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宋卖小吃》溪山

29、第 29 章

　　如意无意中偷看看到客人——这个叫吉努的金人贵族公子哥，那男人味十足又不失儒雅的侧脸，不由得暗暗喝彩（诸位读者可以对照前些日子因为太帅而被驱逐出境的那位中东模特帅哥）。正在客厅中与占兀天南地北侃大山，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吉努，仿佛觉察到了什么，英俊的侧脸向如意这边转过来，如意赶忙收起花痴般的眼神闪过身，只留给吉努一抹白素罗裙的飘逸和想象。嗯，之前一个时辰，如意和如心一起为中午饭做准备，拣过一筐茉莉花，那么留给吉努的，应该还有清爽宜人的一缕茉莉花香吧！

　　吉努的脑子里的确对此有印象。但是他更关心的是，怎么把料理秘制瓦罐牛肉的大宋厨师挖到手。好不容易把话题转到了厨师身上——

　　“哈哈哈，那么说，昨晚让将军大展威风的这牛肉，是汉人厨师所料理？不瞒将军，在下近日对料理十分感兴趣，不知道可否邀请这汉人大厨到府上指点一二？”占兀刚接受了这条消息，大脑还没开始处理，就见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耶律大汗来了圣旨，要求将军速速将汉人厨子送进皇宫，宠妃若兰氏——就是那个害喜吃不下饭的娇媚小孕妇，已经三天滴水未进，可汗急得发了疯。

　　这个若兰氏，就是姐姐叶赫氏的敌人。想想两年前，姐姐叶赫氏在可汗身边可是最得宠的，叶赫部落也因此在诸部中地位巩固。不想若兰一部遍访草原，访得个若兰氏柔若无骨、天香国色，狐媚功夫一流，床笫功夫据说也是一等一的，反正可汗是神魂颠倒，从此不在临幸其他佳丽，日日与若兰氏缠绵于后宫，终于这小妖精如愿怀上了可汗的孩子，但是即便如此，可汗也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妃子身上——据说，可汗可能“不行”了。

　　众妃子听到这个八卦传闻，无不是梨花带雨，咬着帕子恨恨无言，心中无限咒骂那只若兰氏小妖狐，但又无计可施。叶赫氏也是如此忧郁了一番，好在可汗念旧情，总还有到叶赫氏这边走动，当然有些事情是力不从心有心无力。贤淑知礼的叶赫氏并没给可汗太多压力，只是暗暗盘算着给可汗好好调养调养。趁着若兰氏小妖精怀孕的空档，帮纵欲过度面黄肌瘦的可汗恢复精气神才是正道。

　　叶赫氏试了很多法子，终究效果一般。弟弟吉努也是担心姐姐无子嗣在宫中无依无靠，故而非常积极地为姐姐出谋划策。

　　这可汗圣旨下要汉人厨子速速入宫，为姐姐的敌人调养献力，岂不是又增长了敌人的“战斗力”？吉努心中甚是着急，但英俊的脸上只能不动声色。

　　占兀唤了如意一干人等，齐齐排在面前，一一审视。看了一会儿，占兀道：“你们表现不错，现在可汗要召你们入宫。那个，咳咳，前几日的一系列鹿肉菜肴，是谁掌勺所做？”

　　如意大脑飞快地运转：“爹爹年纪大了千万不能入宫，傻姑和三娘需要人照顾，如心要是进宫肯定要被糟蹋，我呢必须和爹爹在一块，最重要的是朱杨去哪里我千万不能去哪里，最好隔着十万八千里以免尴尬——那么一分析——”

　　“是他做的！”如意跳出来，指着朱杨道。朱杨瞪大眼睛，吃惊不小——表姐，你这是抬举我的节奏么？那些菜品的创意完全是您的啊！朱杨多愁善感的内心又开始猜想表姐此举是不是代表关注和爱意啥的，脑海里各种幻想，最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痴情的微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占兀贴上“才华横溢、水平一流、创意十足、名扬宋金”的标签，被来人簇拥着走在进宫的大道上了。

　　“朱杨表弟，不送！记得在宫里——好——好——表——现！”如意做依依惜别状，挥舞着手帕大声喊。朱杨很遗憾占兀没有放行其他人和他一起进宫，特别是表姐，但是，但是——从表姐热情的推荐和不舍的送别以及声嘶力竭的鼓励中，他已经感受到了，表姐对他是有感觉的，至少是在乎！亲爱的表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占兀府上的客厅内。见大厨已经被可汗挑走，吉努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占兀乃一介武夫，虽然有时候处理事务不免暴躁粗糙，但最讲义气也最见不得朋友叹气。他把眉毛一挑：“吉努兄弟，难道要为少一个厨子的事情耿耿于怀？剩下的几个，虽然不及被可汗挑走的那个朱杨，但做一般汉人料理，也是可以信任的，兄弟不妨挑几个？”

　　吉努本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占兀如此爽快，倒是让他顿了一下：“那么，多谢大哥好意，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吉努心想姐姐是女儿身，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所以他把目光锁定在如意和如心身上。如意不久前偷看吉努被发现，十分尴尬，所以奔回房内换了一袭红衣，如心那天正好也是一袭白衣，身上沾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吉努误会了，他以为自己不经意回头瞄到的是如心——仔细看这个白衣姑娘，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倒也是自有一段风流。

　　这仔细观察的眼神无疑带着热量，如心感觉到了吉努的惊奇和对她的在意，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有个帅哥留意自己，总不是什么坏事吧？在大宋汴京城里，她不过是一个寡妇再嫁的拖油瓶，地位为人诟病，也难得嫁个好人家，要是金国的贵公子哥儿看上她——何况是吉努这样的大帅哥，她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恨不得马上收拾行李打好包袱跟他回家——咳咳，要是真的成了吉努的人，之前的旧衣服破首饰，立马扔掉好了，全全扔给如意姐姐罢了。如心这样幻想着，也陷入了恍惚的状态，嘴角挂着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不知道这位姑娘善于料理何种食物？”吉努微笑着问如心，如心是个大胆的姑娘，她也用热烈的目光盯着吉努看——大脑里可是一片空白瞬间短路啊，只有一个字在脑海中沉沉浮浮——帅帅帅帅帅帅——

　　一旁的如意叹了口气，暗暗捏了如心一把。如心如梦方醒。

　　“敢问姑娘的擅长是？”吉努依旧是笑盈盈的。

　　“刺——刺秀——”如心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出丑了。

　　如意、张氏、王富贵、傻姑都不由得把脸一捂，丢人丢到金国了唉。

　　这个回答也让吉努大吃一惊。他由此淘汰了如心，走到如意跟前——嗯，这个姑娘，身强体壮，脸如朗月，眼神闪闪，看起来鬼主意很多（如意：“我可以说脏话么？你们金人说‘死一边去不要烦老娘’怎么说？）。

　　“敢问姑娘——”其实吉努更想如此发问：敢问壮士——

　　“敢问姑娘擅长料理食物么？”吉努终于将“壮士”两字忍住，还算有礼貌地发问。

　　话说，如意抬头看吉努的时候，也一下子没有能抵挡住他的电眼。还好她意志力坚强，思维清晰，有个机会跳出占兀府，给帅哥一家帮佣，总比给胡子拉碴的占兀做饭好吧，于是她开始吹嘘自己：“姐我3岁开始玩料理，自由生活在汴京，神马玩意没有吃过，神马东西没有自己尝试做过——”如果骂人不会被拉去砍掉脑袋，如意还想说：伺候你们金狗，算姐姐倒霉，发力三成就能把你们哄得汪汪叫了，哼哼哼——

　　吉努闻言大喜。他欠身一拜道：“那姐姐真是神通广大。有请姐姐到府上一展神技。”他又朝占兀一拜，说明如意他要了。

　　剩下张氏、王掌柜、傻姑、如心四人在占兀府，不是很尴尬？如意放心不下，对着吉努道：“我不比刚才被大汗挑走的朱杨大厨，我是一介女流，非得有人打下手不可。要走五个人都要一起走。”

　　占兀见如意走后，留下的也不过是老弱病残傻，无甚么使用价值，白白浪费府上的粮食，不妨顺水推舟好人做到底，于是点头答应了如意的要求。

　　于是，吉努来的时候是一个人骑着大马，走的时候是一群人，好不威风啊！

　　叶赫氏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排人，也吃了一惊。如意见这叶赫氏，长得十分美丽，鹅蛋脸，丰唇大眼，肤若凝脂，只是有点点气血不足，让其美色不算是很明艳，但也恰恰是这点遗憾，让她看起来端庄大方，没有一股狐媚的劲儿。

　　叶赫氏说话的声音不是很有力气，柔柔的，温温的，看起来不是很有手腕和城府的那种妃子。如意算是个颜控，叶赫氏的脾气秉性初一看也十分符合她的胃口，她喜欢这个妃子姐姐。但是这样的人在宫斗剧里不是被整的对象么？这包子般的性格，怕是很快就要——她不由得开始担心新主子的职业生涯以及寿命来。

　　“今个儿好好休息先，明早给我做几道你们大宋的点心吧。”叶赫氏让人安顿好了如意一行，还赏赐了不少金人食物，以及衣物棉被什么的，让众人第一次感到了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