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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一种温柔叫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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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他七拐八拐直冲徐军师的营帐,我就那么赤裸裸地享受了不少注目礼。
徐军师正在看书,闻声便放下手上的书,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好像早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出现。
元庆把我放到榻上,顾不上自己错乱的气息,摆正颜色朝徐军师说道:“军师,她的脚受伤了,烦劳你给看看。”
徐军师不急不慢地走到我身边,抬起我脚左右看了几眼,才又慢慢放下。
裴元庆一脸忧色地凑了上来,满脸的汗都忘了擦:“怎样,军师?”
徐军师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抚着长须,望着我笑意盈盈:“枫儿姑娘,这小子的心全被你勾走了,瞧他紧张的。”
我羞赧地望了眼裴元庆,幸福地低下头。
元庆的脸本就因疾跑而涨红,此时已然熟透:“军师,你怎么答非所问!”
“她的脚没事。”徐军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扔到元庆的怀里:“这药疗效很好,早中午各涂一次,明日淤青就会消退,再到刘大夫那儿开几剂活血化瘀的药,不出三日就能活蹦乱跳了。”
闻言,元庆双眉舒展,愁容尽散:“多谢军师。”
“你还有什么事要向我坦白吗?”徐军师突然拉下了脸。
排兵布阵讲究莫谋略多变,他的脸色倒是很配合他的身份,一会儿一个样。
我和元庆在他“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眼神下,面面相觑。
“元庆,你好大胆子,竟敢触犯军规,擅自行动,闯到敌方领域。你说,该赏你多少板子呢?”
我一怔,看他不怒而威的脸不似开玩笑,赶紧接话:“是我好奇,非要去看龙舟。”
徐军师并不看我,朝着裴元庆转而微微一笑,语气一转:“宇文成都是你打伤的?”
元庆还被他变幻莫测的脸弄得云里雾里,木木的点了点头:“是。”
“探子来报,说宇文成都被人满脸是血的扶上龙舟,你们又正巧此时才回来。算一算也就猜到大概了。”徐军师风轻云淡地解释:“——明日之战,宇文成都虽有伤在身,可靠山王军中再无万夫不当之将,他又和宇文成都的父亲宇文化及有嫌隙,必会让宇文成都带伤上阵。只要你一举拿下宇文成都,其他人便不堪一击——你亦可戴罪立功。”
果然,一提到打仗,元庆双目炯炯,神色凛然,把他心爱的枫儿我晾在一边。
我突然想到,隋朝好汉里最厉害的一个好像叫李元霸,李世民的弟弟,李渊的儿子。李渊是杨广的臣下,既然宇文成都受了伤,杨广为什么不叫李渊让他儿子李元霸上阵呢?
“宇文成都受了伤,靠山王为何不请求让李元霸替他上阵?据说他可是力拔山河气盖世。”我有惑必问。
徐军师习惯性地抚了抚长须:“这点我早已想到。这李元霸为人痴傻,一发病敌我不分。杨林轻易不敢让他上阵。何况他人尚在太原,明日是赶不到四平山了。他天生神力,军中唯一能敌他的只有叔宝的义子罗士信。他还在历城,我已派人让他赶来。如此,可保无虞。”
我听毕,学着他们的样子,豪迈地行了个抱拳礼:“军师思虑周全,受教受教。”
身边两人皆莞尔。
“行了,天不早了。元庆,枫儿姑娘的伤脚走不了路,你扶稳她。”军师下逐客令了。
我扶着榻沿欲站起,元庆突然弯下腰,一把将我横抱起。
我大惊:“你干什么?”
“军师说了,你的脚走不了路。”浅笑的脸,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我不敢看徐军师此时的表情,只好叹息着将滚烫的脸死死埋进元庆的怀里:“走吧,走吧,快走吧。”真恨不得立马遁逃。
元庆说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去。
这男的,我真是越来越没奈何了。
雪上加霜的是,出了营帐没走多远,就碰到了程咬金、裴翠云这对“贤伉俪”。
裴翠云一见到我们这副阵仗,绣口大开,表情石化:“弟弟,你这……”
裴元庆脸不燥语不乱地解释:“枫儿的脚受伤了,行动不便。”
我的脸躲着,嘴巴却不安分:“裴姐姐,你小题大做了吧,你和程大哥的‘恩爱’程度全瓦岗可是有目共睹的。”刻意把“恩爱”二字加重。
“喝!程咬金你听听,这丫头的嘴越来越厉害了,别带坏了我家元庆。”裴翠云当然回击。
“我看你弟弟也不简单,”程咬金双手叉腰,话中有话,随即凑到元庆耳边:“小舅子,有你的,胆色过人哪!改日还要向你讨教讨教。”
元庆邪邪一笑,朝他交换眼色。
“讨教什么呢?程咬金,想去找别的女人吗?!我告诉你,没门儿!”裴翠云一把扯过程咬金的耳朵手、口并用,十足的泼妇架势。可怜了程咬金,就这样被他拽着扭着身子离开了。
虫叫蛙鸣的夜色里,回荡着惨叫练练,却牵引出阵阵甜蜜芳香。
“老婆,我哪敢哪,有你一个已经够我受了。”
“什么?你受够我了?有胆再说一遍!”
“不说,坚决不说!”
……
今天的一战举足轻重,十八路反王里武功佼佼的大部分都上阵洒热血了,瓦岗寨也几乎是倾巢出动。
秦嫂忙着为一众将士准备大餐,裴翠云和单婷玉玩女红玩得不亦乐乎,剩我一个闲人无所事事。吃过午饭,我干脆拉上马倒附近溜溜。
练习骑马已有一段时间,可是自诩聪明伶俐的我却怎么也征服不了□□的这匹畜牲,我让它向前它偏偏杵着起劲摇尾巴,我让它停下它又跑得欢脱,势要和我对着干。
毫无章法地骑了一通后,远远的看到一队意气风发的人马。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胜归来了。
瓦岗寨肯定是拿下了头功,走在其他各路反王的前面,好不威风。而为首的就是程咬金、秦琼、王伯当、裴元庆,皆是一脸好颜色。
我夹了夹马腹,想着如何飒爽英姿地跑到元庆身边。可是这畜牲却是心无旁骛地啃着草,把背上焦头烂额的我视若浮云。
我怒从心上起,抬起脚欲用脚后跟踢它,看它吃软合十吃硬。没想到脚抬得太高,整个人重心一篇,摇摇欲坠。
人群里传来惊呼连连,我勒紧缰绳,用力拽回身子,死死抱住马脖子。长吁一口气,还好,虚惊一场。
刚坐定,就看见元庆臭着脸奔过来,毫不温柔地将我拽小鸡一样拽到他的马上。
“看你骑马,比打仗还要我的命。”语气也是一样的臭。
“之前它很听话的,不知道刚才发什么疯。”我睁眼说瞎话。
他偏了偏身子,看了眼我的脚:“你的伤痊愈了吗,就出来遛马了,当心留下后遗症。”
我抬起伤脚,左右转了转:“你看,这么灵活。军师真是谦虚了,那药比他说的神多了。”
“若不是你任性非要看龙舟,又怎会受伤?才吃了苦头,又不安分了,下次得把你锁在房里我才安心。”
我撇撇嘴:“你才舍不得呢。再说,要不是昨日弄拙成巧,打伤宇文成都,今日你们也不会这么早就凯旋了。所以说,看似祸事,焉知非福。”
他勒转马头,连连叹气:“哎,我怎么就看上个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我撇过头,但笑不语。
“不过,提到宇文成都,他倒也算条汉子。伤成那样,还能扛我两捶。不过这次——恐怕要回家躺一段时日了。战场无情,也别怪我下手太重。”
“之前你杀了他大哥,此番又两次打伤他,人家的面子都被你伤透了。他心里肯定已将你大卸八块、剥皮噬骨了。”
他仰天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意。少年意气,便是如是这般吧。我把头仰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者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雄性荷尔蒙。
“我浑身是汗,你不嫌难闻?”他低下头,柔声问道。
我眯着眼,摇摇头,一抹笑容荡漾开来。
他的胡茬儿摩挲着我的耳朵,有点咯人,却很舒服。我简直要醉倒在这样的亲昵里。
大队人马已经接近我们了,一定都是在抛给我们或暧昧或调侃的眼神。
不过——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