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天长地久》小2度

5、第5章

　　５.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庆爷爷做了饭让和琳先吃了然后哄了他睡下了，自己一个人等着善保。

　　那拉氏遣了个大太监送他回来的，没进家门，只送到了门口就走了，善保乐的装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子，只说了声谢谢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屋子里，庆爷爷正在装烟叶，听见门响，知道是善保回来了，就迎了出去。

　　“庆爷爷。”见老人还在等着自己，善保有些自责，他该想法子再早些回来的。

　　“那孩子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虽然是在问善保，可是善保却听得出来是肯定句。

　　点点头，跟着庆爷爷一起坐下，善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庆爷爷装上烟叶点了凑都嘴边吸了两口，然后问善保：“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要按着他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不会进宫去的，可是......可是现实又摆在他的眼前，和琳还小，他要让他衣食无忧的长大，还想要送他去读书，可是读书需要银子，吃饭穿衣都需要银子......还有自己离开的时候永璂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且，庆爷爷还不止一次的流露出希望他们兄弟两个可以建功立业光耀门庭的想法。

　　更何况，善保觉得，要是皇后真的答应了永璂，自己也没有什么表达意愿的机会了。

　　庆爷爷看着皱着眉头的善保，叹了口气道：“十二阿哥能看上你，着实是咱们家的福气，皇子伴读，一般都是世家子弟，钮钴禄氏虽说也是大家，可你们毕竟算是旁支，原本老爷在世的时候也曾想过托人送你们兄弟去宫里见见世面的，可是．．．．．．．私心里，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进宫去的，你这孩子虽然性子是温和了，可却很是聪慧周全的，眼里也多是灵气，若是能够好好栽培，想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只是可怜老爷夫人走的太早，而且和琳还小，日后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这个亲生哥哥了，你也该多为你们兄弟两个考虑考虑才是。”

　　善保低头不语，一入宫门深似海，若他真的进了宫，不止他自己，就连和琳的性命也是要被人给捏在手里的。

　　叹了口气，善保知道自己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的，想来庆爷爷也知道，便就没再说什么了，给他热了饭菜看他吃了这才去睡下了。

　　回了内室，见和琳小猪似地睡的正香，也不知道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小嘴吧嗒吧嗒直留口水，善保笑着给他掖了掖被角，自己翻身上床，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似的，咕噜咕噜就滚进了他怀里。

　　善保记得，他穿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和琳，当时小家伙抱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脸都花了，见他睁开眼睛，话都不会说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叫哥哥。

　　后来他好些了，和琳便就成了自己的小尾巴，不论他走到哪儿，和琳必定是牵着自己的衣角跟在身后的，初初穿来的不适落寞伤心就这样被这个小家伙给赶走了，善保也把这个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小家伙给放到了心尖上。

　　善保辗转反侧了一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善保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被和琳笑了一番，善保揪住他的小辫子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就哄他去吃早饭了，因为心里装着心事，早饭也就没吃几口，庆爷爷看见了，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吃了饭左右没事，善保就想着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私塾可以让和琳去念的，和琳还小可是他不小了，算起来，和琳开蒙都算是晚的了，又被父亲的去世耽误了许多时候，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夫子的授课内容呢，好在他上辈子是历史和中文双修的，等和琳去读了书不会的地方自己大概也是能教教他的。

　　刚出门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善保虽然不怎么迷信，可是经历了穿越这一遭，对鬼神之说还是有些敬畏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右眼皮。

　　善保知道自己的心情不并不愉快，他对进宫还是有抵触的，内心焦火旺盛，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嘴角有些上火，起了点泡泡，可他却只能用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安慰自己，这不，还没出家门几步呢，“桥头”就看见了。

　　“给小公子问安。”

　　是昨天送他回来的那个大太监，今个儿还跟着好几个小太监呢，善保低头叹了口气，知道这皇子伴读的差事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了，只得请了人进了家门。

　　“小公子，咱们就不坐了，娘娘请了皇上恩典，特别恩准小公子进宫与十二阿哥做伴读呢，您准备准备，咱们还要快些进宫是谢恩呢。”说着话，朝身后的小太监点了点头，那小太监立刻让身后几个人把皇后的赏赐拿了出来，善保粗粗看了下，光是银锭子就够平常人家吃好几年的了。

　　那大太监对善保今日的态度自然是要比昨日好上千万分的，皇子伴读虽然说不是官职也就只是个头衔而已，可是，却没有人可以小看这个职位的，因为皇子和太子之间，也就一字之差而已，皇子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太子的，而太子是什么，那可是未来的皇上，只要和太子打好了关系，日后加官进爵飞黄腾达可不是指日可待的么，皇子伴读那更是阿哥们以后的心腹之人，所以皇子们身边伴读的位子，可是个香饽饽啊，也不知道这个小子儿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偏偏就入了十二阿哥的眼了，虽说皇上现在宠爱的是五阿哥，可十二阿哥到底是正经的中宫嫡子啊，日后的事儿，可是没人说得准的。

　　大太监领着自己的几个小手下虽然说是低眉顺目的，可庆爷爷却不敢慢待了，要不是他们是太监的话，怕是都要请到上座上的了，可就是没坐了上座，打点的银子礼物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几个人收了东西，自然是与善保更行了几分方便，说话间也随意了许多，一些坤宁宫里的规矩也事先说与善保知道了的，与善保对谈间心内也是暗暗吃惊了一番的，这孩子看着年纪虽小，可却气质稳重的，日后怕是不能小瞧了。

　　就是和琳，一听得哥哥要进宫去陪十二阿哥读书，立刻就哇哇大哭了起来，拽住善保的衣襟说什么也不愿意松手。

　　“哥哥不要走啊。”

　　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

　　善保哭笑不得，被这小东西整得像是生离死别似地，只得蹲下｜身来把他搂在怀里哄他：“和琳乖，哥哥还是会回来的呀。”

　　“哥哥骗人呢，哥哥骗人，爹爹以前也说娘亲会回来的，可娘亲就没回来，然后爹爹也走了，现在哥哥也不要和琳了吗？哥哥不走，别不要我呀。”

　　善保心底柔软的感觉刹那间狂涌上来，吸了一口气，把和琳搂得紧紧的，心底怨叹，为什么伴读要陪着一起住在宫里头啊，每月只有四天的沐休，真是太讨厌了。

　　“和琳乖，不哭不哭，”给和琳擦了擦眼泪，善保满脸为难，“唔，哥哥保证不骗你，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你听话别哭了好不好。”

　　和琳拼命摇头，嘴里呜咽着哥哥不许走。

　　善保哄了他好久，又是承诺这样又是承诺那样的，庆爷爷也在一旁给他讲了许多的道理，善保还把两个小太监拉出来做证人，保证自己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他，这才勉强哄住了，还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家伙眼泪汪汪把他送出了门，善保想起先前给和琳找私塾的事儿，跟庆爷爷细细说了，庆爷爷刚点头应了下来，那大太监一拍脑门，笑眯眯地道：“奴才看着小少爷也是个聪慧伶俐的，小公子为什么不让他去考咸安宫官学啊？”

　　善保倒是知道这么个地方的，历史书上说这是个为清朝培养人才的地方，这个小身子的前任就是在那儿读书的，他也是曾想过的，只不过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他怕和琳进去读书受委屈，毕竟里头都是些官宦子弟，而且还都是经过仔细挑选择优录取的。

　　不过现在被大太监一提，他倒是又动了这个心思，反正他现在也算是可以“狐假虎威”了，再说了和琳也不差，平日里的基本功课也算是扎实，不若就让他去试试也好，咸安宫里头的师傅大多是都是进士出身的翰林，对和琳的以后绝对是有大好处的。

　　善保蹲下｜身来对和琳叮嘱了几句，还答应他若是他能考上咸安宫官学自己就立马回来看他，小家伙握着小拳头跟自家哥哥起誓，一定一定会考上的。

　　善保搂了他好一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盘算着等谢了恩就先回来一趟，给家里添几个下人，丫头厨娘都是不能少的，要不这一老一小的他怎么能放心的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