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一半） 等这节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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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潮湿夏季，田之国境内。
山坡的林间小径上，微风拂动间不断有雨珠从枝叶簌簌落下，有的掉入积水处激起圈圈波纹，有的打在温软泥土里浸没不见。
“……蝎老大，”迪达拉举着红色的油纸伞，“你真的确定不和我一起共伞么，虽然没下雨了，但一直有水滴下来也容易着凉啊，嗯。”
“啰嗦，你以为我像你那样会感冒么，”蝎以蛭子的眼看着他，“再说这么把伞遮不了两个人，你还是自己打着好。”
“这样啊——”
迪达拉撇撇嘴，看向另一边。
他想知道为什么蝎老大从来不会被气候环境所影响。
……但蝎老大也是在叫我别着凉吧，嗯。
后方三米之隔，一身靛青色白花图案浴衣手持墨蓝底亮灰纹样油纸伞的风不急不缓地走着。
跟他们这样保持一定距离共同进行情报侦查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四月两人确立关系的那天次日，她跟他说要准备取“空陈”，两人讨论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宇智波斑”就和她“宇智波枷”才出现在佩恩和小南那儿商议这件事。
决定由风去取回“空陈”后，佩恩让“青玉组”协同她一起行动，原因是赤砂之蝎和大蛇丸曾组过队也有调查他，并且迪达拉想了解下这位“晓”的敌人。
……“晓”里的组合似乎都很有意思。
跟大蛇丸口中的赤砂之蝎有点差别，是和迪达拉组队让他改变了一些？还是大蛇丸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一面呢？
而迪达拉确实如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晓”组织里面相对最单纯的孩子……
她看着前边黑底红云纹样大氅里的两人的背影。
风和“青玉组”保持着间距走下山来到附近的村子时，乌云也再次聚集在一起使本该明亮的正午天色变得晦暗。
赤砂之蝎和迪达拉路过正蹲着逗一只灰白纹色小猫玩的戴橘色漩涡面具的人后，风在他面前停下，看似自言自语地对前面三米处的两人说道：
“那么，明天见了。”
“嗯。”
待“青玉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阿飞就站起来一把抱住风。
“两天不见，阿飞想死前辈啦——”
这时又开始下起了雨，于是带土放开风，拿过她握着的伞撑举在两人中间。
风的左手靠近他的右手，两人的十指交叠轻扣在一起。
“……真是的，风跟阿飞那家伙一组，肯定少不了被骚扰，嗯。”
转弯刚走几步就听见后边传来的阿飞惊喜的欢呼，迪达拉这么对蝎感慨道。
风和“青玉组”的行动中，阿飞是她的助手，偶尔保持间距地跟着他们一起前进，多数时候被风派去做别的事所以没有和他们有过什么对话。
但那家伙让人无语的特性早已深入人心。
“那种事情，谁知道。”
赤砂之蝎对那两个人不感兴趣。
“对了，蝎老大，”迪达拉问蝎，“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大蛇丸呢，嗯？”
“反正我的部下过段时间也会来见我，”蝎说道，“所以说也不用等多久……你也别太热血沸腾了，毕竟取戒指是风的任务，我们主要负责提供相关情报和防止意外。”
“啊，我会记得的，嗯。”
虽然知道分工，但迪达拉还是非常想见识一下蝎老大曾经的队友是什么样的身手。
同时他也想好奇风的实力，没见她使用过忍术，偶尔看她解决掉巨额悬赏逃犯也是在擦肩而过瞬间里的事。
……蝎老大说组织里的人多半都有特殊的本领，风的能力是什么呢。
村中一处驿馆内，房间纸门外屋檐下风坐在架空木平台上，盯着面前的空白画布出神。
雨声淅淅沥沥，潮湿空气中有淡淡青草味。
现在是七月。
根据二月份噩梦中仪式主持者的话，再算算这五个月来使用能力付出的寿命时长总和……
下个月初，我就会死。
这是风以前就想过很多次并觉得可以冷静去面对的事情，现在似乎也能。
……《猫美食》该完结了呢。
尽管有点留恋感……
离房间内纸门不远的榻榻米上，准备午睡的带土看到风开始作画。
……按照风的话，只要她找到了“答案”，那么再碰到大蛇丸时“空陈”就归她所有。这是大蛇丸和风的“约定”。
带土不奇怪风和大蛇丸的“友谊”，因为她也是个“想知道更多”的人，并且大蛇丸不好对付她。然而和大蛇丸不同，风最初想了解的是“原本”并且已经得到结论了。
现在她是在做一些最后想完成的事情，比如《猫每食》的收尾——虽然这属于导向类丛书但同时最初作为童话故事它还是有剧情的。
“一只猫”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风画毕，将终章的稿件和工具颜料整理好。
偏过头，她瞧见身后屋内蜷成一团卧倒的人。
……真是阿飞式睡姿啊。
风最初看见他时对这些孩子般的举动有点不适应感，随后渐渐习惯了“阿飞风格”，竟开始觉得还蛮可爱的。
差不多可以去吃晚饭了，要叫醒他么？
她转身，悄悄靠近阿飞，轻轻抬起的准备扶着他肩的右手却被带土突然伸出的左手拉住放在侧脸下枕着。
“前辈，阿飞还想再睡一会儿嘛——”
听到这样赖皮的话，她不禁莞尔一笑。
“——要不前辈也来陪阿飞吧！”
于是风也侧身躺下来，这时带土换了个姿势让她枕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抱着她。
外面的雨帘依旧悬挂在屋檐。
“阿飞。”
“嗯，前辈有什么话要对阿飞说呢？”
“如果待会我无意间睡着的话，就不用叫我起来了。”
……虽然好像能冷静面对死亡，但还是会放不下你。
“好，那样阿飞就自己出去吃晚饭，然后回来时给前辈带宵夜。”
……就算早就清楚这个事实，也仍然有点舍不得。
可惜时间无法再长一些。
次日清晨，“青玉组”和“候补组”碰头短暂地谈话完，随即保持着距离相继离开了这个西南部小村往东北方向前进。
田之国多森林且有一面沿海，这样没有太阳照射的夏季阴天比较凉爽。
“那么，阿飞，事情就交给你了。”
在远远能望见镇名石碑的地方，风停下脚步侧过身对后面半米处的阿飞说道。同时“青玉组”的二人依旧在往前走去。
“放心吧前辈！阿飞一定能完成，”注意到赤砂之蝎和迪达拉已经进入城镇淡出了视线范围的带土换上正常口吻，“那么，前辈，是不是该给我点什么任务的奖赏呢？”
“这个，是有，”风顿了顿，“不过要等你下次回来才能知道噢。”
“哦？”
……还真是有在准备着什么？
风重新转回去背对他做了一个“再见”手势接着继续向城镇走去，带土也闪身离开朝正东方行进。
“交给阿飞那家伙不要紧么？”
迪达拉察觉到他和蝎老大一旁跟上来的风。
“没问题，我可以保证。”
说完这句话，风加快步伐走在两人前面。
将行至岔路口时，她放慢速度落后于他们，渐渐地距离越拉越远，最后风和“青玉组”分别选择了不同的路。
进入这个城镇热闹的主干道前，风远观注意到行人中一个肩上趴着只小狗的银发男子的身影。她从衣衽里拿出一个玻璃小瓶，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
中心街道上书店里，旗木卡卡西正看着更新出版的《亲热天堂》系列丛书。突然，他肩上的帕克有所动静。
“……这个类似于水沉香的气味，感觉好像遇到过。”
卡卡西听到帕克的话，轻合上书，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同时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在哪？”
“现在在七点钟的方向，刚路过门口不久。”
他走出书店，转身朝帕克所指之处望去，发现是一个微卷黑发披肩身着鸠羽灰色浴衣的少女。
“那个人么，是谁？”
“没记错的话，”帕克偏头看到书店门口《猫每食》系列丛书的宣传海报想到了什么，“是上次那个来木叶的作家。”
“‘小猫’啊……”
卡卡西回忆起这位作者。
去年年底的某个要去执行任务的被帕克叫醒的清晨，他一如既往地在走前去慰灵碑那里看带土，准备离开却碰见了散步过来的《猫每食》作者“小猫”，客套打完招呼后他发现一只小虫趴覆在带土的名字处于是伸手拂去它，这时“小猫”问他认不认识宇智波带土。他惊讶这个作家居然知道带土，于是就这样和她聊起天来，知道了曾被杀人犯拐骗的她在小时候无意碰到带土并从带土随口说的话中获得了一些之后改变她命运的“启发”，知道了她来木叶除了美食考察外还是因为抱着侥幸心理想看看带土有无在闻名天下的“灭族事件”中幸存。然后他不禁也给她讲了一些带土相关的事情，以及带土给自己的“启发”。
……这就是她遮脸帽下的样子啊。
他发觉离少女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从打扮看来是地痞的男人突然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还不住地盯着她，于是卡卡西向那边移步。
“原来你在这里啊，别走丢了呀。”
卡卡西走到少女身旁这么说的时候，那些本来正在向这边聚拢的地痞注意到他一身标志着忍者身份的着装后连忙散开远去。
“？”
少女转头看着卡卡西。
“刚才有些不良分子在你周围，没注意到么？还有，”他指了指肩上的帕克，“这是能辨识并记住气味的忍犬，上次在碰到你的时候它也在，它告诉我你是‘小猫’的，没错吧？”
几个路过的行人听见卡卡西说的这个名字，回头好奇地盯着少女。
“谢谢您帮了我，”她发现那几个行人正看往这边，“不过我的名字是枷。”
“啊，我认错了，抱歉，”卡卡西说完后留意到好奇的行人移开了投过来的视线，“你一个人在旅行？”
“不是，同行的伙伴有事先去了离这里最近的村子然后在那里等我，正打算去会合。”
“要不我送你一程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独自在郊外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您离开木叶应该是有任务在身的吧，不耽误么？”
“离执行任务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我正好也要往那个方向去，所以顺路啦。”
“那谢谢您了。”
于是，旗木卡卡西和少女沿着主干道往城镇的出口前行。在经过一家很大的布料店时，她停下来。
“稍等，我要买点东西。”
枷说完走进了布料店，卡卡西在门外不远站着。
“客人要什么样的布料呢？”店员满面笑容。
“亚麻的在哪边？”
“跟我来。”店员带着她走到店内一隅。
不多久，她指定一卷蓼蓝色的布对店员说：“这个，要五米。”
“好的。”
“您要的东西好了，”收银台前店主接过店员拿来的裁剪卷好的布匹一面递给枷一面客套道，“这是要给谁做衣服呢？”
“嗯，”她付完帐接过卷好的布匹抱着，“给重要的人。”
“哦？真难得啊，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能沉下心来缝纫的不多啊，那个人收到亲手做的衣服一定会很惊喜——”
店主看了看门外银发男子的背影。
“希望如此，”她注意到店主的目光所指，“所以才特意挑他不在的时候来买……谢谢，那么告辞了。”
“啊，抱歉，”店主认识到误会，“多谢惠顾，一路走好！”
“诶，你会做衣服吗？”卡卡西看到枷手中抱着的蓼蓝色亚麻布卷。
“嗯，我学过一点。”
“打算做衣服送人？”顺着她的视线卡卡西发现了枷右手腕上的红绳编织手链。
“对。”
……我记得，上次碰见时她好像没有戴什么手链。
看样子，要送的对象多半跟这饰品相关吧……
尽管少女的表情似乎平淡无奇，卡卡西还是从她凝视着红绳编织手链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温柔的情愫。
此时是下午四点钟，旗木卡卡西和枷走出城镇东北门进入郊野树林，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记得现在好像是举行中忍考试的时间吧，您的学生参加了么？”
“没，我还是没有收学生，”卡卡西微笑道，“似乎和平年代下成长的孩子不大容易认识到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所以没办法过我这一关呢。”
“是么……和平啊，”她微微叹息，“也不知道这次的和平能维持多久。”
“为什么这样说呢？”卡卡西问。
“虽然现在很和平，但总有一天战争又会因上一次战争残留下来没有被解决的欲念而开始，而新的战争又会带来新的残念。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无法消除的轮回么？”
“确实。”
……这也是她四处旅行所得的感想？
“假如……”
“？”
“……假如有人能创造出一个梦境世界，在那里不会再有战争，美好的事物能够不被意外摧毁——”
“——不过，那个创造梦境的人应该是清醒的吧？那他其实很绝望，很孤独吧……”
“是啊，你也这么觉得吧？”
“咦，”卡卡西认为她别有深意但他又隐约觉得这样类似于讨论剧情构思的对话好像什么时候发生过，“你这是在构想新的作品么？”
“嗯，可以这么说吧……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不会，我在木叶有个作家朋友，有时候我们碰面他也会跟我讨论一些剧情构想之类的。”
他想起了自来也。
……看来这算是作者们共通的特点啊。
“您所说的‘作家朋友’是指那位自来也大人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曾经在旅途中碰到过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也从他那里听说了许多轶闻趣事……”
晚上六点四十分，天色开始暗沉下来的时候，旗木卡卡西和枷抵达了目的地。这个村子很小，没有设村门，街道上有一些刚吃完晚饭的人在散步聊天。
“啊，我看见等我的同伴了。”枷望见七米外几个正在热切地看着这边的少女和她们身后不远的少年。
卡卡西注意到那些少女看看枷又看看自己的眼神，同时也发觉了她们身后面色略带疑惑看着他的少年。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他微笑挥挥手，“再见。”
“嗯，谢谢，”枷也微笑，“再见了。”
旗木卡卡西望见枷向那边走去后，转身移步往右方东南边的树林。
……带土，如果你还活着，看到有人因为你的话而改变命运，最后似乎还得到了幸福，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注意到银发男子已经朝东南方远去，陌生的少女从四人旁边经过后，他们开始小声对话。
“刚才那个男的好有型啊！”
“可惜似乎有主了……”
“我倒觉得他们完全不像是恋人的样子诶。”
“……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怎么会认为那种只露出一只眼的家伙有型。”
风看着再往前面三米处房屋高高的庭院围墙上停落的白色小鸟。那是迪达拉的粘土鸟，远观和普通的鸟没有什么区别。她从衣衽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
……按照计划，这里应该就是和“青玉组”的会合地点。
她找到房屋的门，轻轻敲了敲，屋主开门，盯着风确认了一小会，便请她走进屋去。
“我没迟到吧？”
看到跟随蝎老大手下前来到庭院的风后，迪达拉收回了那只粘土鸟。
“没，离最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嗯。”
“有得到新情报么？”
庭院一角的赤砂之蝎问风。
“没有。”
“这次要找的那个大蛇丸在木叶暗部安插的间谍离开了木叶，正在被追杀——”
“——那样的话，我在路上看见的木叶的‘写轮眼的卡卡西’，也许会碰上他吧。”
“写轮眼啊……说不定会跟他交手，嗯？”
迪达拉听到“写轮眼”一词，语调有些玩味。
……又是一个依靠眼睛的家伙。
“我们只需要掌控有用的情报和人，” 蛭子的目光停在迪达拉身上，“依据现阶段的活动准则是这样。”
“知道的，不要张扬，嗯。”迪达拉也看着蝎。
“那么没事的话，我就去休息了。”
风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廊移步。
进入指定给她的房间，风关上门，走到简易的木床前，单手抱起跟随真实身份为赤砂之蝎手下的屋主去庭院见“青玉组”之前放置在这里的蓼蓝色布匹卷。
细密的银灰咒纹显现并缠绕上左手腕，视界里环境顿时变为蔚蓝晴空下的海边。她凝视着眼前“固有空间”里恒久不变的景色。
从六岁时发现这个最初一片黑暗的空间至今差不多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间，除了有时将“固有空间”当作藏身处和幻术使用，她还经常在独自处于安全的位置时带着绘画工具或缝纫材料到这里来学习工作。
风走进海边的木屋，来到一个陈列着许多瓶瓶罐罐的玻璃门柜前，拿出衣衽里的玻璃小罐和白瓷小瓶依分类摆放好。那些瓶罐里装着的都是她按照“易容专家”田村①曾经教授的医学知识调制的帮助或消除各种伪装的药品，其中就有她今天用到的喝下后会轻微改变气味以误导忍犬和对应解除的药物。
【此节未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