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宋卖小吃》溪山

30、第 30 章

　　当晚，如意和如心挤在一张床上。这也是她们姐妹俩第一次一起睡。如心有点战战兢兢的，虽在王家以二小姐相称，但谁也没有正经把她当小姐看待过，她也无限自卑，现在和正儿八经的小姐一起睡，又是别扭又是不敢当。

　　倒是如意，先前在汴京家中，锦绣床榻一人能安卧，现在朴素的小床两人挤着，也无妨，照样倒头就睡。看到姐姐这般没心没肺，如心总算有了点自信，怎么着，现在大家都是金人的俘虏，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呀。何况，何况今天在占兀将军府上，公子吉努可是用热烈的眼光打量过我的，没准如心我就要否极泰来，交上好运了呢。谁知道呢，姻缘的事情，嘻嘻。如心这样幻想着，不由得胆子大了些，推了推睡得如死猪的如意，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仿佛她就已经是少奶奶了一般。

　　这一推，把如意推醒了——更确切地说，如意是被自己流的哈喇子熏醒的，一睡熟就流哈喇子，穿越前这样，穿越后也没有改变，哎。如意抹抹嘴巴，见如心还没睡，就跟她聊起来：“小妹，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得给主子做点心呢。”

　　如心翻了个身，不敢和如意面对面，捏着被子的一个角来回揉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姐，你说——吉努少爷有心上人了没？”

　　这小妮子难道怀春了？八卦精神丰富的如意一个激灵全醒了。吉努帅倒是帅得惨绝人寰，可惜是个鞑子。如意道：“我们大宋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情，他们这等未开化的鞑子，估计更不忌讳了，看上貌美的姑娘，抢了入洞房即是。话说古时候匈奴族更是令人发指，爹爹死了，儿子是可以娶爹爹的女人的，哥哥挂了，弟弟也可代为‘照顾’嫂嫂，顺便和嫂嫂生一堆娃娃……”

　　“我看吉努少爷不像是那样的人呢！”如心急忙维护他。

　　如意心中越发有数了，替如心盖好被子，道：“傻妹妹莫不是看上这吉努少爷了？”一针见血，说得如心面红耳赤（姐姐你好坏，不要那么直接好不好么？讨厌讨厌！），拿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傻瓜，这是好事情，看他姐姐叶赫氏的品行，他人应该不坏。放心吧，早些休息，姐姐会帮你的。”

　　被窝中，如心抱住了姐姐。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本对姐姐的嫉妒和讨厌消失了。

　　不过如意心里不知道怎么地，总觉得堵堵的，哪里不对了？一下子找不到原因，真是奇怪。随它去，睡我的觉觉先。

　　第二天天还没有透亮，如意和如心就起床了。做厨娘的，还想睡安稳觉？必须要赶在主子起床前把早点准备好。何况今天这餐，叶赫氏有意考验她们，不能砸丰乐楼的招牌，更不能丢大宋人的脸面。如意卯足了劲。至于做什么，她起床前躺在床上都想好了：冰糖雪梨汤，酥皮绿豆饼，香蕉奶昔，蔬菜煎饼卷。

　　冰糖雪梨汤和酥皮绿豆饼是丰乐楼的名小吃，爹爹王掌柜做起这两样来易如囊中取物；至于香蕉奶昔和蔬菜煎饼卷——穿越前如意常常做了当早饭，营养丰富，色泽亮丽，不油不腻，女孩子们一定喜欢得紧。主要是这两种吃法，古人未曾见识过，肯定会惊奇万分。

　　成竹在胸，如意迅速给傻姑、三娘张氏以及如心布置任务。张氏和如心负责将上等的花生油、最新鲜的牛奶、鸡蛋以及糖、水混合，加入面粉使劲揉搓，做出油香四溢、松酥可口的酥皮；傻姑在将煮烂的绿豆沥干，混入白糖捣烂，一锤一锤的节奏让她乐不可支，仿佛一个小孩子在游戏。最后擀面、包馅、烤制的工作，主要是靠王富贵完成。当然爹爹年纪大了，绿豆酥的甜度啊、酥度啊的调节上，要靠如意的嘴巴和舌头——轻轻咬一口，酥皮簌簌掉落，豆馅甜而不腻，清香扑鼻，果然一流！如意点头表示满意。

　　冰糖雪梨汤么，容易得很，王富贵三下两下就做好了。不过从汴京街头小吃上升为宫廷御膳，还是需要改变的，他主要在雪梨块的刀工上花了功夫，保证每一块都均匀一致，刚好够妃子们樱桃小嘴的一口，而且——每一块都雕刻成了荷花模样，晶莹剔透，非常美丽。雪梨糖在锅中小火慢炖，要直到雪梨酥烂而不走形、雪梨的甘甜味渗入汤水中方好，再点缀以红彤彤的枸杞子，相信叶赫氏定会食指大动。

　　爹爹王富贵这边速度利落，如意那边也不甘示弱。身在牧区，这酸奶真个是极好的，只是新鲜香蕉取之不易，如意发动叶赫氏府上的丫鬟小厮多处打听，终于在御医那边找到两根。没有搅拌机，这两根原本是御医拿了打算做药用的，所以不是非常烂熟，处理起来稍稍麻烦。如意只得将香蕉入锅蒸了一蒸，拿汤匙细细压成泥状，均匀拌入酸奶中，又酌量加入蜂蜜，使吃起来不是那么酸。

　　爹爹王富贵对这三样点心稍稍有点不放心：“女儿，它们都是甜的，就算这叶赫氏喜欢吃甜的，也会烦腻，如何是好？”如意笑道：“爹，这个我早想到了，所以这最后一道蔬菜煎饼卷，我们可以做成咸味的，在煎好的香脆饼皮中卷入鸡蛋丝、海带丝、包菜丝、火腿丝、胡萝卜丝、黄瓜丝，抹上秘制的酱料，既管饿又营养，搭配上面3道甜口味的点心，实在是绝配。”

　　众人点头称是。

　　叶赫氏洗漱完毕，这4样精致的早点已然摆在桌上。如意和如心站在一旁，好生伺候着。叶赫氏首先被颜色鲜艳的蔬菜煎饼卷吸引住了。

　　“娘娘，这饼单吃不免口干，不妨配着冰糖雪梨汤。”如意殷勤地劝导。果然，叶赫氏看到这冰糖雪梨，眼睛一亮：“这冰糖雪梨糖，想来是平常之物，但能雕琢成如此玉一般的莲花状，让人食欲大振，就是你们的功夫和心思了，果然妙不可言！”亲启朱唇，一一品尝，四道点心无不得到了叶赫氏的点头称赞。

　　“的确是风味独特，搭配合理。平时早膳，我吃不了那么多，今天有点过量了。好好花心思研制新玩意，哪一天可汗来我这，你们可要争气！”叶赫氏十分地高兴。

　　“姐姐这一桌红红绿绿的，看着好有食欲！”可汗没来，弟弟吉努倒是来得挺早。叶赫氏最疼这弟弟，赶忙直起身迎了上去，道：“弟弟你来得正是时候，这如意大厨做的点心，色香味形俱全，你快来尝尝。”

　　一袭长袍，身材挺拔魁梧，这如风般的男子，让如心面红耳赤，不由得抓紧了裙子，她的囧样被如意看在眼里。哎呀呀，在男神面前不知所措的小女生真是让人心疼。

　　吉努坐定，扫视了桌上的点心，不禁皱起了眉头，又抬头看了看如意和如心俩。

　　“这些点心，是何人所做？”吉努平静地发问。

　　“我！”如意举手道，但她一想这应该是如心在吉努表现的良好机会，就马上改口说：“我做的，如心妹妹想出来的！我可只是执行者哦。”

　　吉努点头，看了如心几眼，如心越发不知所措，只好低头回避。

　　“味道很不错。”吉努淡淡地道。叶赫氏也随声附和，高度赞美了如心的创意。如心也不解释，默默地接受，心中窃喜。

　　用罢早膳，吉努走到如心面前，道：“如心姑娘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如心紧张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颤抖地问道：“吉……努……少……爷……您找……奴婢……有……有……什么事情么？”

　　吉努颇有深意地一笑，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不用紧张。”

　　在如心看来，男神的态度和语气很是暧昧，她脑海里立刻浮现读过的各色才子佳人幽会于花园的话本，不禁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她欢欢喜喜地跟在男神身后出去了——晨风吹来，男神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扑在如心脸上，如心简直兴奋得发了疯。

　　如意很是愕然。这也太随便了吧？她既替如心高兴，又有点不屑——原来吉努是那么随便的人，之前太高看他了！未开化就是未开化啊，唉。希望他不是禽兽，如心妹子多多保重啊！如果如心回来少一根汗毛，我一定捣香蕉一样捣烂你吉努的那个啥啥……

　　如意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来，手中不由自主地用汤匙捣着剩下的酸奶香蕉，收拾碗筷的丫鬟们被吓了一跳——“如意大厨，还是小的们来收拾吧，您歇着——”

　　如意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收了手。

　　如心随吉努走到了叶赫氏府上花园的深处，四周无人，是个卿卿我我的好地方。吉努看似随意地问起了如心的过去，如心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避重就轻，生怕自己拖油瓶的身份被吉努嫌弃。

　　“爹爹娶了娘亲，然后有了我，我是王家最小的。上面有两个哥哥，爹爹正好想再要一个女儿，结果我就是，爹爹很是高兴，就娶了‘如心’这个名字。”如心撒谎说。

　　“丰乐楼是爹爹一生的心血，如意姐姐很早就和刘辨将军有婚约，无心继承；两个哥哥也是各有打算。所以料理这块，主要是我在帮爹爹打理。我年纪尚小，也没有什么才华，随便构思几道菜品而已，没想到得到了和娘娘的赞赏，实在是不敢当啊。”如心使劲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