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不知道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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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胜新婚，沐浴过后，墨玉有些困倦，不过看着殷子夏精神仍很好，也不舍得睡着，静静地窝在皇帝怀里，享受着难得的宁谧。
皇帝满足地拥着怀里的人：“润卿，你要早想明白了该多好。之前看你和别人走得近些，我心里就不舒服。”
墨玉笑笑，回想起之前对孟方的单相思，虽然不再有那么浓烈的感情，但心里还是淡淡的遗憾。
“想什么呢？”殷子夏觉出怀中人的心不在焉，问道。
“没什么，安妃最后说要把大皇子托付给我，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妥当，无奈当时情势逼人，我只能先答应了。”墨玉随口便把大皇子的事扯来应对。
“这不正好吗？”殷子夏轻吻着墨玉薄薄的耳朵，“我还怕有哪个多嘴的到夜儿跟前说你的不是，这下是他母妃自己托的孤，谁说什么都没用了。”
墨玉转过身，和殷子夏面对面：“陛下难不成真让我去照管大皇子？”
“你想推脱吗？”殷子夏一副讶异的表情，“如今你也说了，要与我并肩，我的孩子你就不管了吗？”
“陛下……”墨玉有些无力，“皇家的事臣真的不好插手，现在皇子小还没什么，日后朝臣们知晓内情，臣可就遭殃了。”
“我一早跟你说过，夜儿我是打算当做储君来培养的。日后我也不想有那么多的皇子，省得再生事端。你放手去教他，教的不好才是你的罪过。至于那些朝臣……”殷子夏深深地看着墨玉，“放心，有我在一日，你只管往前走，天大的祸事都不会落在你身上。”
墨玉盯着殷子夏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来：“有陛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殷子夏这才回过味来，一把把墨玉压在身下，虚张声势地逗他：“好啊，你居然又用小心思来算计朕，朕这就好好罚你一罚。”
两人正在床上缠绵着，外殿传来福安请安的声音：“陛下，已经卯时了。”
正闹得欢的殷子夏一听，泄气地躺回床上：“还没睡呢，就又要上朝了……”
墨玉也反思自己和皇帝闹得太过，先一步起身，跪坐在床上：“今夜是臣的不是，耽误陛下休息了。”
殷子夏一脸绝望，长吁短叹：“唉——想逃个早朝都不行，谁叫你把这天下担在肩上了呢。”
墨玉有些莫名其妙：“难道陛下不是吗？”
“是是是。”殷子夏恨恨地揪了揪墨玉垂下的头发，“朕不要别人服侍，你亲自来帮朕更衣。”
皇帝又闹脾气了。无法，墨玉只得先起身，让宫女们进来伺候自己简单穿好官服，又接过宫女们捧着的龙袍，站在龙帐外躬身行礼：“臣恭请陛下更衣。”
“嗯——”皇帝在床上懒懒地应声，“只留墨卿伺候，其他人都退下吧。”
宫女们退下了，墨玉干脆进了龙帐里，扶起皇帝，一件一件给他穿朝服，顺便把两块玉牌的事跟皇帝说了。
殷子夏沉吟一会儿，说道：“我倒是真不知道这什么密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外祖提过，墨家手里有一支关系国本的力量。”
墨玉替殷子夏穿好中衣，又拿起外袍，给皇帝穿袖子：“所以陛下那个时候来找臣？”
“额……”自己说漏了嘴，殷子夏尴尬地展着胳膊。
墨玉抬头看了眼皇帝，压下他穿好袖子的胳膊，语气淡淡的：“陛下自己干的事还怕人说吗？”
殷子夏有些无措：“朕，朕……你不是不生气吗？”
“配合陛下使计是臣忠君之责。”墨玉环过殷子夏的腰，替他系腰封，贴在皇帝怀里，“臣一腔真情，反被利用，抱怨两句陛下都不让？”
见墨玉真的只是发发牢骚，殷子夏这才放下提着的心，讨好地笑笑：“朕今后定当以此为戒，再不负润卿的一番真情。”
“行了，臣知道了。”墨玉抹展衣领上的褶皱，绷着嘴角一笑，“臣得点卯，恕不能侍奉陛下梳头了。”
殷子夏愣了一下，转而故作大度地说：“那行，你去吧。”
“臣告退。”
殷子夏一踌躇，还是没忍住：“唉，那什么。”
墨玉回头：“陛下还有事吗？”
“你……你这几日多进宫陪陪夜儿。”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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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亲王还未起事便被按下，其中的内情，朝中一班大臣少有人知，所以当还被通缉的逃犯墨玉施施然上殿参朝时，满朝文武尽皆哗然。之前恨不得墨玉早死的大臣们纷纷侧目，一脸紧张。几个机灵的虽想不通其中关窍，但看墨玉这般遭遇竟还能安然无恙地起复，就知墨玉不简单，纷纷上前恭维问好。倒是孟方，突然见人平平安安回到了朝上，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只是对着墨玉笑笑，并没有上前去凑热闹。
墨玉寻见孟方，立马拨开了人群，在众臣围观下朝他走过去，行礼告罪：“让孟兄担心了，愚弟特来给孟兄赔罪。”
孟方没经过这样的状况，有些无措地摸摸鼻子，小声问：“墨玉你搞什么？”
“谢你啊。”墨玉看了眼群臣，也小声道，“这段日子你怕是也受了不少排挤吧？”
孟方这才了然，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万事无恙，我就一切皆好了。”
墨玉心中微酸，明知孟方话里没有私情，还是忍不住会多想。又知多想无益，心头便像打了死结一样哽住，不知该说什么。
孟方见墨玉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正搜寻着些闲话，福安传旨开朝，他便匆匆推开墨玉，各自归列了。
皇帝看看殿内各怀心思的大臣们，再看看恭敬垂头的墨玉，心里偷笑了笑，道：“众卿今日大概都受惊不小吧？”
满朝不知皇帝意图，皆不敢答话。
殷子夏闲闲地倚在椅靠上：“朕前几日才放榜通缉墨卿，今日就又见墨卿官复原职，各位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满朝寂静。
殷子夏笑得更开心了：“既是如此，那墨卿自己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不同于墨家谋逆案惊动朝野的威慑作用，为了稳定朝局，也为了把延亲王一脉的势力握在手里，延亲王谋逆案必须大而化小，甚至不能提谋逆一事。墨玉出列应了声，便按照之前商定好的回了话：“臣前些日接到东北军中密报，说军中暴乱。因涉及皇亲，臣不敢声张，在陛下安排下秘密出京查证，今日查实，故回朝向陛下复旨。”
朝里窃窃私语声渐起，皇帝也不管，让墨玉继续说。
“回陛下，臣已查实，延亲王世子在军中纵酒杀人，侵吞银饷。臣去时世子尚不服罪，打伤随去禁军，意欲逃跑，影响甚为恶劣。臣见情势紧急，事从权宜，遂斩世子于帐前。”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几个延亲王下属纷纷高声指责墨玉。
墨玉不理这些人的叫嚣，继续道：“具体情况和人证物证臣已经送往大理寺，臣是否有僭越之处，大理寺一审便知。”
这番谋划张文卿没少参与，所谓的人证物证完全子虚乌有，哪里可能真的审出什么僭越。他也只是在朝上应了声，少不得回去做份假案卷罢了。
“既是这样，那等张卿审定后再说吧。这趟辛苦墨卿了，准你三天假，好好回去歇一歇吧。”殷子夏压下非议，一句话带过，“众卿可还有事启奏吗？”
礼部尚书王世安出列：“启禀陛下，今日一早延亲王府报丧，延亲王昨夜戌时二刻薨了。”
话音未落，朝堂里又是一阵轰然，延亲王一派一个个瞠目结舌，后背冒汗。皇帝这是使了一计暗度陈仓，明里拿墨玉混淆视听，暗地里早把延亲王一脉几乎连根拔起了。
殷子夏表情一愣，悲伤和意外都写在脸上，戏做得十足：“哦——前段时间太医跟朕说过皇叔的情况，没想到竟这么快。”
王世安立马把话接过来劝道：“老王爷高寿七十，荣华一生，也见过四世同堂，算是喜丧了。陛下切莫悲伤过度。”
殷子夏扶了扶额，叹气：“唉，这样平平静静地仙去也好，以皇叔刚直的脾气，若知道世子在军中作乱，怕是要带着气离开。这样吧，世子之过朕也不追究了，追封安平郡王厚葬，省得皇叔在泉下见了世子也不得安生。”
“是，臣这就去办。”王世安应下，“不过这样老王爷的爵位……”
殷子夏轻描淡写：“他们家不是已经有一个郡王了？另一个朕记得是个庶子，不能承爵。那就这样吧，不再另封了。”
“臣遵旨。”
殷子夏几日都没休息好了，昨夜又一夜没睡，这会儿事情处理完，确实是有些疲惫。他看墨玉也开始站着打瞌睡了，就早早散了朝，放他回去休息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