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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水之国东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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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水之国东北边的海岛上,一场雪刚停。
带土隐藏气息以五米之隔跟着风的踪迹走到一片靠海的森林中。
……今天一大早居然没跟我说去哪里就不见了,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个海岛还是四年前才被划入水之国领土范围的,莫非以前她住在这里……
他继续跟着走下去,便发现这片森林中间有一大片空旷的现在被白雪覆盖的草地,而再往前的树林背后应该就是海滩了,远远地能听见海浪声。
这样的地方我好像什么时候来过......
他藏在森林里一棵树上,远远地看到风朝空地中背对而立的一个腰间佩着刀的黑衣男子踱步过去。
“谁?”
黑衣男子转过身来,那张脸带土和风都没有见过。
风毫无表情地盯着男子:“你是假装被杀死的原‘三台’前辈,现在被发现也就是‘晓’的叛徒了。”
“哦?你发现了?我明明换了一张脸的。”
黑衣男子语气轻蔑。
观望的带土想起这个原“三台”——晓组织里唯一一个来自中立国铁之国并有很多情报的武士,正是因为这一点并且加上他擅长易容所以这个没有特殊能力的男人也被诚邀入‘晓’。
之前在泷之国听角都说被他杀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呢。
“别绕弯子,‘织衣魔女’仪式参与者与被诅咒者或多或少能查觉到对方存活与否,那次晓组织集体会议上你针对我发表言论时我就怀疑你是易容后加入‘晓’的了,而角都前辈说他杀了你的时候我感觉到你还活着,估计你强行给一个普通人易容成你的样子然后用幻术使那个人被角都前辈发现并被他杀死……当然角都前辈没那么容易被骗,你肯定是交了不少钱的。”
“真会推测啊,不愧是作家,”黑衣男子笑着伸手从脸上扯下一张面皮,“那么要解决掉我这个给你那愚昧家庭带来‘织衣魔女’诅咒信息的改变你命运的人么?”
这张面孔带土见过。
……难道说,那个时候绷带包裹着的小孩子是她?
带土想起来,神无毗桥之战发生的几个月前,那时卡卡西还没晋升上忍,水门班来到这个当时还不属于水之国的海岛执行B级任务,任务完成后有短暂的两小时自由休息观光时间。带土被海岛上的雪景吸引,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靠海的一片森林,看到一只乱蹿的雪兔好奇之下就追着它跑进了森林然后跑着跑着发现了森林中空地里有四人处于一个奇怪的阵型图案中,其中有两个身上插着刀倒在地上,有一个男人半跪着狂妄大笑着,还有一个除了手外全身缠着绷带只在间隙露出眼睛的从身高来看大概四五岁的小孩站在血泊里。
当时那个男人发现了一脸吃惊的带土,对那个小孩命令“去抓他过来”。带土看见那孩子充满杀气地准备朝自己追来拔腿就往回跑,快跑到森林出口时觉得杀气消失了回头看一眼发现那个小孩在后边不远摔倒了,于是忐忑地边靠近边说“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是被刚才那个杀人犯拐骗了么”“不要紧吧如果真是这样就要去举报”“被虐待的话也别一声不吭啊”,就在这时小孩抬起头来,带土伸出左手打算让这个孩子扶着他站起来并说“我叫带土你呢”,然而对方只是伸出右手将指尖在他的指尖上贴了一下之后收回,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有个细小的声音说“记住指纹了”。他愣愣地看着小孩子自己爬站起来转身往森林里走回去,正欲说话却被人一把拍住肩“快集合了你还在这干什么”,是卡卡西。
“卡卡西……啊,刚才我看到一个满身都是绷带的小孩子,好像是被坏人虐待了——”
“什么小孩子啊,没看见!再说就算真的有,在这个战争年代也很正常……快回去集合,马上就得动身回木叶了!”
“可是……”
少年带土就这样被卡卡西半拽着拉出了森林,随后集合时水门说木叶那边要他们快回去于是四人立刻动身……这件事渐渐地被带土淡忘,而后来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翻天覆地的逆转使得这件事不再被想起过。
“既然你自称是唯一得知‘织衣魔女’诅咒仪式的人,”风淡淡地说,“那你也一定为知道此事付出了代价——”
“代价?”
露出真面目的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却居然还没发现我为什么知道这个诅咒的事!看在你就快死的份上告诉你吧——要付出代价的是你这个宇智波一族的人,而我是多年前无意间受你们和千手一族争斗牵连并不得不逃至铁之国的人!我深深地恨着宇智波,所以我能从梦中了解到‘织衣魔女’并将她的诅咒带给旅途中偶然发现的宇智波一族的人!我就是这份怨恨的继承人,代替‘魔女’让宇智波也品尝怨恨!”
“仪式结束的时候也是我最容易通过与怨灵们相同的这份怨恨而潜入被诅咒者你的意识中命令你的时刻,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第一次命令就失败了,看来也许是那个时候突然闯入的小鬼衣服背后的宇智波族徽让你有了‘同胞’的意识,不然要抓的话你不用追赶他也能做到,早知道我自己动手了……没想到一个小鬼会有这种救同胞的表现,看来你从怨灵跟你的对话中汲取了不少本来不该有的智慧呢。”
“……而当我发现已经无法通过和怨灵共有的怨恨命令你时就离开了这里,后来居然在路过某次签书会时感觉到了你的存在……多可笑啊——居然当起了童话作家!”
“拥有这份力量的你应该在耗尽寿命前怨恨、报复、控制这个世界最后和它一起毁灭!这才是你该做的!所以我才回到这个最初诅咒你的地方,我要你回想起你本应该做的事!”
说着,黑衣男人拔出腰间的佩刀凝聚查克拉在刀上然后向风砍去:
“要是你想不起来就去死吧!作为仪式主持者以及怨恨继承人,虽然你现在意志力坚强我命令不了了——”
……!
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心中怨灵的意识所攫取,动弹不得。
……不好!
带土注意到风无光的双眼以及似乎僵住的身体。
“——但是!我还是可以通过怨恨让怨灵的意识侵占你的意识无法使用能力——”
眼看着刀即将砍到风的左手臂,只见风突然咬破自己的嘴唇流出血似乎清醒了一些随即猛地向右边躲去,刀锋只是划破了她藏青色和服的左边袖摆。而后她感觉到意识再次被攫取,征在原地。
“哦?居然能躲过,”黑衣男人狰狞地笑着再次高举起刀,“那么这一次呢!?哼,没有诅咒能力的你可是一个连忍者都不是的小姑娘啊!就算学了些基本躲避技巧在武者面前也是没用的——”
而这次在刀即将挥向风的瞬间带土一个空间跳跃出现在她前面以聚集了查克拉的右手腕抵住了刀刃。
“你又是谁……哦,想起来了,不是‘晓’的一个废物嘛!”黑衣男人收回刀定睛看了看。
“……哼,”带土消失随即便出现在黑衣男人身后抓住他的肩将他卷入神威空间,“把话留到待会再说吧。”
然后带土走到风的面前,风才回过神来。
“阿飞?你......?”
她抬头看到了他右眼的写轮眼中在勾玉在转动,立刻感觉到晕眩疲倦。
“不跟我打招呼就来送死的帐等下会好好跟你算算的。”
……那个声音,是他真正的声音吧。
有写轮眼,那会是谁……
风渐渐失去知觉。
带土一手揽过她的肩一手将她抱了起来,往森林外走出去。
把风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带土将自己卷入神威空间,发现那黑衣男人双手将刀插在自己的腹部倒在地上。凑近查看,没死多久。
……他为什么要自杀?
难道说这样有好处么……
带土想着,离开了神威空间回到了房间内,然后他发现风皱着眉似乎是在做噩梦。
……难道说那个男人死后灵魂也成为构成‘织衣魔女’冤魂中的一个了?
看样子是的,该死,早知道就先用幻术牵制着了……
就这么恨宇智波一族?
他坐在床边,脱下左手的手套,然后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
……说起来上一次她无意间就走到神无毗桥就让人觉得似乎挺有缘呢。
没想到居然在神无毗桥之战前就已经见过面……虽说我没看到她当时的样子……
到底是怎样的噩梦啊……带土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栗着。
……血红的天幕下怨灵们形色各异,有的放声哀嚎,有的互相撕扯,还有的结成团点燃篝火将弱小的怨灵当作烧烤围着它舞蹈着。
都是兄弟争斗下的无辜亡魂却不能互相理解。
突然很久以前的那个仪式主持者的脸出现了,没有身体,只是一张脸。那张脸飞去粘在其他怨灵的脸上脱下的时候又顺带撕扯下其他怨灵原本的脸。很快地失去了脸血肉模糊的怨灵们不分彼此地打起来。
而那张现在因累积而变得厚厚的主持者的脸突然覆上了我的脸,它用力撕扯着我的脸,一边还用我的声音告诉我“还有半年你就可以完全加入我们的狂欢了噢”。
眼睛被拉得好疼。
才不会加入你们的。可是,说不了话……
带土发现风的眼睛开始渗出鲜血,于是他忙去拿了毛巾和水盆,然后坐回床边右手轻轻地扶起风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左手用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血。
……是在试图唤回写轮眼有反应么?
但是看上去像真的在痛。
看到风的眼不再流血,带土将沾血的毛巾放到一旁床头柜上的水盆里。他伸出左手,将指尖贴在她右手指尖上。
“记得指纹么?”
……这感觉是?
那个少年的指纹……
风被这触觉唤醒了意识。
带土看到她睁开眼睛,突现的红眸中有一勾玉显现,但只维持了两秒就恢复了黑色。
“阿飞,你是……!”
风记得,当年那天诅咒仪式刚完成,一个少年追着一只雪兔跑了进来,然后仪式主持者命令自己去抓他,看到他背后宇智波族徽的时候心里的怨灵更加愤怒一时间失去理智就只顾着追了过去,之后摔了一跤,但那个少年还走回来跟自己说了几句话,还问她叫什么。
而在那之前四年的仪式中从未有过,没有人问她是谁,也没有人叫她“吭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与仪式无关的人,听到与诅咒和仪式无关的话。她看到那只手上的指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感知这纹路并且记住——这也是她第一次使用能力。然后感觉到那个主持者通过怨灵施加压力的她又走了回去。
……现在想来那个男人高估我了,小孩子怎么会想着“救同胞”,只是对于从未出现过的事物会好奇。
就是因为有了这份好奇,使得风对之前那些人给她的“指示”产生了疑问,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那次在木叶参观走到慰灵碑时,风发现旗木卡卡西正好在祭拜的是带土,就和他聊天得知了神无毗桥大战的事。
……他还活着?
“怎么,”带土看着怀里发呆的人,“前辈话没说完就走神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靠在他怀里,而且第一次听到他用真正的声音叫她“前辈”,不禁觉得脸有些发热,她想不动声色的坐起来,可是发现他把自己揽得更紧了。
“但是之前从木叶的旗木卡卡西那里我得知宇智波带土已经——”
原本以为这么说他会松手,结果没有。
……看来是上午看到那个男人就想起我来了,然后推测我打探过这个名字的消息。所以一点也不惊讶?
不,更有可能是在木叶和卡卡西说话的时候,侦查员绝记录下来然后告诉他的。
风有点认栽。
“果然前辈你很关注我啊,”带土用左手摘掉变声面具,“不过我这样,害怕么?”
因为风听说了带土被岩石砸中,所以刚才发现他还活着时对这张脸有心理准备。
“没什么可怕的,”风看着他,“比我梦中见到的脸要温柔多了。”
带土听到这句话后联想起她做噩梦时的样子,微微有点心疼。
而风在不由自主这么说了之后查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后悔不该让人担心,同时气氛微妙的变化又令她脸红。
“你……后来发生了什么?”风问。
“因为不能理解所以想知道?”
“不......这世上的事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下一秒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只是问问而已,不需要一定回答我。”
“不愧是作家说的话啊,”带土似乎逮到空子,“那么,来算一下帐吧。”
说着,他移动了揽着风的右臂让她半躺在臂弯里的同时低下头去和她四目相对。
“什么帐?”风强装镇定。
“你不跟我打招呼就不见踪影,违反了‘晓’的活动规则呢。”
“那个确实是我不对,因为没想到......抱歉。”
风没有说下去。
她没想到会活着回来,因为很久以前的梦里怨灵的声音告诉过她杀死仪式主持者需要付出半年寿命。
…… 没想到居然还能抑制我。
带土看她又走神了,微微懊恼之下忽地放开了风,于是她的头碰到了后边的墙上。
“走了两次神了,”带土站起身来,“看来前辈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
“既然知道是这样你还突然——”风坐起身揉揉后脑。
“前辈不是说了‘下一秒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么,”带土说着拿起面具戴上走向房门外,“这里是我在水之国的一处住宅,安心歇着吧。那个‘晓’的叛徒已经死了。”
看到他走出房门,风才又躺回床。
……有些吃惊,不过带土和阿飞,只是反过来读了啊。
难道大蛇丸知道带土的存在?
不,他指的“晓的关键”应该不只是某个人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