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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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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
坤宁宫内，皇后斜倚在软榻上，结果容嬷嬷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几口，开口道：“那个钮钴禄.和珅......”
“奴婢倒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孩子，进退有度，言谈举止间也知道分寸，难怪十二阿哥喜欢他呢，他父亲生前是福建副都统，按说教导出来的孩子也错不了，听咸安宫的夫子们说，这孩子读书也是个厉害的。”
容嬷嬷给皇后捶肩：“再说了，他还只是个孩子，日后与十二阿哥同吃同住长大了情分自然是不一般的，十二阿哥往后能多几个心腹之人也是好的，最要紧的，他与后宫各宫之间是完全没有瓜葛的，依奴婢看来，娘娘倒也不妨培养一番，若不如咱们查探到的那般伶俐，再撵出去也就是了，十二阿哥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喜欢的东西想来都不会长性的。”
那拉氏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容嬷嬷的说法，更何况最近她也分不出什么心力去管永璂，皇上糊里糊涂就认下了一个格格，而且还是在延禧宫里头认下的，甚至都没有经过宗人府审查，着实让她气恼不已，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那个新格格到底是个什么来历，那个还珠格格说的话处处漏洞，皇上稀里糊涂的可她却不能，虽然现在还抓不住什么把柄，可是......
揉了揉额角，那拉氏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做的真是心力憔悴。
“还有那个小燕子，可曾查到什么了？”
“娘娘，咱们的人还没传信过来呢，济南府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总要仔细着些才是。”
“延禧宫最近正得意，本宫实在是看不下去。”
“花无百日红，娘娘放心，总有她们露出马脚的时候，依奴婢看，那个还珠格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从她进了宫，这宫里头哪一日不是鸡飞狗跳的，皇上还让令妃娘娘教她规矩，奴婢瞧着，那令妃娘娘这几日皱纹都多了好几条呢。”
那拉氏点点头，不再开口了，容嬷嬷见了，更是放轻了手劲与她捶肩，她也知道那拉氏最近几天是累的很了。
......
这边善保已经被人领着入了宫，皇子伴读是要跟皇子同住在一个宫里头的，那拉氏既然决定了要让他进宫，自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他的房间，直接来了就能够住进去。
刚进了神武门没多久，善保就听见驾车的小太监长长的“吁”了一声，然后听下了马车。
“十二阿哥吉祥！”
与善保同坐在马车里头的大太监听见了赶紧掀开了车帘子带着善保下了马车，果然，永璂正板着小脸站在马车前头呢。
“十二阿哥吉祥！”
大太监恭恭敬敬地给永璂请了安，然后笑着说：“外头风大，十二阿哥怎么站这儿了？”
永璂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自从善保下了车就直直盯着他看，善保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学着大太监的样子给永璂请安：“十二阿哥吉祥！”
永璂抿了抿小嘴，虽然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细细看去，一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现在更是闪闪发光，见善保躬下身去请安，立马一个箭步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
“你不用。”
永璂的声音很坚定，还能听出淡淡的高兴来，善保知道这个小孩子虽然锦衣玉食的长大可实在是缺少疼爱，眼里尽是掩盖不住的渴望，一时间对他的怨怼也少了些，板着的脸对着他也不由露出抹笑来。
果然，永璂的眼睛更加闪闪亮了。
善保摇摇头，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这也就只是个比和琳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跟着永璂去坤宁宫谢了恩，那拉氏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只草草交待了几句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永璂恢复了面瘫脸，领着善保朝自己的东四所走去。
“奴婢来帮你收拾吧。”善保带的东西不多，似乎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而已。
“不，不用了。”面对着宫女，善保明显拘束了很多，永璂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发现的这点他觉得很高兴。
“小公子，奴婢井然，是伺候十二阿哥的大宫女，从今天开始，您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吩咐奴婢，若是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尽管告诉奴婢。”
井然和善的说道。
善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其实他不想让人来伺候自己的，但这若是皇后娘娘的安排，他也不好拒绝。
“那个，”善保还不大适应宫廷礼仪，所以一时也没察觉自己直接就对着永璂说话的方式有什么不对，“咱们不用去给皇上谢恩吗？”
历朝历代，皇子的伴读都是要过皇上的眼的吧，要是皇上不同意，自己也是进不了宫的。
永璂眼睛暗了暗，硬邦邦地道：“不用。”
确实是不用，因为皇额娘去请示皇阿玛的时候，皇阿玛没怎么看就同意了的。
“十二阿哥，小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床铺也都铺好了，小公子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唔，都好都好，谢谢。”
“小公子客气了，奴婢不敢当。”
善保挠挠脑袋：“你叫我善保就行了，叫小公子，我总觉得有些别扭。”
井然笑了笑，原本以为十二阿哥会挑个跟他一样的呢，倒是没想到会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公子，性子也好，比五阿哥的那个包衣奴才伴读可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呢。
收拾好了房间，井然就领着人退下了，善保第一次进宫，总是有些战战兢兢的，有心想让人教教他规矩，可是身边却总是杵着个十二阿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多加小心别出错了。
“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来，永璂上前拉住了善保的手。
善保当他是和琳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没看见永璂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恩，不怕的。”
“我的寝宫就在隔壁。”
抬起头来，小面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想让善保去瞧瞧他住的地方。
善保没听出来，放开永璂走到桌边倒了碗水，想着怎么请假先回家一趟。
永璂皱了皱眉头，很失望，非常失望，却不习惯说太多话，只是把薄唇抿得紧紧的。
善保想了半天没听到永璂说话，扭头一看，小孩儿正自己跟自己生气呢，不由噗嗤一声乐了，走到墙边拧了帕子过来给小孩擦脸，不知道在哪儿蹭的灰，鼻头全黑了。
让他仰起脸来小心地给他擦干净，小孩儿白白净净的，善保不由得就放轻了动作，像是在擦花瓶似的。
永璂被擦得痒痒了，眼睛不由地就弯了起来。
善保看着小猫儿一样的小孩儿，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除了和琳意外，他竟然跟这个孩子也产生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给永璂擦干净了脸就被他拉着去了自己的寝宫，屋子里有些出乎善保的意外，他本来还以为阿哥的卧房里头尽会是些奇珍异宝呢，这孩子的屋子里倒是很是“清贫”啊。
没错，就是清贫，一来永璂从来都不喜欢那些东西，二来皇上给他的赏赐也少。
永璂自己从身上解下一个玉佩下来亲手挂在善保身上：“这个送给你。”
那是他进阿哥所的头一年皇上随手赏的，他一直挂在腰间舍不得拿下来。
善保不知道这么珍贵，看小孩儿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样子，也就笑着收下了。
一旁永璂的贴身小太监小海子看得眼都直了，心想这个善保公子是个什么来历啊，十二阿哥怎么对他这么好啊？
等到晚上用膳的时候几个小奴才更是看傻了眼，平日里头十二阿哥最烦的就是几个人在饭桌上给他布菜，可是今日竟让善保与他一同用饭不说，还亲自把自己喜欢吃的几样菜都一一夹与他，那个善保更是胆大，不仅没有诚惶诚恐的谢过十二阿哥，竟然还揉了揉十二阿哥的头说谢谢，更惊悚的是，十二阿哥居然笑了。
虽然只是稍稍弯了一下嘴角。
哇呀呀，天塌了，地陷了，小黄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