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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哪来回哪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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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老家在城南高档的别墅区,别墅又坐落在半山腰之上,青山绿水间除了偶尔飞驰的私家车辆,根本见不着半个行人的影子。
沈绿新趴在车窗上,犹如一只硕大的壁虎君,张望一路的风景,还时不时发出些惊叹声,“哇,景小受,你家原来住这儿啊?好漂亮啊,你看那小房子造的,跟童话里的一样!”
某只小受白了旁坐的女人一眼,一半是对她这个称呼的不满,还有一半,深感这丫头是从城西的贫民窟里出来的。不然怎么能长这么瘦,还那么目光短浅大惊小怪外加没有教养!“我家要不住这儿,这是带你来山里野餐的么?还有你嘴巴里说的跟童话里一样的房子,是小区的门房。”
“……”沈绿新噎了噎,那么漂亮的小房子,居然只是给人家当看门用的啊,林牧之家怎么没有这么好看的门房?尔后撇撇嘴,“要能给我住那么漂亮的小房子,就是看门我也愿意!”
景行嗤笑,“真没出息。”他想,沈绿新家一定住在很小很破的一栋陈年旧楼里,昏暗的灯,走廊里可能连灯也没有,每天要与邻居共用厕所和卫生间,而且隔音效果很差,晚上能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呻吟,扰得单身的人睡不着觉。
正幻想之际,忽然从后头窜出来一亮黑色的保时捷,“呼啦”一声就闪到了景行这辆低调的四座小轿车前,然后,“刺——!”急刹车停下来了。
景行反应甚快,立即向左猛打方向盘,险险擦过保时捷的翘屁股。只苦了沈绿新,还在捉摸怎么说服林牧之让他家也造一间漂亮的小门房给她看门住,那猛烈的冲击使她直直向后仰去,腰撞在了两座中间的手刹之上,“诶哟!”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开车的人也猛踩了一脚刹车,与保时捷并肩停在马路中央。
“咚!”脑袋往回守势不住,狠狠磕在窗玻璃上。
沈绿新顿时磕懵掉,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她牢牢捂着脑袋,完了完了,这一撞更加撞坏了可怎么办?!焦虑之际,没注意到景行已经打开车门,大步朝保时捷走了过去。而那保时捷里,也款款出来一个人。
华丽的一身西装,正是小受君的好基友,高一扬大少爷。
高一扬的脸很臭,“你那短信什么意思?!”
景行在等沈绿新的时候给高一扬打了个短信,说自己找了个冒牌的女朋友准备带回家见家长。本就是跟他说一声今天不跟他出去胡天海地了,没想到高一扬的占有欲一上来,直接冲到了这里。
“没什么。我家那位老太婆你也知道,一心想帮我弄个老婆。与其被她找的那些妖精捆住,还不如我自己带回去一个顺眼的。”景行真心觉得高一扬这次有些小题大做,瞧他那张盛怒的脸,好似自己背着他变直了似的。
高一扬听后,往车里看了一眼。里头坐着一个景行看得顺眼的?菊花莫名一紧。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被夕阳照得泛起一层金光,看不太清车子里的人。于是丢下景行,雷厉风行冲过去,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他倒要看看,是哪家妖精敢和他抢人。
沈绿新还抱着脑袋靠在车门里侧轻声抱怨,车门一开,没有防备的上半个身子顺势滚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嗷~!”一声惨叫,她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好黄历!手肘磕在柏油路上,立即划出许多细小的口子,隐隐作痛,还罩着淡淡的一层黑尘。
半个身子挂在车外,沈绿新姿态不甚雅观地缓了口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车子里。余光瞥见地上一双油亮的黑皮鞋,恨不得拿尖石头猛戳几下泄愤。等坐好了再略略抬头,揉着胳膊看罪魁祸首。
哈!?这强攻大人这么快就来找她算账了?!
高一扬一开车门也被沈绿新的动作惊吓到,连握着车把手的手都忘记放下来,只呆呆看着沈绿新从摔出来又一咕噜爬回去的整个过程。深感此女的彪悍。
“这女人……”怎么有些眼熟?
景行这会儿也过来,黑着脸站在高一扬旁边瞪沈绿新,他真是小看了这位大小姐的能耐,可以如此这般从车里摔出来的女子,全世界估计找不出第二个。再看看她身下浅色的小裙子,腹部一条长长的痕迹,是肚子挂在车门上的结果。还没进家门就把自己弄这么狼狈,他可不可以退货?
沈绿新却没有在意一对攻受的注目礼,自己伸直了胳膊转了转,发现手肘有些出色,心疼得嘶嘶两声,又勉力用嘴巴朝手肘吹了两口气,期间的动作,伸直曲折抬高扭转,幅度相当大。
高一扬的青筋暴起,扭头质问景行:“你就看得上这种货色?!”简直间接辱没了他高一扬。
景行也有些汗颜,沉默不语。
倒是沈绿新,将高一扬那句蔑视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话说若不是这厮突然冲出来,她也不至于后腰和前额都受伤,若不是这厮突然来开车门,她也不会一咕噜摔出车外,若不是这厮,哪里有她的今天。
瞬间狠得牙痒痒,沈绿新一恨起人来,就很毒。
这毒可能不是要把你千刀万剐,但一定能让你无语凝噎。
就像现在,沈绿新姑娘诧异的抬头,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呀?!原来你们看得见我!”这句话的出处,不解释你们可能一下想不起来,是有这么一则笑话,说一个姑娘在慢悠悠的爬楼梯,后面来了急着上楼的大叔,就在后头催她,姑娘,麻烦你能走快点么?那姑娘一高兴,就说了一句如上的话,结果大叔吓跑了。
高一扬和景行自然不会被她这句无厘头搞怪的话吓走,他们智商也倒是奇高,愣了片刻就明白了沈绿新话里意思,暴青筋的那位抓狂,扶额的那位凌乱,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不过沈绿新这话也有点好处,高一扬这么一个刺激之下,忽然灵光一现开窍了,指着沈绿新的鼻子激动道:“我想起来,你不就是那天在酒吧里装男人的那个娘们么?!”
沈绿新大方摆了摆手,“你好,攻君。我和你家小受正要去你丈母娘家,要一起去不?”简直是作死的典范。
高一扬拳头握紧松开,又握紧再松开,终于拉动盛怒之下黝黑的面部的僵硬肌肉,咬牙切齿对景行说,“给我把她哪来的送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