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受夫》阿小菇凉

7、欢喜冤家自然熟 同上

　　刺啦啦——
　　更衣室的布帘被重新拉开。
　　沈绿新万分变扭地从里面磨蹭出来，两只手不知道应该放哪里。眼睛忐忑地望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景行，“老大，我看不如换一家？”这衣服穿得人浑身不自在。
　　景行正在看杂志，这女人躲在更衣室里的时间实在太长，他等得心烦，中途还让营业员进去瞧了瞧，这是不会穿衣服呢还是一个手残把那么贵的衣服给弄坏了，才一直不见人出来。如果是后者，他发誓，这钱他打死也不帮她付！
　　还好营业员回来报告，说里面的小姐还没把衣服弄坏，就是扣个盘花的扣子扣了半天。
　　这个“还”字，用的甚是贴切。
　　其实美丽的营业员也担心，看着进来的这对男女在言语上和神态上虽然熟稔得跟上辈子就认识一样，但感觉却不像情侣，更像冤家。上辈子一个害死另一个的讨债冤家。要是这位小姐真把衣服被弄坏了，到底谁赔。娇小的女孩看上去似乎没那个经济实力。
　　他抬头，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三秒钟呆滞。行动上无能，脑海中第一时间蹦跶出的画面，却是乌鸡白凤丸的老广告。
　　“从前我妈出门前要花一个小时打扮，我很不能理解。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她是对的，女人长得丑，只能用衣服和化妆弥补弥补。”他嘴上说的毒，不过心里十分满意这套衣服穿在沈绿新身上。
　　好像这个季节新鲜生出来的闺女，美丽的精灵。
　　“今日见到婆婆大人，我一定把你这话传达给她。”
　　“……你敢。”
　　沈绿新底子本来就不错，加上常年不穿裙子的原因，裙子下面光溜溜的两条腿又白又细又直。景行打量好她的前身，又伸手画了个圈，意思叫她转身。这套旗袍在立领下面和后面做了稍许的镂空，于是能看到沈绿新性感的小段锁骨和蝴蝶骨。
　　“颜色和款式没问题，就是你太瘦，一点样子都撑不起来。”景行摸摸下巴得出结论，转头问营业员能不能现场改尺码。小时候吃米糠长大的吧？
　　那营业员一听景行的意思是要买，立即喜笑颜开地答应下来，拖着沈绿新要去量三围。沈绿新的小靴子没穿好，险些被这个比她还猴急的营业员带倒，“诶哟”叫了一声，想挣开营业员的魔爪。
　　“这位小姐，您的鞋子和包都不搭，不如也在店里挑了换上？”眼冒精光。
　　沈绿新无所谓地努努嘴，“金主在后面，你问他。”
　　景行点头同意。
　　于是，一个小时以后，沈绿新改头换面踏出旗袍设计室的大门，接受世人的回眸。她虽然觉得这家店里的营业员非常非常势力，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实力相当了得，尤其是当她帮她改好旗袍尺寸，选好鞋子和包，又跟她说她盘头发也是一流，免费赠送。
　　沈绿新看看镜子里完全不像自己的自己，夸她，“这位姐姐，你家老板一定很喜欢你。”
　　那营业员淡定地把最后一根别针插进沈绿新乌黑的头发丝中，回答，“嗯，我是很喜欢我自己。”
　　女神！
　　景行一看再看变了样的沈绿新，最后竟是对她回忆起小时候。“我小时候的同桌也是个与你一样调皮的小女孩，每天她妈妈帮她打了干净的麻花辫来学校，不出半天她的头发肯定被自己弄成乱七八糟。”
　　“景先生，你在暗示我什么？”
　　“让你别跟个调皮的小学生一样，还没进我家门，就把自己形象毁了。”
　　“去你的！”
　　话音刚落，沈绿新右脚的鞋子飞出去半米。
　　“……”我就说，会这样。
　　沈大姑娘脸不红心不跳狡辩，“跟你说了这双鞋子码太大，偏要我穿这双，你看！飞出去了！还不去捡回来。”
　　景行的脑门上立即青筋突突突地乱跳，他目光投向不远处孤零零斜躺在梧桐树下的绣花鞋，怎么看怎么觉得如果自己过去捡了，就和他家那只他老妈一手带大的，他一直鄙视的哈士奇小二没什么区别。
　　小二常和景教授在花园里玩，快去把它捡回来的游戏。
　　“真没绅士风度。”沈绿新白了发呆的景行一眼，自个儿蹦跶过去穿鞋。
　　三十秒钟后，背后有声音响起。
　　“你这腿上怎么青紫成这样？”景行慢慢走上来看她穿鞋，视线忽上忽下，忍不住问道。
　　沈绿新本来在暗骂这高级的鞋子穿起来就是麻烦，飞的出去居然穿不进去。听到背后的他的话，顾不得穿鞋，立即挺起身转头来怒瞪景行，骂了句：“色狼！”
　　她明明记得自己那块撞在桌角的乌青落于大腿后上部，短旗袍的长度刚好能把它遮住。这厮却居然问她怎么大腿上有块这么难看的乌青？你妹的，肯定是趁她弯腰穿鞋子的时候在背后偷看她白花花的大腿！
　　你丫儿不是小受么，怎么还看女人！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本让我色？”满脸不屑。
　　他本来要脱口而出，你觉得小受还好女色？可立即咽了回去。就算在床上时总是被高一扬压在下面，但是要让他在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让他见三次面都难掩鄙视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被人爆菊花的小受，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不够男人。
　　沈绿新懒得理他，用力扯扯自己的裙摆，想把那不过膝的旗袍似橡皮筋一样拉长。自然是徒劳。
　　景行看她小企鹅般的动作，一笑置之，拽她胳膊：“去车上再穿你的破鞋。”
　　“你才破鞋，你全家都……”最后两个字还没吐出来，景行小受已经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沈绿新的下颚，姿态优雅地强迫她闭嘴。
　　“嗷呜。”沈绿新泪流满面，想咬人。
　　尼玛，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做这种动作，不知道会让人咬到舌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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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为何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能这般熟稔。
　　他们似乎也还未来得及去想，在未来等待他们的，是怎么样的配角，是怎么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