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番外1.1】爸爸年轻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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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适合外出。
中央卫星城的街道上的人流量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商家店铺的老板的脸色比天气还要晴朗几分，精神十足地招揽着生意。
一对父子有说有笑地穿过人群，走进了十字街会馆的大门。
“裴叔叔！抱抱！”小男孩进门就看见了“熟人”，肉团子似地蹦过去，欢脱地扑进了一个留着栗色短发的青年怀里。
“小莫真乖，来亲个！”青年喜笑颜开，在小男孩左脸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吧唧”！小男孩在青年脸上亲了亲，搂着他的脖子说：“裴叔叔，昨天是我五岁生日，你怎么没有来啊？我用爸爸的通讯器给你发了邀请函的。”
“我昨天晚上还在第七卫星城，今天早上才赶回来。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你看这个，”青年从腾出一只手，从衣袋里摸出个绿油油的瓶子，“这是我最新研发的三号油果种子，这种油果能榨出顶级机械润滑油，有了它，以后你做的小玩具保准关节灵活，永不生锈！”
“谢谢裴叔叔！裴叔叔最好了！”小男孩在青年脸上又亲了一下，欢天喜地抱着小瓶子。
“你裴叔叔最好，那爸爸呢？”年轻爸爸酸溜溜地说。
小男孩嬉笑着说：“爸爸只有一个，没得比啊！裴叔叔是爸爸的朋友里面最好的！”
“真会说话！再亲个！”青年撅着嘴，吧唧一声在小男孩右脸亲了一口，然后把他放下来，轻轻地拍拍他的屁股：“去玩吧，我刚才看到‘点心姐姐’在二楼哦。”
“点心姐姐也回来了！”小男孩一副口水直流的模样，回头看见爸爸点头，立刻迫不及待地奔向二楼。
“裴文，你看看，刚才还说你最好，现在就奔向别人了。”年轻爸爸啧啧地摇摇头，问：“对了，点心姐姐是谁？”
“叶迦。”裴文嘿嘿一笑。
“你说什么！叶迦？那个退伍佣兵？你怎么让莫新找她玩！”
“远声，别急！叶迦不会伤到小莫的。她没什么朋友，只有小莫不怕她，跟她聊得上。上次她还亲手给小莫做点心，可见是很喜欢小莫的。”
“你确定？”年轻爸爸莫远声虽然对那个刀口舔血的女人有些犯怵，但是对裴文的判断却是向来很信任。
裴文揽着莫远声的肩，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确定，叶迦喜欢小莫，不仅如此，还对你有点意思。”
“……”
“看你吓得！开玩笑的！”裴文颇有点恶作剧得逞的样子，见好就收，迅速转移话题：“小莫的妈妈呢？”
“苏娅的父亲病了，她回第二卫星城照顾父亲去了。”莫远声端了两杯果酒，递了一杯给裴文：“第七卫星城那边的研究进展如何？”
“有我在，当然进展神速！如果不是今天有迎新宴会，我可舍不得回来！”
“咱们‘振翅’很久没有吸纳新成员了，大家也正好借着迎新宴会聚一聚。迎新宴会要求全员到齐这条规矩一直坚持得不错，难得有机会聚齐。”
“对啊对啊，所以叶迦都赶回来了嘛！”
“……”
莫新小朋友吭哧吭哧地爬上二楼，在窗边看到了一贯全身黑衣的“点心姐姐”，而她周围一贯存在着真空无人区。
“姐姐，抱抱！”
叶迦正望着楼下的街道，听见这软糯的声音，冰冷的面容顿时柔和了许多，伸手把莫新抱到了膝盖上，打开了身边的黑色背包，从一堆便携式武器中拿出一袋饼干。
莫新咽了咽口水，拿起茶壶倒了两杯红茶：“姐姐，喝茶！我们一起吃好吗？”
叶迦点点头，黑色的长发垂到胸前，被莫新掂起一缕摸了摸。
“姐姐的头发真漂亮，像默塞勒纤维一样又亮又滑又柔软。”
“……”大概只有莫远声的儿子才会用这种生僻的比喻。
叶迦打开饼干袋，端了一杯红茶，看着莫新吃得香甜的样子，许久不曾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姐姐，吃完饼干玩捉迷藏好吗？”莫新眨巴着眼睛，望着叶迦。
叶迦仍然不太习惯莫新对自己的称呼，不管怎么看，他都应该叫自己“阿姨”，而不是“姐姐”，但是莫新一直坚持这样称呼，也只能随他喜欢了。
“我们就在会馆里玩，不出去。出去了会让爸爸担心。”莫新抿了抿嘴唇。
叶迦点点头，伸手抹掉了莫新嘴角的饼干沫子。
莫新两眼发亮，跳到地上：“姐姐来找我吗？”
“好。”叶迦看了看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就十分钟，姐姐要快点找到我！”莫新贼兮兮地笑了笑，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找地方藏身去了。
十字街会馆是个螺旋形的建筑物，也是民间组织“振翅”的聚会地点，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如果第一次进来没有人领路，即使照着地图走也会迷路。莫新记忆力极好，第一次来的时候由裴文带着走了一圈，从此来去自如，有时候还能帮别人指路。
会馆里的单是大大小小的会客室就有十几间，作为各领域成员“同好会”的活动区，四楼旋角的房间平时没什么人，莫新转了一圈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临街的窗户敞开着，一排高靠背沙发正对窗户摆着，背朝门口。
莫新吁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估摸着差不多“点心姐姐”要出动了，环视了一圈，决定绕到沙发正面去看看有没有可以躲藏的缝隙。
莫新走到沙发旁边，这才看到上面坐着个人。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脸来，看着莫新。
四目相对，莫新打了个寒战，一下没忍住，被吓得咧嘴大哭。
沙发上的人愣了愣，起身走向莫新。
莫新打了个哭嗝，看到那人遮住了眼前的光，嚎啕起来：“救命啊！有坏人！救命啊！”
一抹黑影从窗外射进来，带过一道寒光。
莫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叶迦和沙发上的男人打起来，顿时忘了哭，朝墙壁退了退。
“叶迦！住手！”门被踹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嘉斯图爷爷，救命啊！”莫新一哆嗦，起身跑向曼雷利•嘉斯图，被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抱起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想，为什么要让点心姐姐先停手？
曼雷利•嘉斯图是这里德高望重的长者，虽然只是个医生，但因为救过叶迦的命，叶迦对他很信服，闻声立即停手撤出战斗范围。
嘉斯图轻轻拍着莫新的后背，对叶迦说：“这位是今天迎新宴会的主角，我们的新成员——西斯维特•嘉德先生。你们大概是有什么误会。”
莫新一愣，在嘉斯图怀里扭头看了看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男人，又看了看清冷的叶迦，嗫嚅着说：“嘉斯图爷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和点心姐姐捉迷藏，跑到这个房间里，看到这个叔叔长得很像书里的坏，坏人，就喊了起来，对不起。”
“小莫！小莫，你还好吧！”裴文听到哭声，也赶了过来，从嘉斯图手里接过莫新，左看右看检查有没有受伤。
莫远声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看见屋里的“刀疤脸”先生，抱歉地说：“嘉德先生，抱歉，我儿子误会你了。”
“没关系，是我吓到小孩子了。”西斯维特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对莫远声的镇定感到有些意外：“你以前见过我？”
“啊，没有，只是听说今天有新朋友加入，会馆里只有你看着眼生，所以猜到新朋友就是你了。”莫远声抹掉额上的汗水，顺手在裴文衣摆上擦了擦，向西斯维特伸出另一只手：“欢迎你的加入，嘉德先生，我是莫远声。这是我的儿子，莫新。这位是裴文，联邦优秀的生物学家。”
西斯维特有些迟疑，随即干脆地握住莫远声的手，摇了摇。
嘉斯图笑了笑：“叶迦算是遇到对手了，对不对啊，点心姐姐？”
不等旁人开口，叶迦的影子已经消失在窗口。
嘉斯图耸耸肩：“这孩子，总是不喜欢走大门。好啦，都回大厅去吧，迎新宴会快开始了，别迟到。噢，忘了件事，西斯维特，怎么没看见你儿子？”
西斯维特说：“他想出去走走。”
莫新忘了自己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听到这么一说，忙接话道：“他肯定迷路了！叔叔，刚才对不起啊，要不我去把你儿子找回来？作为赔罪，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
“叔叔，你儿子长什么样子？多大了？”
西斯维特看着那个哭花了脸的小男孩，说：“他十二岁，长相……与我相似。”
裴文见莫新真的要去找人，不放心地说：“我陪你去？”
“不用，我能找到的！”莫新颇有自信，转头对着莫远声直使颜色。
嘉斯图笑了起来：“小莫很聪明，一定能找到。”
“嘉斯图爷爷最理解我啦！”莫新笑得露出一排白糯的牙，跑到了楼梯口。
莫远声头疼把手搭在额上，为什么儿子总是这么……连叶迦那样的女人都能被“攻陷”，他很担心以后没人镇得住那小子。不过，现在“振翅”里终于有人能吓唬住莫新了，而且看样子，这位很有军人气质的先生不是那么容易被哄住的，嗯，新来的这位嘉德先生很有希望，一定要搞好关系才行。
莫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在五楼最容易绕晕人的回廊看到了少年版的“刀疤脸叔叔”，黑色卷发，黑色瞳孔，轮廓分明的脸颊——果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脸上没疤的样子看上去好多了。
“哥哥，你迷路了吗？”莫新拿不准性格会不会遗传，谨慎地站在距离少年十步以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
少年回头看着战战兢兢的小男孩，想起了地球生物频道里播过的仓鼠，不禁笑了起来：“嗯，我第一次来，迷路了。你叫什么名字？也迷路了吗？”
“我叫莫新，是来带你去大厅的。你爸爸和我爸爸他们都去大厅了。”
“你带路？”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莫新觉得少年的性格比“刀疤脸叔叔”好很多，于是拉近了一半的距离，自动忽略了少年的不信任。
“里昂，”少年走到莫新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我叫里昂•嘉德。”
“哦，里昂，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不叫我哥哥了？”里昂笑着牵起莫新肉嘟嘟的手。
“你喜欢我叫你哥哥？”
“嗯，喜欢。”
“哦，哥哥。”
“……”
莫新见里昂不懂，拽了拽他的手，颇有几分不高兴地说：“你不能因为我年龄小就看不起我，我比你先来，记得路，听说你走丢了，主动要求来找你。你怎么不相信我？这让我很难过啊！”
里昂赶紧赔罪：“这就走！谢谢你，莫新。”
“这还差不多！”莫新揉了揉鼻头，欠着里昂朝楼下走：“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上去……呃……很威猛很严肃。”
里昂顿了顿，谨慎地看了莫新一眼，笑着回答说：“军火商。”
“卖给打仗的人？”莫新仰起脸看着里昂。
“卖给需要保护自己的人。”
莫新把里昂带到大厅时，正赶上宴会前奏音乐演出。
里昂走到西斯维特面前，以面对长官的态度说：“抱歉，父亲，我来迟了。是这位小弟弟带我过来的。”
西斯维特看了看时间：“不算迟。”
莫新不敢直视西斯维特，怯怯地往里昂身后躲了躲，扯着嘴角笑着说：“不客气，不客气，爸爸说过，朋友要互相帮助。”
“小莫，这么快就交上新朋友了？”莫远声走过来，冲里昂笑了笑。
裴文递给莫新一杯他最喜欢喝的橙汁：“小莫，不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
莫新接过橙汁，仰脸笑着说：“他叫里昂，是刀……是嘉德叔叔的儿子。”
里昂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父亲的脸，意外地看到了称得上是温和的表情，有些发愣。
“下面，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今天的新成员——西斯维特•嘉德先生！”
宴会正式开始，沉默寡言的西斯维特站上了舞台。
里昂听着莫新向他一一介绍周围的长辈，忘了父亲在讲话时应该集中注意力，不知不觉地走了神，直到父亲叫到他的名字，要把他引荐给众人时，他才回过神来。
“哥哥，该你上去啦！”莫新戳了戳里昂的胳膊。
里昂笑了笑：“那么过会儿再聊，引路小天使。”
莫新抖了抖肩，显然对这个称呼极不适应，不过里昂已经上了舞台，他来不及纠正，也只好作罢，钻过人群，回到了爸爸身边。
莫远声却没注意到儿子贴了过来，仍与裴文低声交谈说：“西斯维特不像军火商。”
“他像不像不重要，重要是我们需要他这个人，而他在这里需要这样一个身份。”
“嘁，一点挖掘精神都没有。”
“挖掘这种事有什么意思？你的好奇心永远那么旺盛！”
“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
莫新发现自己被彻底忽略，没兴趣听爸爸和叔叔不断偏题的对话，嘟着嘴走到一边，自己拿了一杯橙汁，坐到叶迦身边，一边喝一边在腕式虚屏电脑上写日记。
“今天万里无云，阳光温暖。爸爸带我参加迎新宴会，裴叔叔送了种子给我，虽然是补上的生日礼物，但我仍然很高兴。点心姐姐做了饼干，还是那么美味，我们一起喝红茶捉迷藏，遇到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今天我和爸爸都交到了新朋友，总的来说，这是很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番外1.1】爸爸年轻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