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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温泉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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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温泉之国”四月暖春里,西南部沿海。
正值樱树盛开季节,小镇街道上满是被柔风从枝头吹拂下来的淡粉花瓣,行人们撑着各式油纸伞或路过或驻足观赏。
“久等啦,这是您要的色彩。”
文具铺的店主从备货间取出几罐颜料放在柜台用纸盒装好,对风说道。
“好的,多谢。”
付完钱,风抱起纸盒转身向外。
“我来吧,”这时一旁的带土接过她手中的纸盒,“你撑伞就好。”
“……嗯,那么麻烦你了。”
风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伸手握起倚靠在门边浅草色白纹案样式油纸伞的竹木柄。走出去,在倾斜的阳光下,她打开伞,微举在两人之间。
得知带土过往和“月之眼”计划以来的两个月,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了。以前是互相保持猜疑分析的“队友”,而现在她也说不准。
虽然顺手帮忙拿东西什么的都会礼貌地对话,但气氛总是莫名暧昧。而且他经常趁她没留意的时候来点“小动作”。
……难道是把我当成琳一样去相处?
不——明显不对……
风边走边思考。
日落前,两人回到了所住旅馆的双床房。
“待会晚上镇里有晚会活动,”带土将装着颜料罐的纸盒放在桌上,“一起去么?”
“好。休息半小时之后再出发吧。”风答应道。
以前都是风告诉阿飞接下来去哪,而现在他有时也以询问的方式主导去向。
他信任我了,就不用像开始因为不信任而等我先“出牌”……
风拉开衣柜,准备取出昨天在该镇买的红色振袖和服。
“对了,我想知道——你那么多衣服放在哪里了?”带土看到衣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它们在我发掘的有限空间里——”
说着,一连串细密的银灰咒文自风左手指尖显现后延伸至手腕如线般缠绕了一圈远看上去就似一只手套,同时两人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
带土低头发现他们所站位置是片沙滩,有浪打在脚上,却没有触觉。再放眼远观,看见的是望不到尽头仿若与蔚蓝天空连为一体的海洋。
“看上去很大,不过再往前的地方是幻象。”
他身旁一步之隔的风朝前伸出右手,像点过平静水面那样凭空划开一圈圈波纹,以她的指尖触及之处为中心,视平面里无际的海景开始来回晃动最后渐渐消散还原成一片黑暗。
风转而向后走去时,带土看到黑暗又恢复了海的样子。
“我如果用带有咒纹的左手去碰这个‘边界’或者消去咒纹,就会回到现实空间的旅馆。而你要是往前走过‘边界’,也会看到原来现实的景象。但只有我能进入这个空间……”
在转身的时候带土注意到她踩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而他脚下土地就像未被踩过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说起来,感觉我还是站在旅馆房间的地板上。
带土站定不动,他看到不远处有座大木屋,再前方是山群,除了后面的海浪声隐约还听见那边传来的瀑布声。
这瀑布难道是小南说的那个?
“果然察觉了啊,”风停下脚步,“没错,你确实还在旅馆房间。风景是我依据感知事物纹路的经验来想象创造的,而幻象则是模仿幻术的原理做的。因为这是‘织衣魔女’创造纹路的能力所以只有我可以接触到这里……你可以理解成通灵术,而这是我召唤的‘织衣魔女’的固有空间。”
“在我召唤它时离我一米之内的人都会看到这里,只是看到而不能接触到。”
“本来的空间是一片黑暗的,当年看着压抑就制造了这些。之后梦里怨灵才告诉我创造纹路会耗去多少寿命,此前对于‘创造纹路’魔女和仪式主持都没有详细说过,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他们不满我不带怨恨使用能力的行为给我的教训……”
带土没有问她耗去了多少寿命,但他知道那时间一定很长。
“这里的事物我都可以单独召唤出来使用控制类似幻术,”风远眺山群,“比如说山里的瀑布,在前年组织集会那天就展现过……”
“由于创造出这些已经付出了代价,所以再召唤时不需要付出代价——就像是开创新术,只是我不命名。这里除了放东西,还会被我当幻术用。”
“而我买的或者做的衣服,就在那间房子里了。”
风说完,左手上的咒纹消去了,周边的环境变回原样。
“你会做衣服?”带土问。
“恩,恶魔原本是‘织女’啊,这算是她带给我的‘天赋’吧。不需要怎么学就会了……”
风拿出衣柜里的长袖礼服向洗浴间走去。
带土知道她肯定会换衣服,根据回忆里风说的“夜晚庆典活动灯火下环境常常是暖色调所以着装也要配合场景才更美感”。
……你当初肯定很庆幸不是晓的正式成员,那样服装就得重复样式了。
夜晚,小镇中心路段上,高挂红灯笼透出的橘黄色火光下人们结伴活跃在各种摊位前构成一幅热闹的景象。
风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温暖但又仿佛置身事外无法融入。
因为我觉得这是别人的事所以很清醒么……
带土见她又是这幅思考模样,往前一步握起风的右手。
“前辈在想什么呢,不是该开心去玩吗——”
虽然带土面对热闹的情境也好像置身事外,但他觉得不能这么呆着。
“!”
风从阿飞的话中回过神来,发觉她的右手被他的左手拉住。尝试挣脱未果,只好由带土牵着走进人群。
……冷静思考的话,“暧昧”,一个人是构不成的。
我这样不排斥,是因为喜欢他……?
想着想着,她低头,脸不自觉发热起来。
带土看到自己牵着的人害羞的神色,于是他停在了卖面具的摊位前。
“老板,我要那只。”
“好叻,”铺主取下白底红描纹的猫脸面具递给带土,“多谢惠顾!”
结完帐的带土转身趁风抬头之时精准地将面具轻覆在她脸上。
风略微惊疑,但随即意识到对他那般身手的忍者来说做到这样完全不是问题。
“这样前辈就能自在地陪阿飞逛街了吧——”
……!
“耶,前辈,那边的章鱼小丸子看上去不错呢!”
风再次被阿飞牵走。
不过因为戴着面具,她放松了很多。
然后接下来时光在她跟随他喋喋不休如“前辈我们去玩那个捕鱼好吗”“有表演哟前辈去看吧”“这家棉花糖似乎很美味啊前辈你要不要请阿飞吃呀”的向导不断奔赴穿梭在人群中悄悄流逝,天边像微笑小口的弯月也早已西沉……
街道上游人渐渐减少,最终只剩他们和一些收拾中的铺主以及闪烁的星空。
“还有机会么?”
带土牵着风在套圈游戏摊位前停住脚步对正准备清理东西的铺主询问道。
“有,当然有——您需要几个圈呢?”
摊位遮蓬下铺主看到还有商机连忙微笑回应。
“一个就行。”
铺主惊讶中递上一个红色的圈,带土把它拿在手里,扫视了地上陈列的各种饰物玩具一眼接着看似随意地抛出红圈精准地套中一条穿有两颗黑色圆珠和一只陶瓷小猫的红绳编织手链。
“太棒了,”铺主惊叹,“一次就成功了,而且这条手链的材质和颜料选用很优良,不会因为水浸光照什么的轻易褪色……客人您真是厉害!”
虽然这个结果在风意料中,但发现那也是她看中的饰物还是有些惊喜。
“听到了吧,不会轻易褪色,而且这个颜色和样式比较百搭,”带土一边付钱一边接过铺主递上的红绳编织手链后举起风的右手然后不松不紧地将它系于她纤细的手腕,“所以不要取下来噢,风。”
风听到带土暧昧的话一愣,习惯了被他称为“前辈”,还是首次听他单独叫出她的名字。
果然其实他知道我是谁啊……
这时铺主回身准备找零时不小心撞倒了支撑摊位遮蓬的长木棍。
带土看见木棍向风倒去的同时发觉到她似乎在走神,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漩涡凭空以他的右眼处为中心显现,随即两人从街道上消失。
……放下警惕就愈发显露出作家喜欢神游的危险特征啊,这样要是成了习惯迟早会被别人钻空子杀掉。
不过她剩下来的时间……
他面具下的神情有些低落。
铺主爬起来时,已经不见那两人踪迹。
“难道是幻象?”
但手里的钞票告诉他这不是幻象。
“这里是……神威空间?”
风看到微亮的望不到尽头的黑色空间中有很多长方体似乎悬浮着,同时她试图离开他的怀抱,未果。
“是啊,”带土微微低头看着矮他半个头多一点的她,“话说回来,你在我面前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莫非前辈希望我逮着机会‘偷袭’你?”
“刚才只是我慢了一步——”
“不承认错误不是好孩子啊,”说着漩涡再度自他右眼展开,“要记住,‘慢了一步’可是非常严重的过失……”
空间跳跃结束,漩涡也收起消失。两人站立的位置变成了所住旅馆房间。
带土松开风,面对她。
“还有,你似乎对于自己的感情很困惑——”
“——那你清楚你的感情么?”
风小声脱口而出。
她语气不强烈,然而带土从中感受到了明显的反驳意味。一听就知道这是条件反射下不加思索的话。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面具下他挑眉,故意这样问道。
“……不,没说什么,”风借机转身,“我要准备休息了。”
带土见她躲进了卫浴间,第二次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觉得风和自己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但带土没有忘记他的前辈是比他小九岁而且依旧在情窦初开年龄范围内的女孩子。
阅人经验更丰富的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何况这份心思也跟他时不时“调戏”和主动拉近距离的“诱导”脱不开关系。
你那么困惑,难道是第一次有“喜欢”的感情?
不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应该有被追求的经验才对……
……面具就是这点好啊。
在卫浴间镜子前风摘下猫面具,看着自己微红的脸颊。
以他的能力其实随意去到别的地方以及找机会杀掉或者操纵我是不难的,却还是跟我一起旅行,还告诉我他的事情。是想要我陪他么?
……那我又是怎么想的?
也许在去年生日的书迷会结束时收到蛋糕盒子上看到那句“没有人和蛋糕陪伴的生日不是完整的生日”后,发现他貌似故意留下生日信息时,就开始觉得也许他和她是相似的。
我也想有人陪伴?但感觉不止是这样。
在他面前如此放松警惕,也会有关心他的想法,还不排斥他的“小动作”……只是想和他一起行动。
——那就是喜欢他了吧。
可“原本的我”应该会怎么处理这种心情……?
风端详着右手腕上的红绳编织手链。
……虽然是很简洁普通的样子,但这样才是最耐看的。
深夜。
侧卧在离风一米之隔的床上的带土查觉到她开始做噩梦了。
从现状看来她并不能吸收忍术的力量,只是在接触忍术时能感知到查克拉纹路然后把自己也“伪装”成那样……
他觉得“织衣魔女”像是在恶作剧。不,应该说就是这样,原本就是为了报复存在的。而她不幸被挑中了。
她又知道无憎恨才能打败怨灵,所以这完全成了折磨……
……血色天空下。
过了很久仪式主持者举着烧红的烙铁走过来,夸张地笑着。
“我知道小枷你不怕被针扎,所以我还有别的准备,你怕烫吗!”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风努力醒过来,坐起身,看到一米之隔另一张床上貌似熟睡的人,微微感到安心。
没惊动他就好……
那边装睡的带土看到她坐起身之后似乎在想问题,而且就那样慢慢又眯着了。
但很快他发现她的眉头皱起,闭着的眼睛渗出血液。
于是带土忙起身去卫浴间拿出毛巾坐到风的床边一手揽着微颤她的肩一手拭去她脸上的血迹。
……仪式主持把烙铁贴在我的眼睛上。
“首先是这可恶的眼睛——”
说完这句他似乎感觉到不妙就消失了……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风?”
带土看到她睁开突红的单勾玉双眸,然后发现她右眼里显现出第二个勾玉和之前的一个成一百八十度夹角。
“……眼睛被烫了下。”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变回漆黑。
只是普通噩梦的话应该不会对眼睛有这么大的刺激吧。
去年底她还遗物的时候估计是刚刚能够试着唤回原有体质,而两个月前单勾玉也只能持续两秒……
“你在梦中有一定的痛觉?”带土问。
“恩,自从仪式主持的灵魂出现后是这样。”
“对了,”带土想起来什么似的,“以前我突然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像变成傀儡一样。现在怎么不是呢?”
风感觉他揽着她的力度略微加重。右眼还存在着针扎般的烧灼感,但他怀抱的温度使她转移注意力从而减轻了疼痛的知觉。
“不大清楚……目前推测大概是由于我对你的感觉发生了改变,但怨灵感受到‘两方力量’还是会恨,所以现在你的接近反而抑制了怨灵。”
“哦?那能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带土饶有趣味地盯着她慢慢红起来的脸。
“这……我还没分析出来——”
然后在风的惊讶中带土将她放倒在床上。他展开写轮眼对她进行催眠。
“好好休息吧,这次不会再做噩梦了……”
风在这句话中渐渐昏昏欲睡。
替入眠的她拉好被子,带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
……这家伙,以为真正的感情是能够分析清楚的么。
不过一个能够感知事物纹路的小孩子会想理清一切也不奇怪。
他看着那边睡熟的她,略微安心。
或许我也不能理清自己的情感,但是对你的感觉至少可以有些肯定——
想要你喜欢我,想要你陪着我,也想陪着你。
不是深刻的爱,然而确实算是喜欢……
带土也开始了浅眠。
清晨,两人离开了小镇继续沿着海向东前往其他地方。
再停留过两个村落后,风带着他在四月中下旬的某天中午来到了一个在山群脚边展开的临海城镇。
先找地方吃完饭,接而随风去采购了一些面粉类材料的后,带土跟着她来到靠近海的一片住宅区。
石板路两旁栽种有盛开状态的樱树,海风轻拂下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这里是我以前在此国的住所。”
风停在了一座房屋的小院前。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两人走进站在玄关。带土看到里面的家具都被防尘罩布盖着。
“三年多没回来了,得先打扫,”风的目光转向带土,“在这里等一下,我先整理出你坐的地方去。”
“不,”带土将装有食材和简易行李的袋子放在地上后脱下行路凉鞋,“我也来帮忙吧,你看起来精神不佳。”
“是吗,那谢谢了。”
这一居室的房子不算大,加上很多东西都有防尘罩盖着,所以两人清理屋子没有花去太长时间。
风将装有开水的瓷杯放在带土所坐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说道:
“刚烧的开水,晾一会再喝。”
“嗯。”
带土看着打扫过后明净的屋子,很简洁,但家用电器什么都有。
他看到风拿出买的食材放在厨台上准备开工,于是走上前。
“你要做吃的?”
“是啊,”风将右手腕的红绳编织手链系在了更高一点的手臂上,“傍晚的时候会去海边公园赏花会,所以做点时令便当。”
“樱花相关?”
“恩,樱饼和樱花寿司。”
风洗净手后擦干,从厨台下的柜中取出筛子。
“没想到‘一只猫’也会料理。”
带土突然有种很久都没有过的“在家”的感觉,虽然当年在族中受轻视,但多少在自己家还是有体会到亲情的。
“不会料理的话,也无法很好地去体验美食啊。”
风用剪刀给装有不同粉料的小袋开口。
“樱花寿司,我来好了。小时候在家帮大人做过……”
他说着便挽起袖子。
“......那就交给你了。”
她觉得这应该是比“一只猫”会料理更令人吃惊的事情。
风将料称好,然后在一个白瓷碗里将小麦粉和砂糖分别过筛后混在一起拌匀。
“你在这里住过多长时间?”
带土洗净手后,去拿了电饭煲的锅走到小米箱前装上米,准备盛水淘米。这时风过来先用另一个碗接了些水走。
“总共加起来有一年,”她把水倒入装有白玉粉的蓝碗中拌和,“这间房子算是跟人交换来的。十岁的时候来到这里,很喜欢这个位置,但已经有了买主。买主得知我会做衣服,于是就答应我以衣服来交换。这里是我开始绘画的地方,也是开始以真容示人的地方。”
“真容?以前你是戴假面么?”
带土将锅放进电饭煲中接电源按下开关。
“嗯……在七岁离开那个现在属于水之国的海岛前,我由于还不清楚怎么摆脱仪式主持通过与怨灵的‘同仇’对我施加的命令,也不大明白能力使用原理,经常会被用去杀或者吓反抗他的村里人。这样不出多久就没人愿意和我交谈了,这个时候他就教我易容,然后认不出我的人又开始和我聊天了,渐渐的当时我觉得这样很好,后来找到对抗方法后那个仪式主持找机会离开了海岛……”
风说的同时将白瓷碗中的粉料倒入蓝碗里混合拌匀。而带土在厨台柜找到平底锅后拿出来,点火,准备煎鸡蛋。
“我离开海岛后去到雷之国过……直到后来偶然碰到大蛇丸,他赞成我‘想尽可能地多知道情报事件以得到答案’,还告诉我‘戴着假脸的话是不能找到自我的’,我觉得有道理就此开始不戴假脸。等到再后来碰到大蛇丸的时候,他看到我还没找到答案就建议我加入‘晓’——”
“——真的是真脸耶,而且皮肤真好。”
带土伸出没有握着锅柄的左手来捏住风的脸,同时右手晃锅将鸡蛋翻了个面。
“……”
这时卫浴间里洗衣机发出了提醒声,于是风洗净手,拿出洗好的那些防尘罩从卧室走入后院晾晒。
带土将煎蛋放入碗中,接水挤上一点洗洁精把沾了油的平底锅泡在池里面,他透过厨台前窗户看到她在后院的身影。
她今天没穿和服而是穿着黑白相间的常见套装……不过去樱花会的话肯定会换。
……一直找“答案”去了,没注意过感情的事么。
下午五点半。
做完便当清理厨台后分别洗澡换完衣服的风和带土带着草席和装着食物的布袋出发了。
“你也会穿和服啊。”
风走在前一点带路时对后边的他说道。
“偶尔配合你的着装,不好么?”
一身黑色男式和服的带土看着她粉底白色樱花纹样的和服。
风其实觉得他这么穿很不错。
……黑色的确很适合他。
不过他这样的身材穿什么应该都不错……
带土看不清前边微低着头的她的脸,不过他觉得风没有在看路。
……又在想什么呢?
在路要拐弯的时候,他准备看她的“好戏”结果发现风没出错。
学聪明了啊。
终于来到了临海公园的中心广场。
在夕阳光辉照耀下白色樱花瓣被海风吹得漫天飞舞如升空后落下的细碎焰火一般,而人们结伴围坐在草席上,唱歌跳舞,品赏食物。
带土和风找到一处较安静又离海近的地方,在一颗樱花树下展开草席,坐定后拿出布袋中的便当盒和米酒摆好。
风突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附近坐的都是情侣或者三口之家啊,早知道这样应该选择热闹点的地方。
……但是风景真好。
带土发现旁边的风像一只猫般盯着日落下显现的金灿灿的由海岸通向彼端太阳的光辉之路,他知道这样的她多半是在构想绘画内容。
其实在遇到她之前,他就已经是《猫美食》的读者了,并且也有点想认识“这只猫”。
不光是因为他也是个也会需要吃东西的人,也因为他在如此一系列称得上儿童图书的绘本里经常能看到一些由十分简单的词汇构成的可以无限解读的话。
“那个,”一个少年从他们面前经过时看到风停了下来,“你是风?”
“是的,但是你……”
风回神。
“我是五年前和你在一个班上过几次美术课的人啊。”
“啊,你的样子和以前差别有点大,”风没想起来有这个人于是打算继续对话以发现能让她回忆出此人身份的线索,“刚才没认出来。”
这时那少年留意到风旁边正打开便当盒的男人。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成家了?过的幸福么?”
“!”
风一愣,意识到这个人错解了正准备解释却被旁边的带土不动声色揽住腰。
“我夫人过的好不好,应该不关你的事吧。”
“这样啊,”少年查觉到话里的压迫感有些不自在,“失礼了,再见……”
风愣愣地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
“那个人好像喜欢前辈呢。”
“但是我都想不起来有这个人,”风低着头,“还有,谁是你夫人了?”
带土默默收回揽着她腰的手。
“那么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像什么比较恰当?可别告诉我是‘队友’,也别不吭声噢。”
他看到她有些纠结的样子。
……果然还是有这样追求或者暗恋过她的人啊。
明明是清楚自己时间有限的,应该不会在逃避感情上浪费时间才对。
在带土的认知里,风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真要说的话,”风依旧低着头轻声说,“我觉得是……”
那两个字很轻,不过带土还是听到了。
他叹口气,说道:
“是啊,我们的关系就应该是那样才对——”
“……你这是,表白?”风诧异,看着他。
“恩,没错,”虽然带土能清楚的确定自己是喜欢她而不是爱,“我们在一起吧。”
但是“告白”二字让他想到年少时的“遗愿”,而他现在正在“告白”,这使他理不清这一瞬间复杂的思绪了。
是“愿望”的实现感还是背叛感?又或者其实这是两种愿望?
想起琳?
还是,怀念我自己呢……
“我......”
面前风的声音让他很快回过神来,带土见她红了脸却再没有纠结的神情。
“我对你一定是有、有感觉的,但是——我不知道原本碰到这种情况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你、你可以告诉我么?”
听到这话带土有点哭笑不得,但她的表情很认真。
“居然是这个——”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你傻呀,忘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前不久就告诉过我啊!”
“?”
“你说过我那三个名字其实都是我啊,然后对于你来说不也是那样吗?”
“!”
“‘一只猫’、‘风’还有对抗诅咒的‘枷’,甚至你用过的那些假面,都是你啊——再说‘原本’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执着不存在的可能没有意义。”
“……也就是说,我只要在意‘现在’就好了?”
“当然啦,笨蛋!”
……这样啊,这就是“答案”啊。
原本也就该是这么一回事。
我居然为此纠结了这么久......
“怎么了?”感觉怀里的人在笑,他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真的是笨蛋啊——”
她觉得自己如释重负。
海风轻推下浪花缓缓地抚着浅滩,橘红色太阳渐渐沉没于远方天地的交界。
带土正准备问风“那前辈你想好反应没有”,然而发现她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想起来,这两天她似乎是不想做噩梦所以故意熬夜,而今天还打扫和做糕点,现在应该非常累吧。
......这样子真像猫啊。
随着霞光淡去,凸月斜掷铺陈在世界的丝绸才明朗起来,白色花瓣漫天飞舞忽明忽暗像仙鹤掠过时不经意撒出的羽毛。
带土注意到从背后樱树的枝条落在草席上饭盒里的花瓣。
他慢慢地移动着风使入眠的她躺在自己的左手臂弯,然后移开面具,俯身低头间,给她一个轻浅的吻。
“要尊重食物——这是前辈你教给我的,”他发觉她醒来后不着痕迹地扶正她,“你作为榜样怎么能在糕点面前睡着呢。”
“……啊,不好意思,”风感到脸在发热,“我睡了多久?”
“不早不晚,”带土开了罐米酒递给她,“活动正要开始。”
不远后方公园广场的中心热闹起来,灯火的光浸透了月辉绸缎。
“那真好。”
风饮了一口清甜米酒,和带土一同看向表演的地方。
……既然找到答案了,那么依照之前大蛇丸话的约定——
“空陈”,可以归我了。
那样就能正式地加入‘晓’,和你同一阵线了。
深夜。
回到家,放置好草席清理完饭盒,洗漱后风走向卧室自己的床躺下。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不打地铺么?”
风对走进卧室的带土问道。
“依我们现在的关系,”带土过来掀开风的被子侧卧在她的床上,“还需要打地铺么?”
“你、你这样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风涨红了脸想闪躲却被带土紧拥在怀里。
“很快么,”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只是不想你做噩梦所以抱着你睡而已啊。”
“……是这样啊。”
风松了口气。
“怎么,”带土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难道……前辈其实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
“不不,当然不是。”
被他看到发窘,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前。
“安心地睡吧。”
他放松了风,转为轻轻的揽着她。
带土在水之国时不是没有过纯粹欲望关系的,所以他对于怀里自己喜欢的少女能够克制。
“前辈抱起来很有安全感……”
……果然是需要陪伴啊。
带土最爱的是琳,而我遇到的是阿飞。尽管那都是他……
想着,风不顾可能会更加脸红,将额头靠在了带土侧卧在床的肩头。
“带土。”
“?”
“我……我喜欢阿飞。”
“……嗯,阿飞也很喜欢前辈啊。”
窗外,海风吹散了庭院里樱树上最后一朵花。这里的花期将在明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