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七羽之凤鸣桑》雲淡風曦

13、《十二》初始

　　“吃”上官渝曦指着摆满桌的菜,冷冷的下了命令
　　“是”锦言乖觉的低下头用膳
　　上官渝曦转头对身后的静雪吩咐 “将院里所有侍奴处鞭刑,这事定有几个带头,查出来”她心中恨极这些势利小人,语气越发冰冷“连同这几日去过后院送膳的在前院同处吊刑,以警众人”
　　吊刑便是将人挂起,辅以鞭刑,示众两日
　　这虽是各院主子处罚下人常有的手段,但上官渝曦一向不管事,因此在明曦楼还是头一回
　　静雪脸色剎白的领了命,一声都不敢吭的退了出去
　　锦言不断抬头,汪汪的眼中有着祈求和愧疚,还有始终不敢流下的泪水在打转,几度张口想为那些侍奴讨饶,却仍是怯怯的吞了回去

　　上官渝曦发了一顿脾气静下来后,才明白适才最气的,其实是自己
　　后苑里男人日子好过与否,全凭妻主的宠幸,这道理浅显易懂
　　她却仍然将锦言扔在后院不闻不问,他的苦难终归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男人温顺乖巧,要好好待他,不难吧?
　　想着想着,看着锦言的目光渐渐有了温度
　　直到他放下了碗筷时,她抽出怀里的帕子,为锦言抹去不小心溢出的泪滴, “别再哭了”
　　“对不起,小姐”她突来的温柔让锦言的泪似越擦越多,上官渝曦只好放弃
　　门外传来清脆的鞭响声,还有此起彼落的哀嚎
　　听的锦言一阵哆嗦
　　上官渝曦面无表情的望了下门外, 对于锦言的道歉没做响应便起身进了内室
　　锦言呆呆的望着上官渝曦的背影出神,他又做错了对吧?
　　她都说不喜欢人哭,为什么这该死的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止不住?
　　一直到上官渝曦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锦言才慌忙的低下了头
　　上官渝曦回到桌前,不发一语的执起锦言的手,从刚拿回来的湘木盒里沾了些膏药,细细的擦上锦言的双手
　　白如凝脂的伤药,带着股清香
　　锦言知道这药必定珍贵,他受宠若惊的看着上官渝曦,不禁轻喊出声, “小姐…”
　　“嗯?”上官渝曦并未抬头,仍是继续替他上药
　　锦言只是摇摇头,双手都被上官渝曦执住,只能任凭泪水滑落
　　上官渝曦完事后抬起头,见到锦言愣愣的眼神和脸上的泪水,她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眼泪,
　　于是她别过脸,淡淡的开口
　　“锦言,我能给的不多,但我要你知道,你既然是我的小侍,我就会好好待你”
　　顿了顿,再次开口语中多了几分无奈
　　“还有,我不擅长也不喜欢哄人,所以别再哭了”
　　锦言望着上官渝曦淡漠的侧脸,他知道小姐心中没有他,
　　又怎么会有呢?
　　在半月前,他不过是个书库的下人而已,
　　而如今,他该是满足的
　　于是锦言倔强的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认真且坚定的点了点头“侍身知道了”
　　上官渝曦回头看了眼不再梨花带雨的锦言,欣慰的扬起了嘴角,起身走进内室,
　　锦言愣愣的望着上官渝曦再次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篡紧了带着膏药的双手,她的温柔果然就像昙花,美得令人眩目,却终究只能存留一瞬吗?
　　上官渝曦察觉锦言没跟上, 半回头对仍然发愣的锦言道, “来呀”
　　锦言闻言惊讶得眨了眨眼,然后有些迟疑的起了身,还笨拙的撞到了桌缘, “对不起小姐,侍身马上就来”说着快步随着上官渝曦进了内室,
　　一见上官渝曦坐在了床沿,他便自觉的跪到她脚边,静候吩咐
　　上官渝曦迟疑了一瞬,然后点了头,
　　锦言轻轻一笑,便低头开始动作了起来,
　　尽管七岁以后便没再受过教养公公的教导,锦言的手法仍是相当不错的,
　　上官渝曦一直低头看着他的动作,适才那是…幸福的笑容吗?她不禁扬起了眉
　　锦言的葇荑,或轻或重的按压在上官渝曦的穴道上,舒适的让她回过了神,
　　拿起一旁的账册,静静的翻看了起来
　　一炷香后,上官渝曦困了
　　直觉得想要唤静云入内服侍更衣,才猛然想起在脚边服侍着的,是锦言
　　于是话到嘴边改了口,低头朝锦言道 “歇了吧”
　　“是,小姐”锦言揉了揉因久跪而麻木的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上官渝曦起身径自解了腰前的衣带,没看见锦言起身的艰难
　　锦言自上官渝曦身后为她取下外袍,然后卸下她簪着翠玉簪的发,
　　青丝如瀑布般泻下,轻柔的滑过了锦言的手,让他不觉一滞
　　将那翠玉簪放回镜前,正待跪回床边,但麻木的腿脚要再移动却有些艰涩,因此被上官渝曦发现了他的异样
　　上官渝曦皱眉,不发一语的将他打横抱起,轻轻的放上榻,轻声吩咐着, “日后腿麻了跟我说一声便是”
　　“没事的小姐”锦言羞红了双颊,垂下眼, “侍身服侍小姐是应该的”
　　最后的语句几不可闻,但上官渝曦还是听到了,再看了眼锦言的羞赧,让她微微一愣,而最后她还是决定不做响应,只是沉默的上了榻
　　锦言坐起身退到上官渝曦脚边,俯身便要吻下去
　　“这是做什么?”上官渝曦本能的收回自己的腿,不可置信的看着锦言
　　“侍身要服侍您阿”锦言咬着下唇,双颊的绯红漫到了耳根
　　原来上官渝曦自两年前的那晚后, 便没再行过房,
　　贴身服侍的又只有静云和静雪,
　　这七羽几个行过房的主儿见怪不怪的床第间事,
　　于她来说却是闻所未闻
　　“今日先免了吧”上官渝曦不耐的摆了摆手, “来吧”
　　上官渝曦暗暗决定她明日就得去教养公公那将有关夫侍的所有规矩都弄个清楚,免得自己总是如惊弓之鸟般,还成什么体统
　　锦言怯怯的躺回上官渝曦身边,脸上的红潮仍未完全退去
　　上官渝曦闭上眼轻声道 “睡吧”
　　今日将布庄的经营模式彻底翻了新,花了不少功夫,确实挺累的

　　锦言悄悄侧过脸,凝望着上官渝曦的侧脸,
　　褪尽了平日的淡漠,她的五官在月光下变得如此柔和,
　　他不想闭眼,害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脆弱的不敢承受,也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