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伊甸（1）十年囚刑》暮闻歌

38、蓝光凶域（2）

　　“请告诉我，上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瑞斯双眼发红，声音黯哑得骇人。
　　“老大，冷静一点！莫新暂时安全了！”纳亚担心地提醒。
　　伯勒宁上校示意两名医生离开后，打开了墙面虚屏：“十五分钟前，探测器发现百合星云的一颗小行星上突然出现引擎热反应，经判断，是一艘米勒斯级战列舰。”
　　阿瑞斯看着那个红色圆点，觉得自己的预感正在渐渐变成现实。
　　伯勒宁上校翻到下一页：“十分钟前，那艘战列舰开始向我们发射定频量子波，由于不是攻击性波段，一开始我们只当做普通信号解析，但是解析的结果是一段旋律。纳亚当时在场，听出那是《蓝色葬礼》的一段旋律，他提到，莫新曾经听完这首曲子时突然昏厥，所以认为有可能对莫新造成影响。”
　　纳亚点点头说：“那艘米勒斯级战列舰属于双旋军团，发送定频量子波的人不仅预知了我们的目的地，还知道莫新在修普诺号上。”
　　“他们怎么知道莫新在这里？”
　　“不排除试探的可能，”伯勒宁上校说，“对方的战列舰为发送量子波，必须启动引擎，会主动暴露在我们面前，这是一种冒险。以双旋军团向来的作风，周围一定有藏在暗处的舰只。阿瑞斯，接下来，很可能有一场激战，记住，你是一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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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全舰所有人员都接到了二级战备通知，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备战状态。摩柯洛克军事学院毕业的“菜鸟”们在长官的命令下迅速地被分配到不同位置。
　　阿瑞斯和纳亚穿过紧张行动的战斗人员，以最快速度朝停机舱赶去，但他总觉得莫新躺在隔离舱里的情景在眼前挥之不去，但这种时候绝不应该多想。
　　纳亚犹豫地说：“我觉得莫新在魔笛酒吧时绝不是第一次听到那支曲子。那像是一把专门为他打造的钥匙，能打开大脑的某个区域。”
　　阿瑞斯扭头看着纳亚：“谁给他埋下了这把钥匙？为什么知道这把钥匙存在的不是联邦和HSSH，而是双旋军团？”
　　“按照我们已知的情况，最符合条件的是里昂•嘉德，那个人下手的机会只可能是在卡梅特公馆，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如果不是他的话……”纳亚沉默起来。
　　阿瑞斯拧着眉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这种程度的战斗没有我也可以，我要去向伯勒宁上校要求守着隔离舱。”
　　“老大，开什么玩笑！你没听见刚才发出的是二级战备通知？”纳亚用力地抓住阿瑞斯，“有伯勒宁上校在，你还怕出什么问题？莫新在隔离舱里会进入休眠状态，保护液会维持他的生命，就算舱室氧气泄漏也不会有问题，你守着没用！”
　　“你说什么？”阿瑞斯盯着纳亚，“隔离舱里会注入保护液？什么时候隔离舱也开始使用保护液了？
　　纳亚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出了大纰漏，如实说：“那是最新型的隔离舱，临床证明注入保护液可以更好地起到隔离作……”
　　话音未落，阿瑞斯已经挣开纳亚，朝舰长室跑去。
　　这时，全舰人员接到了第二次战备通知——由一艘米勒斯级战列舰和三艘加百列级护卫舰组成的双旋军团舰队正朝修普诺号驶来，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阿瑞斯在通道中狂奔，耳边除了空气摩擦的声音，只剩下失控的心跳声。
　　伯勒宁上校正准备去舰桥，却看到本该进入战机驾驶舱的阿瑞斯带着煞气折回，一言不发地冲到隔离仓前，用震动离子刀□□保护液循环箱。
　　还没完成注入的保护液液面刚过莫新耳背，由于循环箱被破坏，保护液迅速漏出，流得满地都是。
　　“阿瑞斯，你做什么！”
　　“他差一点就死了！”阿瑞斯双眼赤红，握着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着。
　　“你破坏隔离舱才会让他丧命！”
　　“莫新对保护液过敏！他亲口告诉我的！否则，以前他受伤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用医疗舱治疗过！”阿瑞斯因为恐惧而怒吼，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回来，一旦保护液没过莫新的口鼻，等待他的就将是莫新的死讯。
　　伯勒宁上校惊诧地看着阿瑞斯，他并不知道用于加强隔离、维持生命的保护液会置莫新于死地，虽然不知道原有，但他相信阿瑞斯的话，想到另一种结果，不禁后怕。
　　“阿瑞斯，回到自己的战机上去，你的任务是保护修普诺号！”
　　“上校……”
　　“阿瑞斯，你是HSSH的军人！”伯勒宁上校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去吧，暂时由我替你照看莫新，他不会有事的。”
　　HSSH总部。
　　霍华德看着通讯器上的时间，双手十指交叉碰了碰前额。他刚才向HSSH巡逻舰队的总指挥官汉塞•弗克少将发出指令，要求目前正在百合星云周边星域巡逻的战舰立即进行跃迁，增援修普诺号。
　　然而，最近的战舰也需要九十分钟才能抵达百合星云边缘。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预计战斗接触时间，修普诺号至少要在双旋军团舰队的围攻下支撑二十分钟才能得到增援。对于小规模的宇宙战争来说，二十分钟就能分出胜负，而这次双旋军团舰队的规模超出了预估。
　　此前，HSSH总部太空监测中心就怀疑百合星云有双旋军团的据点存在，因此，修普诺号不仅全副武装，还搭上了HSSH战斗力最强的浮灵战机编队，现在，最新的沃德皮斯-初始战机也送了上去，然而以目前的情况看，修普诺号仍处于劣势。
　　这是十年来，继西摩小行星后第二次发现双旋军团据点。
　　霍华德不由得想起了2431年震动整个卫星城联邦的“坠星事件”，正是那次事件揭出了间谍组织“灰界”的存在，进而暴露了双旋军团的存在。随后，根据“坠星事件”中泄露的蛛丝马迹查出了一个远比“坠星事件”更加令联邦高层震惊的机密——在某个联邦未知的星域，存在着一颗类地行星，这颗被称为“第二伊甸”的类地行星就是双旋军团的老巢。
　　第二伊甸的存在以及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极端匮乏，令整个联邦高层都坐卧不宁。HSSH巡逻舰队因此成立，在那之后的十年间，不断在周边星域搜索，然而只在CA01星域西摩小行星发现过一次双旋军团的“域外据点”，爆发了著名的西摩反击战，这一战以HSSH巡逻舰队彻底占领该据点宣告胜利，然而舰队在启动了自毁程序的据点基地中没有收集到任何有关第二伊甸具体位置的信息，在那之后，双旋军团就仿佛从宇宙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霍华德注视着不断传来的前线战报数据，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迅速成形——这很可能是双旋军团蓄势已久的一场复仇。
　　根据西摩反击战前后的情况分析，可以确定双旋军团虽然舰队战斗力极强，但是规模却非常小，没有能力和联邦展开全面战斗，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第二伊甸不被发现，所以通过建立隐秘的“域外据点”故布疑阵，转移联邦注意力。
　　指挥屏上传来了最新的据点图片，这个位于百合星云的边缘的据点被称为卷叶行星，形状近似一片残缺的枯卷树叶，中央凹陷处有一个环形山，半球形的据点基地就建在环形山内，形制几乎和当初西摩小行星上的基地一模一样。根据基地规模倒推，这次围剿修普诺号的舰队应该是倾巢出动，那么据点必然战力空虚。
　　霍华德再次紧急联系弗克少将：“派两艘战舰绕到后面占领据点基地，这次一定要在基地自毁前找到有价值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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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斯级战列舰“帕克斯号”率领着三艘加百列级护卫舰进入了战斗范围，没有发出任何交战声明，便朝修普诺号射出了六十余枚加米林粒子炮，在能量防护罩上撞击出一片蓝灰色的烟尘。紧接着，三艘护卫舰对修普诺号完成了平面合围。
　　就在修普诺号准备纵向脱离时，两艘小型巡航舰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上下脱离路径上，切断了修普诺号的所有后路，然而谁都不知道这两艘小型巡航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双旋军团舰队的炮火片刻不停地朝修普诺号倾泻，仿佛是在为当初西摩小行星据点的失守疯狂报复。在炮火与能量防护罩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和烟尘中，修普诺号上的三十六个战机编队迅速展开，在己方炮火和烟尘的掩护下冲向敌舰。
　　阿瑞斯将战机引擎推到了最大档，冷峻的目光透过防护面罩，镇静地注视着外景窗和数据窗上的快速变化的图像和字符，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密集的炮火网中，忽然瞳孔猛地一缩，右手闪向攻击系统控制板。
　　伯勒宁上校在舰桥上指挥着战斗，看到浮灵战机编队按照指令达到攻击位置，额角不知不觉地滑下了一滴汗珠。
　　战机编队出发前，伯勒宁上校收到了阿瑞斯发来的信息——如果莫新的安全无法保障，这场战斗，他将无法全力以赴。
　　对于这种近似于威胁的声明，伯勒宁上校一笑而过。阿瑞斯是个非常清楚自己位置的军人，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难得一见，不过也因此证实了莫新对他而言的重要性。无论阿瑞斯说什么，只要莫新在修普诺号上，他就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能力，确保修普诺号的安全，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
　　以浮灵战机编队为首的四个编队突破了包围圈，以无法捕捉的不规则轨迹冲向帕克斯号，猛烈地攻击着舰桥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