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还》UC

4、4 4.

　　4.

　　清晨迷蒙雾气环绕下泷之国山谷间蜿蜒曲折的河道，一只木艇在船家撑篙下缓缓行进。

　　“前辈、前辈，”阿飞歪着脑袋，“这几个月都在爬山或者坐船，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只是随便走走看看，”风没有看阿飞，“你不觉得这个国家很美么？”

　　“哪有，在我眼里风前辈更美！”

　　这明显带着谄媚意味的话让风无语。

　　“阿飞，跟着一个到处旅行的作家，”风看着阿飞，“你应该学会欣赏风景。”

　　“可是，前辈，”阿飞用很无辜的语气说，“‘十五岁’的阿飞正处于思春期，喜欢关注前辈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可避免的呀。”

　　“……”
　　“还有，前辈也是十五岁，按理来说应该也有偷偷地看帅哥写情书什么的，”阿飞作思考状，“上次前辈给我过生日还故意被我推倒，难不成前辈你……暗恋阿飞？”

　　风沉默，低头握着拳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不要害羞嘛，阿飞也很喜欢前——”

　　话没说完，木艇猛烈地左右摇晃激起深深的水波，阿飞维持不了平衡一个仰身倒入水中。船家跟着摇晃虽然有些惊慌，但他却莫名地发现自己好像黏在了船上似的稳稳站着没有掉下河。

　　“前辈用自己的秘术来对付阿飞，”阿飞挣扎着从河中伸出手扶着船爬上来，“真狡猾……”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那不是天谴呢。”

　　他当然懂得并且也会欣赏自然风光，毕竟有空发呆的时间也不少。

　　带土看着风。今天的她将头发高束在脑后，一身墨蓝色底白边的露肩短裙和服，脚着常见行路凉鞋，纤直的腿上没有任何疤痕。

　　和她在一起组队一点也不会无聊，一方面现在的带土对于挖掘他人秘密这类事情很有兴趣和耐心，另一方面是风从来不在同一个村镇停留超过二十天而且至今为止还没见她穿过相同的衣服。当然“没穿过相同衣服”是带土对她的印象，具体到底有没有重复过他也不知道。

　　那么多衣服都放在哪里呢，没见她带有通灵卷轴啊……

　　“总之，这样一个瀑布之国应该有很多隐藏的不容易被常人发现的地方，需要慢慢研究。”

　　风说完这句话，意料之中的看到前面船家停止了撑篙的动作。

　　“你有什么目的？”船家回头警惕地看着风。

　　“没什么，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泷忍村。”

　　“你、你是其他国家派来的调查者吧？我不会带你去的！”

　　“不愧是从未被侵犯过的国家，原来引路的人都会说谎或者避开泷忍村的方位。”

　　“果然……刚才船晃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你们是谁？”

　　船家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

　　“你不需要知道，”风平静地看着那位船家，“带我们去泷忍村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理会。”

　　“！”

　　船家一愣，然后像是了解到什么一样转过去继续撑篙，并说了句“好的”。

　　“咦？前辈是怎么做到让他突然听话的呢？”阿飞好奇地问风。

　　“你不是知道我有‘秘术’么？我就是用‘秘术’让他听话了啊。”

　　……真会钻空子。

　　带土不是没有分析过风。之前她入侵雨忍村时佩恩说“好像有人吸收了雨水的查克拉”，结合那次在草之国她所透露的自身体质，他猜测她能够吸收别人忍术中的查克拉并让自身的查克拉变或伪装得跟刚“吃掉”的查克拉一样，所以当时佩恩后面还说“感觉不到踪迹了”。

　　他没对她施展写轮眼幻术，就是因为不清楚她是不是“无论什么力量都能吸收”的那种类型，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付她就要用纯体术……但是她的种种表现都令他觉得她还具有别的类似于操控事物的能力，不彻底弄清楚不能轻易下手。也难怪她可以说出“拒绝大蛇丸的建议”这样的话。

　　带土都决定了，如果最终发现无法用武力战胜她，那就要找到她心理上的弱点加以利用。世界上不存在身心都无劣势之处的人。更何况是女孩子。

　　下午三点左右。

　　“到了，”船家停靠好木艇，“我只知道忍村在这附近，具体位置就不清楚了。”

　　“好，多谢了。你要记得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引路工作，没有对其他人提起的必要。”风淡淡地说道。

　　“是，我知道了。”

　　船家撑篙返回远去。

　　……好像是催眠啊。

　　说不定你的能力比轮回眼还棘手……

　　没有结印，没有特殊的瞳术，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呢。

　　带土看着风。

　　这里是河岸边的一片树林，两人向林的另一端走去。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组织成员，还正好是我要找的那一个。”

　　低沉的男声响起，风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大树背后走出来的一身红云纹样黑袍蒙着头脸只露出眼部的角都。而阿飞已经躲到后边五米的一颗树后了。

　　“角都前辈……您找我有什么事，”风淡淡地说，“还有阿飞，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因为佩恩大人交代过阿飞不要影响除了风前辈外的大人们啊！”阿飞小心翼翼地答道。

　　“哼，算是有自知之明，”角都转而看向风，“听绝说你负责找新人是么？”

　　“是的。”

　　“那么在你找到新人交给我来带他回组织之前，我和你暂时要一起行动。这也是首领的意思。”

　　“之前角都前辈的那位队友叛逃了么？”

　　“没有，”角都冷声道，“是被我杀了。”

　　“那看来我也有可能被您杀掉。”

　　“不，”角都没有看风，“准时交钱的人我不杀。”

　　……这应该就是大蛇丸说的“财神爷”了。

　　那如果被他知道我是个生财有道的畅销书作家，估计会坚持和我组队的……

　　风觉得还是跟会装傻的阿飞在一起旅行有意思。

　　角都和风在前面走着，阿飞在后边保持五米间距贼一样地跟着。

　　“你来泷忍干什么？”角都问。

　　“来打探尾兽的消息，”风隐约听到树林尽头传来的瀑布声，“没想到这里是个如此美丽的地方，就多停留了一会。”

　　角都不语。

　　“阿飞，”行走间风突然停下脚步对后边可怜兮兮跟着的阿飞说，“你回去在河岸边等着吧，我这边很快就能解决了。”

　　“解决什么？”角都疑惑。

　　“一个前不久在草之国听说的汤忍村叛忍，传言那个人逃到这里来隐居了。”风平静的陈述着。

　　角都发觉确实似乎有人在暗处藏着。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会逃？！”

　　闻声，一个穿着放浪不羁银发紫眸的少年从阿飞后边不远的一颗树上跳下来，吓得阿飞连忙跑到了角都和风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

　　角都和风转过身来看向那个一脸恼火的目测十六七岁的少年。

　　有点作战常识的都应该知道风刚才那话是故意要引敌出来……难道那个银发小鬼有自信活着离开？不过话说回来风要是不知道那小鬼能力就这么让敌人出来了，不怕打不过？她应该不会愚蠢到认为我会帮忙的地步……

　　角都这么考虑着。

　　“切，”银发少年挑眉看着风，“长得还挺不错，但挺狂妄自大的！说吧，小丫头你想怎么解决本大爷？”

　　“来比一场。三分钟之内，我站在原地不动，你杀掉我的话算你赢，你杀不掉的话就算我赢。而我赢了，你就要听我的话。”

　　角都听了风这番话觉得风肯定是已经知道那银发少年的能力和作风了。

　　“太看不起人了——”银发少年伸出食指指着风笑道，“不过看在你是个美女的份上，本大爷同意了。但是，要是我赢了，你就得让我好好调教！”

　　……杀掉我还“调教”？看来不光少根筋还挺重口味。

　　“好。”风答应道。

　　要调教也是该由我来调教……

　　五米开外看着这一切的带土心里突然这么想到。

　　“那么开始了哦小姑娘，”银发少年用从衣衽中抽出的黑色长矛刺入自己手掌让血流到地上，“好好看着！”

　　只见少年用脚踩着血在地上慢慢画出一个圆内接三角形图案，然后伸手将背后有着三段弯月形刀锋的大镰刀挥舞着朝风的小腿划去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此时已经过了一分钟。

　　风淡定的看着银发少年拿着武器站回在他画的图案中，他舔舐完刀锋上风的血液后将镰刀放回背后，然后狂笑道：
　　“来吧！好好地和我一起感受痛苦吧——”

　　说罢他猛地抽出黑色长矛刺中自己的腹部，那一瞬间他仰头感叹道：“真……舒服。”

　　“两分钟已经过了噢，飞段。”风提醒银发少年。
　　银发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依旧站着不动的少女。
　　“怎么可能……还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他不信似的往心脏部位插了一下长矛。
　　“别自虐了，”风说道，“那不是我现在身体里流着的血。”
　　“少开玩笑了！”
　　“在你划伤我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改变了我的血型，然后在你刀锋离开我皮肤的瞬间我又恢复了本来的血型。”

　　在场三人听了这话都震惊不已。

　　“你的名字以及你拥有不死之身，是以前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没有等风说完，飞段又打算要拔出镰刀时却发现自己被什么力量牵制着动不了。
　　“——三分钟已经过了，我想有宗教信仰的人不会不遵守诺言吧。”

　　“你的能力是变换血型么？”角都问风。
　　“不，”风向飞段走去，“我的能力是感知并且操纵以至创造纹路，只有尚未被科学所探知的纹路而不存在没有纹路的东西，换言之我可以操纵一切。”
　　角都听到后更震惊了，而带土倒没那么诧异了。
　　飞段更震惊的同时突然感觉到那种力量不止是停留在皮肤表层束缚自己了，他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被这力量牵制着。

　　“你承认我赢了吗？”风问飞段。
　　“哈哈哈哈哈！这太、太美妙了——”飞段在风解除控制力之后跪倒在地诡异地笑着，
　　“你那力量中好像包含着无数人灵魂痛苦的哭喊！我还感觉到你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一定是活着的怨灵！”
　　“你兴奋过度了，自虐狂。”风的表情和语气依旧都很平静。
　　“你赢了，魔女！除了放弃信仰外我什么都听你的！只管说吧！”

　　风沉默了一会似乎是等飞段冷静下来，然后说：
　　“你的不死之身对我们‘晓’来说有用，所以你会以稀有人才的名义被我向首领推荐入‘晓’，至于是作为正式成员还是候补成员则由首领亲自判定。”

　　……
　　角都带着飞段离开并消失在阿飞视线里后，阿飞才终于敢跑向风。
　　“前辈——”阿飞蹲下来端详着风右小腿上的伤口，“前辈痛么？会不会留疤啊？阿飞刚才看到前辈受伤觉得好心痛啊！”
　　“这点划伤不算什么，再说你听到了我的能力还觉得会留下疤痕么？”
　　风边说边往河岸那边走。
　　“前辈的能力太深奥了阿飞听不懂呀——”阿飞追上去，“话说我们不去泷忍村了么？”

　　“今天已经快到晚上了，潜入这个忍村没那么容易……再说了角都前辈走之前说过这里的情报搜集由他来做比较适合，”风解说道，“我累了，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阿飞遵命！”

　　……能力似乎是明了了。
　　而根据那个飞段的话，这似乎会让你付出很大的代价。是什么呢……
　　带土边走，边整理着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