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还》UC

3、3. 一月底高森

　　3.

　　一月底高森林覆盖率之下草之国并不寒冷的冬天，一处村子内。

　　“风前辈啊，”寿司店里阿飞将头磕在面前的桌子上，“比起寿司，阿飞更想吃丸子——”
　　“安静点，我不介意你非要跟着我做美食考察还请你吃已经很不错了。”风的语气平淡无奇。

　　从川之国离开到现在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带土发现风这家伙脾气实在是太好了，无论怎么缠着她，说什么样没头脑的话，都没见她有过愤怒或者很不耐烦的表情。虽然偶尔有语调和语气上的变化，但是看不到表情巨变有点无趣呢。
　　……那么这样呢？

　　“您好——这是您要的豆皮寿司，慢用。”
　　端上双份豆皮寿司后服务员转身离去。

　　“那个，前辈，”阿飞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前辈。”
　　“说吧。”风看到阿飞一副扭捏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就是……那个，”阿飞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经过观察发现，前辈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去过厕所，难道说前辈不用——”
　　不等阿飞说完，风转而向服务生要了打包盒装好豆皮寿司后起身往外出去。
　　“……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重食物。”

　　和这个总是在装傻的晓组织内最可疑的人组队一起行动已经有三个月了。

　　风提着装有打包盒的袋子，对于在自己身后保持五米间隔一边追来一边不断叫着“前辈对不起阿飞知错了”“前辈等等我”“前辈这是要去其他村了么”的阿飞不理不顾，缓缓移步至镇外向森林走去。

　　佩恩开集会时说明的晓内成员的普适性任务是打探各种晓组织目标所需情报以及完成一定金额的收集。各行动小组与侦查员绝的碰头情报交流三个月一次，在晓组织有分组区别的专用世界地图册上标注的指定交流据点进行；各人在完成定量金额的收集后以各自加入晓的具体时间为周期，根据晓组织无成员差别的通用世界地图册上所提供的指定藏钱点中选择一个离得最近的放置钱财，每月一次由了解组织成员加入日期的财务主管角都前往查收；而当发生重要改变需要举行集体会议的据点，由侦查员绝直接通知各组位置所在。这两种地图册的上标注内容每隔两年会根据绝的整合情报由佩恩所在的零白组来进行调整。
　　组织行动准则大意是对晓组织忠诚不要独断专行以及记住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而对于组织成员获取情报和钱财的方式除了“行事不要张扬”“不要杀死‘人柱力’”之外没有任何补充了。

　　集会会议结束后那天和漩涡面具男前往川草两国边界驿村的路上，风从阿飞对她装痴犯傻的絮絮叨叨中提取了佩恩给她的暗示——风不需要和绝碰头交流情报，她将继续“一只猫的美食之旅”，而她的更深层职务是“一旦有发现特殊强大能力者就要依判断决定是邀其入晓或趁早杀掉”。
　　风认为这几乎就是在表达“我还不大信任你所以直接派了个人来监视并判定你的生死”。

　　不懂得将军的权威部下怎么会甘心被差遣，不知道底细的部下将军怎么会放心去任用。

　　……和大蛇丸在时候的相比确实做出了很大改变，这也是必须的。毕竟大蛇丸对我这个也许只跟他是普通交情的晚辈朋友就扯了关于晓的许多旧事。
　　没有候补成员组专用世界地图手册却有那个阿飞给我的晓组织无差别世界地图手册，说明我行动范围不受限制但还是要交钱……而晓内成员获取资金的最常用手段应该就是去杀巨额悬赏的人……

　　整理着思绪的风听到阿飞打破五米间隔追上来的跑步声停了下来。
　　“前辈难道被我气傻了以至于路都不看么？”
　　风低头看见自己的下一步就是脚下石桥的断开处。

　　……确实是显得有点迷糊了。
　　不过这样会想问题到出神，才更像和平年代一个快十五岁不是忍者的女孩子的应有的反应吧……
　　风微微地笑了一下。

　　“阿飞，”风清了清嗓子，“你之前在寿司店里问的那个变态问题——”
　　“是指阿飞怀疑前辈不用排便那个吗？”阿飞像是抢答一样单手高举。
　　“……有些问题不要说的那么直白，”风脚下的桥面划出一道破裂的纹路来，“是的，我不需要。因为我吃下去的食物喝下去的水经过消化后，没有作为必需营养和水分被身体吸收的那一部分都转化成查克拉了——”
　　“前辈的体质还真是变态呢！”
　　“没有你为了解决疑惑而关注一个女孩子是否有去厕所变态。”
　　风的声音波澜不惊。

　　……故意把自己的体质信息透露给我是想扰乱我的分析么。
　　带土想。

　　“哦，对了，”风转身对阿飞说，“明天是我的生日，也是《猫每食》系列作品两周年纪念日。我答应了去出席离这里有点远的一个城镇书店老板以他的店为场所举办的‘一只猫书迷会’，到时会有报刊采访拍照，你作为晓成员为还是不要跟来的好。我大概后天中午回刚才的村子。”
　　“也就是说，这么多天来和前辈形影不离的阿飞，会有二十四小时以上看不到前辈了？啊，不要嘛，阿飞会寂寞的……”阿飞做出一副沮丧不依的样子摇摆着双臂扭曲着身体。
　　“……”风再次感到恶寒。

　　寂寞？明明可能趁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分析一下我的话……
　　看来这家伙会长期装傻并且挺有耐心。

　　“我走了。”
　　风跃至断桥对面的土地上一个闪身消失在阿飞的视野里。

　　……哼，说起来她出神而走到的还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呢——神无毗桥之战遗址。
　　看来我们似乎挺有缘的……
　　带土俯身观察刚才从风脚下划出的裂痕纹路，确实像压裂的，但感觉上当时她明明没有用力量。

　　二月二号中午。
　　风单手抱着一些昨天签书会上收到的礼物上楼，另一只手拿钥匙打开房门走进两居室旅馆套房的客厅。
　　“哟，”木桌前椅子上看《猫每食1》的阿飞故作惊讶，“前辈居然这么准时！”
　　风看了一眼阿飞正在读的书。
　　“你也要成为我书的读者吗，那太好了，以后我可以以‘一只猫’的身份独自行动也不用每次都找有这种房型的旅店了。”
　　“佩恩大人会认为那是犯规的哟！再说阿飞也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比前辈晚出生了几天人气却远没有前辈那么高而已啦！”

　　风沉默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然后关门锁上。
　　照阿飞那逻辑，满世界都是他的同龄人。

　　二月十号清晨五点四十六分，风习惯性的早醒，等着两分钟后的捶门声。
　　两分钟过后，居然没有像过往三个月以来每一天一样响起预料中的声音。
　　起身下床时，风看着放在枕旁那天书迷会上被她悄悄收藏起来的该地儿童书迷团送给她蛋糕的盒子上系着的红丝带，若有所思。

　　晚上六点三十八分阿飞从离这里最近藏钱处回来的时候，发现风不在。
　　过了两分钟，带土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看见以一根红色丝带轻系微卷黑发身着染有红色细碎纹样的白色和服的风朝客厅木桌走去，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可爱蛋糕纸盒放在了桌上。
　　带土很久没有见过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要送给小孩的蛋糕包装了，不免有些愣。
　　想起来上一次收到过生日礼物不知道是近十年前的事了。

　　“祝你‘十五岁’生日快乐。”风说道。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

　　“前、前辈怎么知道阿飞今天生日的？”
　　“忘了是你自己说你比我晚几天出生的么，”风顿了下，“然后你今天没有像平常一样敲门吵我并且还不知所踪。我觉得可能是你故意留下的线索想让人发现今天是你生日。”

　　“……前、前辈竟然如此关心阿飞，”阿飞低着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阿、阿飞……阿飞太感动啦！”
　　风闻声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阿飞那家伙猛地抬起头作开心状，随即张开怀抱朝她扑过来。

　　但在阿飞接近风的一瞬间，她被自身中突然出现的某种力量的压迫冲击得霎时失神。
　　于是带土就这么成功地把风推倒了。

　　带土很意外，她明明完全能够并且也准备闪开那个丝毫不具技术含量的“偷袭”。
　　身下少女的微卷长发在地板上铺散开来，原本轻系在脑后的红色丝带随着倒下时的冲击力掉落在一旁，白底红纹的和服也多了些暧昧的褶皱。
　　他看到她那双微微睁大的眼中居然没有一丝光亮，神情仿若被抽掉灵魂一般。
　　……这又是怎么回事？
　　刚想展开写轮眼带土就发觉风眼中的光亮回归了。

　　“莫非风前辈喜欢被我推倒？”
　　风刚恢复意识就发觉她居然倒在那个阿飞的身下，没有犹豫马上推开了他。

　　带土发现风在刚推开自己时已经不着痕迹地捡起了一边的红色丝带。现在风在向她的房间走去。

　　“啊咧——前辈不留下来陪阿飞吹蜡烛么？”
　　“头撞在地上很晕啊，不得不休息。”

　　风淡淡的说完便合上她房间的门。
　　……那种压迫感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他具有六道仙人的力量？

　　“咦——”阿飞自言自语着拿起桌上的蛋糕纸盒走进他的房间，“明明是前辈出错没躲过的呢，真狡猾……”

　　……感觉就好像是有三种人格存在于她体内。
　　那么到底哪一个是现在的你，哪一个又逼得你露出了刚才那样的破绽呢？
　　让我继续慢慢的来研究你吧，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带土一边想着一边移开变声漩涡面具，打开纸盒取出叉子挑起一块蛋糕送至唇边。
　　不愧是“一只猫”选中的，真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