急得要死要活，但是现在反而是最不能急的时候，一旦急了就输了。必须要等到贝克特出手，只要贝克特沉不住气，自己就十拿九稳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不过连蕾蒂雅也没有想到，是以那么个让人恨不得一头碰死的状态到来的。
自从贝克特到皇家港湾的第一天晚上就邀请蕾蒂雅前往共进晚餐的消息传出后，蕾蒂雅的地位在一夜之间就火速向上飞跃，甚至超过了斯旺总督——也难怪，女儿女婿都要被绞死了，痛打落水狗，破鼓万人擂，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最不缺人干了——成为了皇家港湾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同时地位被抬高的还有格罗夫斯，甚至连远在伦敦的吉雷特也因为被道尔顿召见过，成为了皇家港湾人民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避之不及的贵族们重新找上了门，晚宴和下午茶会的数量比以往更甚，导致蕾蒂雅连吐槽这帮人的变脸速度的心情都没有了，全部推掉，鸟都不鸟。
不过这一次……情况例外了……
蕾蒂雅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谄媚以至于有点眼歪嘴斜的男仆，又看了看手中又夸张又奢华的请柬，再看看旁边一脸神往流着口水幻想宴会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的艾伦，回想起前十分钟贝克特一脸阴沉地对蕾蒂雅说“晚饭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的场景，嘴角一翘，然后落落大方地说：“告诉斯特林先生、夫人和斯特林小姐，就说我会去，连同一等兵艾伦希尔一起。”
“哎哎哎，好好好，您能来主人和小姐肯定会非常高兴的！”男仆笑得眼角皱纹堆叠，简直能夹死四害，蕾蒂雅也没心思再跟他扯下去，对艾伦说了一句“走吧，还有东西没学呢”就走了。
“上尉，你不是一直对这些贵族们开办的舞会和晚宴什么的没兴趣吗？为什么这次又要去啊。”艾伦把自己从美食的诱惑中拔了出来（挺不容易的），疑惑地问蕾蒂雅。
“一时兴起而已。更何况你不是说过你从来没去过这种晚宴么，带你一起去看看。”蕾蒂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真的啊~~上尉你真好！”艾伦立刻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一旁的蕾蒂雅脸上也泛起了一阵腹黑之笑。贝克特几天既然说了那句话，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但是显然分量还不太够，如果贝克特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乎蕾蒂雅的话，这次自己再明目张胆地爽约的话，绝对能惹毛他，效果肯定更好，更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事后，她就反省过来，自己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句话，那就是：玩火是会自焚的……
“对了，有些话得跟你提前说。”现在的蕾蒂雅虽然没想那么多，但突然想起另一事，便一脸严肃地拉住艾伦，说：“这次去那边有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带你体会一下上流社会的假模假式。你的天分很好，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只要你成了才，这些贵族们就肯定会找上门来，用各种方式表达对你的尊敬，但是一旦你摔下去了，他们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听听看看就完了，不要当真，认真你就输了，明白吗？”
“所有的贵族都是这样的？”艾伦眨了眨眼睛，问道。
“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是混蛋，也并不是所有的平民都是好人，所谓的好坏都是取决于你自己。所以你要学会冷静的观察，学会为人处世，学会自己判断，他人的言语或许可以作为参考，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人左右你的尺度和判断，必要的时候，谁都不能相信，只有靠自己。”
“……连你都不能相信吗？”艾伦看着蕾蒂雅，沉默半晌，说。
“包括我。”蕾蒂雅凝视着艾伦的眼睛，说：“相信我艾伦，我从没想过要害你，也从未想过要对你不利，但是我无法保证在将来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判断，使你做出错误的决定。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你永远依靠，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无休止的被信赖，所以，你一定要学会自己独立判断并处理事物。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任何危险的环境中活下来。”
“我明白了，谢谢你上尉。”艾伦点点头。
蕾蒂雅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好了，回去把自己收拾收拾，到点就准备跟我走吧。”
到了晚饭时间，蕾蒂雅准时带着艾伦出现在了斯特林家门口。在周围无数少女故作矜持又金光闪闪的目光的注视下，蕾蒂雅带着艾伦面色坦然地在仆人的接引下进入房间，见到了打扮得像个圣诞树千层蛋糕一样斯特林小姐和她那对一看就是贵族人家的发福的爹妈。
“哎呀呀，琼斯上尉，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我想，您一定见过莱斯莉吧。”满脸肥肉的斯特林捻着上唇专门修的向上翘起的油亮亮的胡子，笑得一脸热情洋溢，一旁的斯特林小姐一脸羞涩矜持地看着蕾蒂雅和一旁的艾伦，眼中闪烁着小小的热情的火焰。
“自然是见过的。”蕾蒂雅皮笑肉不笑地瞄了一眼斯特林小姐。怎么会没见过呢，当初诺灵顿和伊丽莎白的婚约解除后，莱斯莉斯特林是各种晚宴活动中最活跃的人之一，诺灵顿辞职后，她又是走在声讨诺灵顿最前线的人之一，对这种姑娘，除了“滚得离我越远越好”之外，蕾蒂雅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比较礼貌一点了。
你来我往随意寒暄了几句后，蕾蒂雅火速带着艾伦摆脱他们，坐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看那些假模假式的贵族男女跳舞。艾伦四处搜罗了些甜点和茶，一边吃一边对蕾蒂雅抱怨：“我还以为有多好玩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呵呵，你真的这么认为？”蕾蒂雅喝了一口茶，笑着看向艾伦。
“我去拿吃的的时候专门听了听，他们谈的根本都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男的吹嘘他们的地位和奢侈安逸的生活，有生意的人向他人宣称他们的生意个个都经营得好的要死，女的则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圣诞树一样，尽谈些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话题，连笑都笑得假假的，听的人浑身不舒服。而且，他们不管见到谁，问的第一句话都是地位，简直太让人受不了了。”艾伦不耐烦地瞄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说。
“这才是冰山一角呢，少年。晚宴要持续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面，你要好好体会一下人情世故世态炎凉，一定要保持耐心，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否则就会被当做不受欢迎的人的。”蕾蒂雅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对艾伦说。“虽然说句实话，我一点也不想把你拉到这种腐蚀人的地方来，毕竟你才16岁，你还只是个孩子，我希望你永远都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但是你将来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我，这种宴会你肯定不会比我少去，所以你一定要学会这些东西，而且，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洁身自好。”
“放心吧上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艾伦点点头，坚定地说。
“嗯，这就好。”蕾蒂雅赞赏地看着艾伦，端起茶杯继续啜饮。
过了一会儿，当斯特林先生正式宣布晚会开始后，蕾蒂雅立刻站起身躲到了阳台上，把艾伦留在原位，顺带嘱咐了他一句“千万不要喝酒，就算一定要喝也不能喝醉，有什么事情就来阳台找我”。尽管在皇家港湾呆了有些年头了，她还是不习惯抱着一个姑娘跳舞，感觉怪怪的，所以舞会什么的她向来不参加，即使参加了也会及时躲开。
必须承认，斯特林家的阳台还是装修得很不错的。蕾蒂雅走到阳台边缘，趴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大海。沉沉的夜色里，远处的大海静谧得像一面镜子。而诺灵顿，那个她深深爱恋了十年的男人就在那片大海深处的某一个地方，她生命中最亮的光芒就在那里。
就算付出一切，就算燃成灰烬，她也要追随于他。她要帮他夺回他应得的这一切，至死方休。
“琼斯上尉？”一个怯怯的女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蕾蒂雅诧异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衣服的少女站在身后，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怯意和羞涩：“那个，我打扰到你了吗？”
“不，并没有。”蕾蒂雅笑了笑，说。女孩的两只手紧张地紧握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一样，说道：“我………我叫艾莎，艾莎霍尔……”
“你好艾莎，认识你很高兴。”蕾蒂雅伸出手，艾莎手足无措地看着蕾蒂雅伸出的手，犹豫了半天才终于伸出手和蕾蒂雅的手相握。“那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么，艾莎？”
“没，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和上尉，那个，聊聊天……”艾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
“好啊，不过别这么拘束，既然是来聊天的，就放开点。”蕾蒂雅笑着说。说句实话，她很喜欢和这种女孩子交往，她们都像玻璃一样透明，没有像那些贵族小姐一样染上让人厌烦的表面矜持内心渴求的毛病，个个都装的清高的不得了。
艾莎抿了抿唇，壮着胆子走到蕾蒂雅身边，问：“上尉，你很喜欢海么？”
“当然喜欢。”蕾蒂雅说着，回身看着那片静谧的海。“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大海的孩子。大海给逃亡的人提供庇护所，给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家，给绝望的人以希望的光芒，给奋力拼搏的人丰厚的回报，无论贵贱，无论身份，大海一律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这里有世上最美丽的景色，也有无法预料到的漩涡和礁石。它是永远也无法被一探究竟的宝藏，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美丽的地方。”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有机会能去大海上，感受一番这样的美景……可是……这个梦想不过是个奢望罢了……我一个侍女，有什么资格去干这样的事情呢？”艾莎顺着蕾蒂雅的目光眺望着大海，感伤地说。
“永远不要放弃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艾莎，”蕾蒂雅转身看向艾莎，坚定地说：“不要被所谓的不可能所挡住自己的脚步，既然有自己的梦想，那就去追，只有当你对梦想的渴望程度和你对呼吸的渴望程度一样的时候，你才能达成你的梦想。”
艾莎惊讶地回头，看着蕾蒂雅，目光又震惊逐渐变成了恍然。顿了许久之后，她开口问道：“上尉……您就是这样，才最终到了这个位置的吗？”
“没错。”蕾蒂雅点点头，“如果你的心里没有一点点信念的支撑的话，你永远也完不成你的梦想。”
“……我明白了，谢谢你。”艾莎转过身，对着蕾蒂雅深深鞠躬。
“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正在这个时候，阳台门口忽然传来一个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两个人同时身体一震，转头往发声地望去，只见到贝克特满脸冰霜，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容。蕾蒂雅瞬间觉得脊背一凉，脑子里警钟大作：完了，好像玩过了……
“贝……贝克特勋爵！”艾莎慌忙行礼，贝克特挥了挥手，冷冷地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可以下去了。”
“……是，勋爵大人。”艾莎直起身，担忧地看了一眼蕾蒂雅，退离了阳台。
阳台只剩下蕾蒂雅和贝克特的时候，气氛直接下沉到了冰点。蕾蒂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行礼道：“贝……贝克特勋爵。”该死的，为什么贝克特到了这里，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连艾伦都没有来汇报。
“我让外面的人不要停止继续热热闹闹开他们的舞会的，至于艾伦，他刚才不在，应该是去上厕所了吧。”贝克特慢慢走了过来，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贝克特勋爵什么时候对这种舞会感兴趣了？”蕾蒂雅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竭力稳定心神，问。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琼、斯、上、尉。”贝克特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很有咬牙切齿的感觉。蕾蒂雅又往旁边挪了挪，说：“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您的办公室的……可是我看斯特林先生如此热情，不好推辞，于是打算等晚宴过后再去您家拜访……”
“是吗，我可是听说你对斯特林家一点好感都没有，尤其是那个斯特林小姐，听说你讨厌她讨厌的看都不想看一眼，怎么会顾及他们家的面子？”贝克特打断蕾蒂雅的话，转过身，朝蕾蒂雅走了一步。
蕾蒂雅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下完蛋了，情况完全不妙，完全是要死的节奏，得赶紧离开啊！
“那个……勋爵，我先出去找找艾伦，免得他跑丢了。”蕾蒂雅甩出一个非常不怎么样的借口，然后慌里慌张就要往门外走。
正在这时，贝克特突然伸手扣住蕾蒂雅的手腕，毫无防备的蕾蒂雅只觉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后背和后脑勺随即重重砸在了墙上，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金星四溢。她甩甩头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到了贝克特过度放大的面孔，一双蓝绿色的眸子里闪着隐约可见的怒火，面色却冷若冰霜。寒意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牢牢地按在墙上，动弹不得，从贝克特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势的气场压得她感觉心跳都漏跳了几拍。贝克特凝视着蕾蒂雅惊恐万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蕾蒂雅琼斯，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试图试探我的底线，这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好处。”
蕾蒂雅只觉得自己呼吸凝滞，血液滞流，她的脑子完全麻木，嗓子里一片干涩，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上尉，我在那边发现了一种蛋糕，特别好……”熟悉的带着兴奋的少年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出来一样，蕾蒂雅和贝克特同时转头，看到笑容还没有完全凝固在脸上的艾伦僵在阳台门口，手里拿着一块蛋糕，目光像刚才的蕾蒂雅一样惊恐万状，嘴巴大张，最后勉勉强强憋出一个字：“……吃……”
“哼。”贝克特冷哼一声，松开手，回头对蕾蒂雅说：“晚会结束后，到我家里来一趟，另外，记住我说的话。”说完，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无视艾伦慌里慌张的行礼，径自走了出去。
见贝克特走远了，艾伦手忙脚乱地把蛋糕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向蕾蒂雅冲过来。而此刻的蕾蒂雅则刚刚从惊恐和惊吓中复苏过来，身体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上尉，上尉，你没事吧！上尉！”艾伦看着蕾蒂雅两眼无神地瘫在那里，慌忙摇晃着蕾蒂雅的肩膀。蕾蒂雅的意识终于在艾伦的摇晃下复苏过来，这才感觉到被贝克特抓过的手腕火辣辣的疼，上面有着清晰的手指印，可想而知贝克特是用了多大的劲。
“我没事，没事，别那么紧张。”蕾蒂雅竭力冲艾伦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他……他为什么要对你……你们两个不是都是……”艾伦上下打量着蕾蒂雅略有些凌乱的衣服，欲言又止，神色古怪。蕾蒂雅愣愣地看着艾伦，这才突然间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估计只有贝克特，再往下算就应该是塞德里克科纳和马瑟，艾伦对此事一无所知，自然会觉得非常惊讶，要知道，同性恋在英国……是会被判死刑的啊！
想到这里，蕾蒂雅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神志也清醒了。她摇摇头，说：“我们两个谈了些事情，有些意见不合，他一时激动……你别多想……我喜欢的是异性。”这话都是实话，只不过说法换了一下。
艾伦听了以后，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神色还是有些紧张。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蕾蒂雅，发现她确实除了衣服有点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明显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在艾伦的搀扶下，蕾蒂雅站了起来，问道。
“一切照旧，没什么事情，就是斯特林一家子一直在跟别人吹嘘，说贝克特勋爵前来象征他们家怎么怎么样的屁话，再别的没啥。”艾伦说道。
蕾蒂雅点点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对艾伦说：“收拾一下，咱们去跟斯特林一家道个别，就说临时想起有事，就不多留了。”
“诶？去哪里？”艾伦疑惑地问。
“还能哪里，”蕾蒂雅扶正了帽子，深吸一口气，“当然是贝克特勋爵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sevent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