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言灵语》凌沂

13、第五节 秘密1

　　“芸点？”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身体也坐直了起来，“你是芸点？！”
　　消失了三年的芸点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了！我想我现在的嘴角一定是弯着的，微笑着，仿佛现在芸点就在我的面前，奋力冲向我的怀抱。
　　可惜，我的臆想，只是我的臆想，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点影像也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有声音，只有声音而已。
　　芸点应该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很无奈地说，“我不是芸点，但是樊城你应该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虽然她在否认，可这个声音除了芸点，还能有谁能发出来？
　　可，为什么芸点在我明明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之下还会否认自己的身份？
　　我们不是恋人吗？
　　久别重逢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可能不是芸点？”我问道，“就算已经三年没有听见你的声音，我也能清楚地辨别这是谁的声音，芸点，既然你不愿意我留在李独麟的梦境里，你就出来啊！我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如果是我独自一人呆在李独麟的梦境之中，就算是死无全尸也无所谓，但是如果芸点也在李独麟的梦境里，那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是空空荡荡的一片，周围的景物没有变，依旧是没有边际的白色。
　　可怕的沉默再一次笼罩在我的身上。
　　芸点陷入了沉默，好像刚才的声音不过是我的幻觉一样，但是我知道芸点一定就在这里，只是不愿意现身而已，我和芸点分开三年，重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感觉芸点离我这么近，因为这份感觉，所以使我静静地等候着芸点即将给我的答案。
　　“樊城。”不知过了多久，芸点才说，“你知道现在的你在哪里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知道。”这里是李独麟的梦境，与现实相连接的梦境。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呆在这里，与你聊天，说话，甚至是让你离开？”芸点问我，但是这个问题又被另外一个问题所覆盖，“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李独麟的梦境，而我却能在梦境中随意与你说话，这又是为什么？李独麟的梦境与世界是链接的，他可以随意地毁坏梦境与现实的全部，可是我又为什么能这么自由，而你却处处被束缚？”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像在我的身边充满了谜题，所有的问题都要我一个个去解答，但是我现在并没有答案，只是陷入了一种恐惧的情绪里——我肯定这个与我说话的人就是芸点，也肯定她对我没有恶意，但是，我却不了解她，不知道她能干什么，会干什么……我失踪三年的女朋友突然带着一身迷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这些迷居然和链接世界的梦境有关……
　　疑惑，不解，无法触及到的恋人。
　　一切不真实的感觉，突然包裹着我的整个思维。

　　“你就不怕我是李独麟设计出来的另一个陷阱？”芸点的声音轻柔，舒缓，但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敲着我的警钟。
　　“樊城，你已经不能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孩子了，听我的话，离开这里。不要参与到有关于李独麟的任何事情中来。”
　　“芸点，我并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我所想知道的是你失踪三年了，为什么你会在李独麟的梦境之中出现？并且不愿意在我面前出现，你就这么喜欢和我打隔空战吗？”
　　是的，其他的事情，我现在一概不想听，我只想知道现在的芸点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三年前一样，只要微微一笑就让人觉得满心温软；是不是和三年前一样，只喜欢白色的连衣裙，是不是和三年前一样，对着我笑靥如花……
　　又是一阵沉默。
　　“樊城，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芸点说，“让你离开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也是唯一能够做的。”

　　为什么芸点一出现就让我离开，还说是为了我好？李独麟的梦境虽然与现实链接，但是在他梦境之中的我并没有什么大碍，相反如果我需要寻找李独麟梦境为何会与世界相链接的源头的话，不是在他的梦境之中更加容易寻找到？
　　原本想要离开这里而处于焦灼状态的心情，在芸点说了这些话之后，突然有了改变。

　　“我不会离开的。”
　　“为什么！”芸点原本平波无澜的声音突然间就有了温度，“樊城，难道你没有发现在李之耀来找你的时候，只是说了李独麟的梦境与现实相链接，却没有说他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小细节根本无伤大雅？”芸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质问，“樊城，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似得？如果你还觉得我是你的恋人，你就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乖乖离开这里，从此不要管李独麟的任何事！”
　　为什么我不离开芸点会那么生气？为什么我只是错过了一个小细节却成为了芸点爆发的导火线？
　　分别三年，芸点对我来说却成了一个秘密。
　　不，我不能让芸点生气。
　　“好，芸点，我说过我会永远听你的话，不会对你有任何违抗。”我说，“但是，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离开？”
　　三年前，我和芸点相恋的时候，我曾半开玩笑地调情对芸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公主大人，我是你的忠诚其实，我会永远听你的话，不会对你有任何违抗。’
　　听到这句话，芸点似乎也想到了三年之前，语气也软了下来，“樊城，我不能离开，我……没有离开这里的权限。”
　　没有，离开这里的权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李独麟是一伙的？”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怎么正确。”芸点说，“樊城，我已经把那么多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听我的话，离开吧，永远都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芸点，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不要遮遮掩掩和我捉迷藏。”我本身耐性就不是很好，现在一下子察觉到了芸点说话遮遮掩掩，把我仅存的耐心全部耗费关了，“芸点，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格。”
　　平时看起来我似乎不会怎么生气，但是一旦到了某个临界点，我就会变得狂躁不安。
　　“我知道，有些话只要漏了一点点给你，就要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否则你不会善罢甘休的。”芸点说，“那么既然这样，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或者在我和你一起走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
　　“两个都选。”我连想也没有想就说了出来。
　　“樊城，我给你选择也只是一个假设，不要以为，你怎么想了就可以怎么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我都不怕，三年前我为了你和师傅决裂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樊城孑然一身，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一条命，三年前我可以不要命，三年后的今天我为了同一个人也可以不要命。”
　　“樊城，我并不是不想离开。”大概是听到我重复了三年前的誓言，芸点的口气软了一些，“而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里就是我最后命定的归宿。”

　　任务？又是任务！李独麟有任务，芸点有任务，而且芸点又在李独麟的梦中出现了……三年前，李独麟就有了将梦境与现实链接的能力，是不是当时他们就有了某种联系？或许从很早之前就有了联系！
　　“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