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暮菖兰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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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姜承背后的夏侯瑾轩见状，扑到他身边，满心焦急地唤，却发现他只是筋疲力尽昏睡了过去。另一边的少年也是如此。瑕姑娘一骨碌起身跑过来，见到夏侯瑾轩半撑起姜承的身体却气力不支反而被他压着倒坐在地上哭笑不得。
少年睡了一晚，第二天日上峰峦的时候才受不住周围的声响醒了过来，见自己靠在一棵树下，阿翔在自己手边眯着眼欢叫，少年眨眨眼，另一只手边就是那柄断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眼望去。
那个绿衣服的女人和黄衣服的小姑娘正扯着那大汉说着什么，不远处红衣服的小少爷跪坐在旁给姜承收拾伤口，穿上外袍。少年凝神打量，发现那小少爷看着姜承的眼神，似喜非喜，似怨非怨。难以捉摸。
就好像小师妹芙蕖看自己时的那样。
看见自己醒了，少爷似乎有些吃惊，然后走过来对自己说：
“少侠终于醒了，昨天多谢大侠相助，姜兄他——他才没有走火入魔。”
少年半闭的双眼倏地睁开，表情有些奇怪：
“走火入魔？难道你不知他——”
夏侯瑾轩有些不解：“不知什么？大家一开始还以为少侠要攻击姜兄，后来听暮姑娘提起，才知道姜兄是走火入魔了。多亏少侠和姜兄比剑，将姜兄的戾气激发出来，才没有发生变故。”
少年静静地听着夏侯瑾轩解释，目光打量着另一头的姜承。穿黄衣服的小姑娘似乎和他特别熟，绿衣服的姑娘和旁边的大汉看着那姑娘拍着姜承的肩膀，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他“走火入魔”时的招式给他看，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姜承也淡淡地笑着，一点也没有隔阂。
少年看着姜承的笑脸，眼睛里染上了一层黯淡的光，空茫一片就像昆仑之巅的皑雪，寂寥孤寒。一生一命，短短十余载，陪伴自己的只有那柄古剑和阿翔。满身煞气本不为人所喜，倒也怨不得天墉城的师兄弟。命途相似的姜承想必从小到大过得也十分艰辛。
阿翔窝在少年的腿边，惬意地欢叫一声拍拍翅膀。少年站起身带着阿翔笨拙地飞跳到旁边。夏侯瑾轩看着少年默不作声收拾着行囊，裸在外面的手臂上挂着昨天恶斗的伤痕，依稀仍未愈合结痂。小少爷不由得蹙着眉毛在一旁开口：“昨日少侠和姜兄比剑，到最后时已经满身血气，可是身体也受伤了吗？”
少年没有转身，只是顿了顿，摇摇头说：“无妨。”说着他将那柄血红断剑背上系好，阿翔振翅飞到少年肩头坐定。这时姜承等人也走到夏侯瑾轩身边。少年看了众人一眼，略微欠身作个揖道：“今日与诸位就此别过。”
谢沧行双手撑腰眼带笑意问道：“少侠这就要上路了？可是我实在是技痒，不如在走之前我们再切磋切磋？”瑕姑娘朝他吐吐舌头：“大个儿你别蹬鼻子上脸，人家南疆小哥才不会和你一般见识呢！”暮菖兰冷笑道：“瑕妹子，人家不要命上去打架，咱们有什么好劝的。你啊，跟我们坐在这里，看谢兄被狠狠收拾才是有趣。”
少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谢沧行，良久答道：“改日有机会再见，自当和你比过。”
姜承面带歉意向少年鞠个躬：“昨天失手，还请少侠见谅。还望少侠告知姓名，品剑大会过后姜承定登门赔礼道歉。”少年看着脚前地面慢慢摇头：“今日之缘，明朝逝水。我身上煞气深重，还是不要深交为好。”
瑕姑娘笑着对少年说：“千万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只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就能一起度过危难。虽然你昨天打架确实可怕了些，但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夏侯瑾轩也笑着说道：“正是。如果日后少侠面临困境或者遭遇不测，我们倘若知道了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少年看着夏侯瑾轩，眼角渐渐有些柔和，他轻轻说一声：“多谢。”然后转身沿着姜承等人来时的路迎着骄阳走下去，阿翔坐在他的肩头，忽然拍翅越过树林，飞向远处的云层。
瑕姑娘嘟囔一声：“他就一个人过千峰岭呀，这个身手没问题吧。万一碰上那个厉岩……”暮菖兰搂住她的肩膀道：“一个人行事方便，而且这位少侠身手不错，那厉岩的喽啰也奈何不了他。瑕妹子就别担心了。”
少年下山后，众人也各自背起行李，匆匆沿着山路向上赶。谢沧行笑嘻嘻地在前面开路，瑕姑娘跟着暮菖兰的脚步，一面回头招呼夏侯瑾轩：“快走快走，这一路的麻烦事可实在太多啦！”
夏侯瑾轩暗自担心着自己的腰，冷不防给石头绊了个跟头，幸亏姜承眼疾手快，拦腰揽住往前冲的小少爷。
夏侯瑾轩脸仰着，下巴磕在姜承的肩膀上，顿时感觉腰间脊骨滋生出强烈的酸胀感，而姜承的手正半紧握着自己的腰侧。夏侯瑾轩有些忸怩，可却皱着眉忍受着复发的腰酸。姜承见他有些不舒服，便将他扶正，低声问他：“没事吧？”见他摇摇头，便自己拎起小少爷的行李，拉着他上前走。山路确实坎坷，连日来的赶路也积攒疲倦，平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只得被他牵着紧赶慢赶地翻山涉水。
终于过了山头，下山坡后道路就变得平滑顺畅，再过一个路口便出现了一片洁白世界。雪松遍布山路两旁，迎面跑来一只黄狗，不远处就有猎户背着弓箭在棚屋前收拾作物。
塔楼旁边有一间驿站，后面渐渐可以看到几座房屋，毛毡顶棚上压着新雪，篱笆内外皆有人烟。姜承看着前面路上三五个过路的江湖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折剑山庄就在眼前了。
这折剑山庄虽然不比明州，居民倒也十分富庶，况且此处经常聚集武林人士，来此交换江湖消息。交通阡陌四通八达，而且山庄内居住的欧阳世家所铸神兵利器江湖闻名，来折剑山庄求取神兵利器的人趋之若鹜。
众人走过塔楼，民居边行走的江湖人更多了些，瑕姑娘惊叹一声“好多人啊！这地方真够热闹的！”
暮菖兰眯起眼看向客栈门口三个围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剑客，颇有意味地答道：“我看，都是来参加品剑大会的吧。”
为免折剑山庄铸造的兵器落入歹人之手，家主欧阳英便决定每年举行一次“品剑大会”。
武林中人皆可在会上切磋技艺，只有人品与武功俱佳者，方能求取到折剑山庄铸造的一件兵器。
暮菖兰笑眯眯地对瑕姑娘解惑：“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山庄铸造的兵器，要是能在折剑山庄擂台上赢得一把武器，在江湖中也可扬名立万了。如果拿来出售的话，更是能大赚一笔呢！”
瑕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暮菖兰微笑的样子，自己也顿时如沐春风。
谢沧行看着瘦弱清秀的夏侯瑾轩，打了个哈哈：“小少爷是不是也对兵器感兴趣，想上台和他们比划？”
夏侯瑾轩摇摇头：“家父身为夏侯世家门主，受欧阳世伯邀请列席。我幼时随家父来过几次，只当是游玩罢了。后来发现是这么个舞刀弄枪的大会，就没再来过。这次也是没办法……”说着，眼角余光撇到姜承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连忙改口道：“呃，姜兄，我没有贬低品剑大会的意思。只是我从小就不喜欢学武，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而且要不是小时候来过这里，也就不会与你们这些朋友结识了。”
姜承看着夏侯瑾轩低着头眼神撇来撇去，手指捏着衣角的模样，心里忽然想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但显然又对自己萌生出这样的想法有些吃惊。连忙掩饰着情绪开口道：
“道歉就免了。今年参加大会的武林人士比往年更多，你身为夏侯家少主，还是谨言慎行些好。”
夏侯瑾轩点点头。众人又继续往前走。
谢沧行边走边摩拳擦掌，显得兴致勃勃：“总之，就是来打架的人更多了，呵呵～不知道今年在这儿能不能遇到几个好手，真期待啊。”
夏侯瑾轩笑着摇摇头，环顾一下四周摸了摸肩膀：“不过这里还是那么冷啊。”
暮菖兰看着小少爷，有些忍俊不禁：“夏侯少爷，我还以为你会说这里银装素裹，风景如画，然后再吟几句诗、吊吊书袋什么的。”瑕姑娘笑得牙不见眼：“噗！暮姐姐这么几天你就把他的性情摸透了啊。”
夏侯瑾轩摆摆手：“二位姑娘莫要再取笑我了。此地美景确实宜人，只是这天气……”
谢沧行摸着下巴笑嘻嘻看着他：“小少爷，打起精神来。你看，小姑娘都没喊冷。”瑕姑娘听见大叔提到自己，眉头有些皱：“……嗯，我不怎么觉得冷。”
姜承看着夏侯瑾轩有些瑟缩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关切：“很冷吗？”
夏侯瑾轩微微摇头：“姜兄，我们还是快些去山庄吧。”
姜承点点头，走得离小少爷近了一些。
折剑山庄一片冰雪世界，低矮房屋掩在白雪之上倒也精致。谷仓前一二居民在谈论即将召开的品剑大会，墙角还有个乞丐比划着新奇的招式，再往前不远处便看见一个大三岔口，右边正有一个白衣少年领着一群弟子走进去。
夏侯瑾轩不由得眼前一亮，高声冲少年喊：“皇甫兄？”
为首少年顿时回过头，看见姜承带着夏侯瑾轩还有几个江湖人站在路口，顿时心里一喜：“夏侯兄？”
那少年正是皇甫世家少主皇甫卓，老庄主这几天仍在府内处理家事脱不开身，故而命皇甫卓先行。姜承见庄内欧阳斌跟在皇甫卓后面稽首：“夏侯少主，您远道而来辛苦了。”，他便也和皇甫卓互相寒暄几句。
夏侯瑾轩看着皇甫卓身后的欧阳斌，摸了摸脑袋稽首道：“欧阳先生，许久不见了。不知欧阳世伯是否有空，让晚辈先去告个罪，家父和叔父要晚来几天。”
欧阳斌一脸慈祥和蔼：“夏侯家与欧阳家历来交好，夏侯少主不用如此拘礼。门主正在大厅处理一些事务，在下这就带您过去。”
夏侯瑾轩一听欧阳英正忙，自己巴不得他抽不开身，出于礼貌便答：“世伯要是正忙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明日再去向他问好。”
欧阳斌笑呵呵地看着夏侯瑾轩点头：“夏侯少主，我刚刚已经安排下人为您收拾房间，请稍等片刻。”
“嗯。无妨。这个时候想必庄内事务繁杂，您先招呼其他客人吧。”
欧阳斌看了一眼姜承，开口对夏侯瑾轩和皇甫卓说道：“那两位少主请自便，在下先告退了。姜承，徐杰，等下你们带二位少主去后院，长风会安排好房间。”
姜承站在夏侯瑾轩身边抱拳躬身：“是，欧阳先生。”
待欧阳先生离开之后，皇甫卓笑着问夏侯瑾轩：“你不是一直逃避江湖事吗？现在终于想通了？”
夏侯瑾轩低叹一声：“有些缘由……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来此。”
多年未见好友，皇甫卓见他表情如此无可奈何，重重咳嗽一声道：“夏侯家乃是武林名门，你身为少主，参加品剑大会是理所当然之事，前几年缺席已是不该……”
夏侯瑾轩见他眼睛一闭就开始念经，便知这人从小惯来的说教又要开始，连忙摆手道：“皇甫大人请饶了我，小人知错了！”皇甫卓瞪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要再开口，却见旁边的弟子恭敬地对自己说：“皇甫少主，您的客房已经准备妥当。”皇甫卓只得点头：“多谢，稍后我自己过去。”
夏侯瑾轩怕他再板起脸责备自己，连忙扯开话题：“许久不见，皇甫兄步伐沉稳，风姿卓绝，越发有武林世家少主的风度了。”皇甫卓挥袖对小少爷的谄媚行径表示不屑：“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么恭维的话，这几年你不关心江湖事，折剑山庄向来聚集武林高手，等到了品剑大会，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风姿卓绝了。”
瑕姑娘在不远处看着皇甫卓面色冰冷和夏侯瑾轩说着话，不由得嘀咕道：“看他说话时老板着张冰块脸，好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两似的，真让人不舒服。”
姜承低声对瑕姑娘告诫道：“瑕姑娘，不要无礼。那位是皇甫世家的少主，皇甫卓。”
瑕姑娘抬头看着姜承说道：“可是他叫你师兄，他原来也是折剑山庄的人吗？”
姜承摇摇头：“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互相以长幼辈分称呼，我略年长，所以他称我为师兄。”
暮菖兰以手掩唇笑道：“呵呵，看起来似乎是一名不好伺候的主。”谢沧行摸摸脑袋大笑：“哈哈，这小哥比起小少爷来，更像个武林世家的少主啊。”
姜承看着山庄门口和皇甫卓聊天的夏侯瑾轩。此时想起自小相处的那些往事，他一时不知道这样一个单纯的少年生在四大世家是否不幸。但即便如此，自己也定当倾力护他周全。
皇甫卓神态从容向夏侯瑾轩提起早先赠与他的羊脂白玉坠，结果一边的瑕姑娘和谢大叔听了去，顿时神色窘迫兀自望向一边，暮菖兰看着神情有异的两人，再看看一语不发的姜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再看夏侯瑾轩笑得惨兮兮，胡乱说着那玉雕凿得如何巧夺天工，以至于自己爱不释手又担心带出来受损，所以就放在了家中。皇甫卓心知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夏侯少主何至于这么藏着掖着，一定是不小心弄坏了不敢告诉自己。几句话试探下来，果然是被摔坏了。玉坠不过是小事，但他这种趋时就势的耍赖行径，真是……
“无耻。”
夏侯瑾轩扯了谎有些紧张，眼珠转了又转，又向后望了一眼姜承，然后一脸讨好地看着皇甫卓。皇甫卓看了一眼，摇摇头说：“罢了，以后若是挑到好的子玉，再雕一个送你就是。”
然后看着他道：“你非习武之人，一路舟车劳顿至此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去客房了。”
夏侯瑾轩连忙应道：“嗯，等闲暇时候，你我二人再好好畅谈。”
皇甫卓招呼身边的欧阳弟子徐杰带他和随行的皇甫弟子前去客房，夏侯瑾轩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哎，皇甫兄那么说，便是不生气了？”
姜承走到他身边，听他歪着脑袋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不由得有些无奈，低声安慰道：“无妨，若要斤斤计较，那如何能与你相处。”
一旁暮菖兰指节点着下巴，一脸奸笑看着瑕姑娘和谢沧行：“让我猜猜啊~是不是你们二人打碎了夏侯少爷那块昂贵的玉坠？”谢沧行哈哈大笑：“暮姑娘一猜即准～”
夏侯瑾轩走到他们面前：“二位既已护送我到了折剑山庄，玉坠之事自然一笔勾销。若是二位和暮姑娘想在此游览的话，也可随我进山庄住几天。”
谢沧行两眼放光：“住！我当然住！包吃包住还有打架看，这么好的事哪儿找去？”瑕姑娘有些受宠若惊：“这……白吃白住不太好吧……”大叔摊手：“嗨，咱们跟小少爷已经是朋友了，沾他点光也没什么啊。”夏侯瑾轩也说：“瑕姑娘无需多虑，几位是我的同伴，自然可以住进山庄。”
暮菖兰笑了笑：“小少爷，此地有我几个朋友，我想找时间去拜访，住客栈进出也都自由些。不过我会参加品剑大会的。”
瑕姑娘用力点点头：“暮姐姐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
暮菖兰笑着捏捏瑕姑娘的脸：“不过我一个人住客栈，晚上就没人陪着说话了。”
瑕姑娘一脸真诚热情地说：“那我陪你住客栈！”
暮菖兰笑得柔情：“还是妹子热心，那我就不拒绝了。”
“太好了，我可想听暮姐姐讲江湖上遇到的奇闻轶事呢！”瑕姑娘眉开眼笑，挽住暮菖兰的胳膊。
暮菖兰看着瑕姑娘，眼睛里流逝过一道哀伤，下一秒却端正起表情向夏侯瑾轩几人抱拳稽首道：“那么就告辞了。几位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来客栈找我。”
夏侯瑾轩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去的。”
暮菖兰带着瑕姑娘向山庄右边的客栈走去。
夏侯瑾轩看着远去的两人，又转身道：“姜兄，谢兄，我们这就去山庄内院吧。”
暮菖兰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回头看着折剑山庄门口，目光直直盯着姜承背影，直到瑕姑娘疑惑地问道：“暮姐姐，怎么了？”
她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又转身拉着瑕姑娘往风雪中的阳春客栈走去。
空舞银线，天地阴霾，不知又有何等暴风雪夹杂其间。
折剑山庄布局不甚复杂，进门左手往里为客房，右手设有擂台，台后是议事厅。夏侯瑾轩幼时来过，客房的位置依稀有些印象，便也没多注意往来的几位宾客和侠士。没走几步，便看见客房之前有一位女孩子在柔声嘱咐着仆从，身后跟着一名男弟子，气势逼人，神情肃杀，正是欧阳大弟子萧长风。
姜承凝神细看，只见萧长风在仆役散去后扬声对那女孩子劝道：“师妹，你这几天忙里忙外的，别把自己给累坏了。你要是病倒了，不止师父，我也会担心。”
师妹有礼节地点到为止，好脾气地反劝萧长风回去休息。大师兄看了一眼亭廊门口为数不多的宾客，再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师妹，只得顿首离开。
夏侯瑾轩眼尖，在姜承身后就已经望见那紫衫男子大踏步走了过来，再看看姜承黯淡复杂的神情，自己心里未免也有些黯然，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低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