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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一阵强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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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阵强劲的风吹来,庭院里树木挨着屋顶的枝叶摇晃间扫下大片积雪。
风站在门外的走廊,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伸出双手微微哈了口气。
……那家伙死之后灵魂加入到那些怨灵里去了,作为诅咒仪式主持者,他主导的噩梦似乎能让我产生痛觉。
继续保持不怀恨意,就能避免最后灵魂被吞噬了吧……
“你起床了啊。”
一身立领黑衣戴着漩涡面具的带土从走廊另一端的房间中走出来。
“嗯,对了,”风看着他说道,“昨天的事非常感谢。”
“同为‘晓’中的队友,就不用这么客气,”带土看着风,“那么,接下来去哪?”
“!”风有点惊疑。
“怎么了,难道前辈的旅行已经结束了?”
“……当然还没有,”风不是没考虑过如果还活着的情况,“等下去码头看看有没有船去汤忍吧。”
还是要一起旅行吗。
他还有其他想了解的?
避开内乱中的水之国。
她要尽可能不使用能力?
“由于我对这个海岛还比较熟,所以这次我带你去吃早餐。”
带土说完转身向大门走去,风也跟上。
想起来风确实没怎么在岛上仔细游过,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们便乘船直到七号晚才来到这里,之后第二天清晨她就根据直觉去找那个男人了。
此海岛因为划入水之国时间不算长,离权利中心又远,所以并没怎么受内乱波及。
这里和九年前相比没变太多,只是房屋都有翻新,多了一些店铺。
风边走边回忆着。
带土和风走进一家家庭料理店。
店内装修素雅温馨,就像走进了自家客厅一般。两人在一张餐桌前面对面坐下,一位和风年龄相仿的少女过来问道:
“请问二位有无特别的口味偏好?”
带土看了看风对着少女说:
“她不喜欢吃蕨菜,我没什么特别偏好。”
“好的,我这就让家母去准备。”
说罢少女转身朝厨房走去。
“居然能发现我不喜欢吃蕨菜,真让我吃惊。”
“跟着‘一只猫’一起旅行快一年半,连这都没发现的话那才令人吃惊。何况你吃蕨菜的样子明显不自然。”
“话说回来,这里你以前是常客么,”风环视店内,“感觉你对这很熟悉。”
“四年前这个岛刚并入水之国时我来住过一小段时间,听说这是个能让人感到幸福的餐厅,而且食物也很不错。”
“你应该不是来体会幸福的吧。”
“当然不是,”带土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只是觉得在幸福的地方更不容易忘记痛苦。”
“……这样啊。”
“你们的早饭做好了——”
那名少女和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主妇各端着一个托盘,分别放在风和带土面前的桌上,然后微笑说道:
“慢慢吃吧。”
……这种没有菜单只是询问口味偏好并且没有过多客套话的方式,加上如普通家庭客厅一般的装修而从餐桌数判断这里不会同时接待十人以上,确实能让人感到回家一样的幸福。
但如果心中绝望,这样的感觉只会更加刺骨……
风看着眼前木托盘里形状各异的碗碟里分别装盛有米饭、味增汤、烤鲷鱼、煎蛋、木鱼花拌菠菜,而带土那边取代木鱼花拌菠菜的是淋有秘制酱汁的一枚蕨菜。
他移开面具露出嘴部,她拿起木筷。
“谢谢,真的是非常不错。”
两人用餐结账完毕后,风站在门口对前来道别的母女说道。
“没关系,欢迎下次来坐。”
“那么告辞了。”
“一路走好——”
到了码头,询问到正好有一艘去往汤忍所在国的客船,于是两人经过相关人员身份证件登记后搭上了船。当然,一个是对工作人员施了幻术,一个是操纵声波催眠了他。
凌晨。
风努力地从噩梦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屏气凝神,单手撑坐在简易的木床,拨开小窗布帘,望见带土倚靠着栏杆站在外面。
于是她起身轻轻推门,穿过住舱的走廊来到甲板。
凸月高挂于天顶,柔和的银光如细雨洒落浸湿了船身表面。
“没睡吗?”风走上前扶着栏杆,在带土右边半米之隔站定。
“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所以不困。你呢?”
“我正好从梦中醒来。”
一阵沉默,只听到伴随船行的水声和轻微的风响。
“……我有问题想问你。”许久后风开口。
“关于?”
“你对我这个人的看法,为什么跟我一起旅行。”
晃动着的海面上月光破碎闪亮,和天边点点星辰以及远方灯塔共同装饰这黑夜。
“好吧——我回答你的问题。”
带土缓缓地说道:
“开始是因为不知道你的能力和身份,还有对你想要得到的‘答案’感兴趣。在草之国无意间让你发觉了我的生日,还给我庆祝,让我隐约觉得你有可能看到真正的我是谁,同时对你的性格更感兴趣。”
“后来知道你的能力后,就想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及你突然加快行动的用意。接着,通过绝的追踪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觉得你实在是坚定——在憎恨的漩涡中却没有被卷走。一方面你知道宇智波斑和我的区别,另一方面你又确实在为‘晓’做事,这使得利用你失去了意义……”
“……现在了解到你认识我是谁后,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当然,这就得来说我自己的事情了——要听不?”
就算我不想听,一直以来恐怕无人倾诉的你也会想说的……
最近老是露出心灵上的破绽,明明就是有被了解的愿望。
……真像个别扭的孩子。
风以目光向他表示“好”。
“既然你已经从卡卡西那知道了神无毗桥之战,就从那讲起吧。那时我没有死,而是被宇智波斑救了……”
“……基本完成康复训练,终于得知外界消息的我跟着绝赶到现场,却看到最重视的同伴杀死了我最心爱的女孩……”
她感受到他话语里深深的沉痛。
随着凸月斜下,甲板上两人的影子渐渐变长。
“——这就是‘月之眼’。我要打破忍者世界的规则,创建和平!”
“……和这些年来被我抓住脆弱利用的人不同,你不会被他人的言行轻易左右,所以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
他结束了长长的回忆讲述,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苍穹幕布已不知不觉间由墨黑淡褪至群青。之后,慢慢地,月光完全被微亮的碧蓝天色所遮掩。
“我理解你的‘月之眼’计划。但是想过没有——琳在你的描述中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这样的她的灵魂在净土看到你这样孤独,会心疼的......你要让她担忧吗?”
“我没什么好令人担心的……”他听到这样的话,略微惊讶。
“面具只能隐藏身份,却欺骗不了灵魂。”风转过身来看着他,眼中有丝关切。
红色的朝霞印染在海的另一端。
带土看着她的栗色和服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摆,那个瞬间他联想到琳的短发,连带着回忆起当年琳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神情。
恍惚中他以为见到了微笑的琳。
“……琳?”
意识到他的走神,风回身面向那边太阳准备升起的地方,海风扬起她黑色的发。
“我和琳不像吧……不想让她的灵魂担心的话,就不要一味抱着绝望去实现理想。”
“……”
“有相似才能构成相反。在我看来,‘带土’和‘阿飞’只是反过来读了,‘斑’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那都是你。”
也许是因为很久都没有人注意到宇智波带土的存在了,所以他才觉得风很特别,从而对能发现他的她感兴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风背过去开始朝住舱移步。
“我要回房休息了。”
走了一步,风回头,微笑说:
“——生日快乐噢,带土。那个,多少岁了?”
“阿飞芳龄二十五,还没有嫁出去!”
……他这是高兴么?
对于风来说,他是她听到的第一个不同的声音,是想要走出去的开端。
她看重这样的缘分。
“月之眼”,是个美好的世界……原本人生就像中了一次月读般。
但这并不是“原本我是什么样子”的答案啊?
风的身影渐渐没入住舱走廊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