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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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八月初，天气不似盛夏般炎热，但热浪过来，也叫人有些受不了。
胡夫人生产日子即到，却离奇失踪，宫女太监几乎把咸阳宫翻了个个儿也没见到人影。不久有人说宫中闹鬼，甚至有人说胡夫人就是鬼，被抓回地府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嬴政最近正忙着一些事情，听说胡夫人失踪的消息甚至没心情打理，只是吩咐人好好找。嬴政对宫里的嫔妃一向冷淡，没想到一个辛辛苦苦怀了他骨肉十个月的弱女子失踪，他竟然只说了那么云淡风轻的一句。
蒙恬听得宫里人议论，嬴政和那些女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跟李斯呆在一起的时间一半多。
那不安的气氛像热浪一样恼人。负责找人的宫女太监一边祈祷胡夫人平安活着，一边害怕胡夫人死了他们会被嬴政迁怒。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胡夫人失踪整整二十天后的一日傍晚，一位宫女经过宫中一不太有人去的院落时，闻到一阵恶臭。那宫女到那个院子中看，以为是有什么食物放在那里没收而腐败或是动物尸体腐烂。结果寻着那股恶味，得知味道是从院中一井里发出。
带着些好奇和些许的恐惧，她往井里一瞧，只这一眼，就吓了她个半死。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人、多大岁数，浑身浮肿得像个充了气的球，皮肤已经腐败得碎掉了，泛着屎黄色。脸朝井口，瞪着一双泡得眼球都褪了色的眼睛，嘴巴大张舌头外伸，嘴里和鼻孔里生满了乱爬的蛆虫。
那女人吐着蛆，一副嘶吼着索命的模样。
宫女被吓没了半条命，带着剩下的半条命尖叫着呼唤人。宫里发生命案，赵高马上带着一群人过去，将那女人打捞了上来。
确切说应该是两具尸体，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婴儿不是分娩后被扔下去的，而是女人掉进井里后变成尸体、身体松弛，被井水带着着屎尿慢慢泡出来的。只见那女人下【河蟹】体连着乱糟糟的一堆烂物，可知是胎盘脐带一类的东西。
而那婴儿也腐烂不堪，胳膊腿儿碎得连骨头都没了，暴露的肋骨也少了几根。就连左边的眼珠子都不知飘到了哪儿去。
在场一干人等议论纷纷，讨论这女人的身份。但别人不知，赵高又怎会不知。看那衣着，分明就是失踪大半月的胡夫人。
赵高火速把消息转告嬴政。时月亮已经升起，嬴政正与李斯在寝宫议事，突然听说这样一个消息后震惊不已，不顾众人阻拦亲自摆架去看。李斯没办法，也跟着嬴政一块儿去了。
嬴政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不论他想象力多丰富，也没法把那一堆肿胀恶臭的烂物和清灵曼妙的胡夫人练习在一起。他不敢再去看那两具尸体，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扶着树哗啦啦呕吐起来。赵高赶忙拿来手帕，嬴政刚觉得吐完舒服了些，谁料低头看到那堆呕吐物，又是一阵恶心。
赵高看着嬴政，心里悲苦。嬴政可以肆无忌惮地吐个够，他和许多人可是想吐都不敢吐。
嬴政吐到再无东西可吐，终于大发雷霆。
“查！给寡人狠狠地查！捉到元凶，寡人将他泡成碎渣！”
嬴政闹了一会儿脾气后离开，李斯叫人扶着嬴政回宫好生照料，才问赵高，“有线索吗？”
李斯是当朝廷尉，掌刑狱之事，此事由他来问绝不过分。赵高面露难色，他不太想在这满是恶臭的地方交谈，生怕一张嘴喷坏了李斯一身昂贵衣裳。
李斯会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直到远离那是非之地，赵高才狠狠喘了口气。
待他缓过神来，才回答，“禀廷尉大人，奴才暂未发现有可疑之处。”
李斯漂亮的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那井里，可有仔细查过？”
赵高心里只想哭，哎呦我的祖宗诶！您可饶了小的吧，那水比粪池子还脏！除了一堆稀屎，您还真指望从里面捞出点儿啥？
于是实话实说道，“奴才已经派人查过，虽未彻底搜查，但目前尚未发现任何东西。”
李斯点点头，看上去有些乏累，脸色很差，淡淡地说，“嗯。你下去吧。尸体妥善处理，消息暂时不要扩散。”
“奴才明白，”赵高弯腰行礼，“那奴才告退了。廷尉大人早些休息。”
那井已被污染的没法再用，第二日，赵高便命人添了那井冒着血泡儿的臭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