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纤颈

44、第四十三章 臣想做陛下

　　墨玉在飞霜殿内等了很久，等的他迷迷蒙蒙快睡着时，殷子夏才回到寝宫。
　　“吵醒你了吗？”殷子夏抚了抚墨玉在迎枕上倚乱的头发，柔声道。
　　墨玉揉揉干涩的眼睛：“现在几时了？”
　　“快四更了，接着睡吧，早朝从这里走。”殷子夏吻了吻墨玉的额头。
　　“这么晚了。”墨玉看殷子夏衣服都还没换，“陛下还没忙完吗？”
　　“还有一些琐碎事务，交给远山了。”殷子夏心疼地摸摸墨玉颈上的纱布，“伤口深么？”
　　墨玉笑笑：“没事的。其实我留下来，是有些话想跟陛下说。”
　　殷子夏拉起墨玉，把人往床上带：“什么话，非要连夜说。这几日你在延亲王那，我尚不能安枕，你又如何好眠。”
　　墨玉拉着殷子夏也在床边坐下，两人相对促膝：“陛下，今晚安妃和臣说了一些往日的事。”
　　殷子夏握着墨玉的手紧了紧，错开了墨玉直视的眼神：“让你失望了吗？”
　　“听到这样的事，多多少少会有些难受。”
　　殷子夏自嘲地笑了：“果然……”
　　“陛下，臣入陛下麾下不过两年时间。之前的二十多年，臣不知陛下遭受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也没有资格论断陛下所做之事的优劣善恶。若臣说是您害了安妃，那陛下受到的磨难，又是谁害的？臣还是那句话，只要陛下坐上这九五之位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臣就永远是陛下的臣。”墨玉抿了抿唇，被紧握的手心里也有了湿意，“不过，臣不想仅仅做陛下的臣，臣想做陛下的伴侣，做与陛下并肩之人。”
　　殷子夏一愣，惊异地看向墨玉。
　　墨玉有些不安，轻声试探道：“吓到陛下了？”
　　殷子夏到底是帝王，很快收稳心神：“润卿是什么意思？”
　　“臣斗胆，不想当陛下的娈宠，也很贪心，不想像陛下的宫妃。臣想陪着陛下一起走下去，臣也想自己对陛下的感情，能得到陛下同等的回应。”墨玉一直强迫自己坚定不移地直视着皇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自三皇五帝起，君主赏罚皆是恩典，没有哪个臣子敢跟皇帝，尤其是殷子夏这样一位心思果决又深沉的帝王谈条件。墨玉在豪赌一把，赌自己对皇帝的重要性，更是想借着这把赌，看看他在皇帝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皇帝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如此情深。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大概是被一脚踢开？又或者被殷子夏拿捏住感情，利用自己？墨玉不敢细想。
　　殷子夏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话里的意思，安静得令人发慌。墨玉双唇紧绷，眼神也忍不住颤抖。半晌，皇帝微微松开墨玉的手，转成十指交扣，就势把人推倒在床上，吻开墨玉抿得发白的薄唇，接着撬开贝齿，温柔却不容抗拒地与墨玉交缠着。直吻得墨玉喘不过气地推拒，皇帝这才放开墨玉，两手撑在他身旁，含笑看着身下满面通红喘息着的人。
　　“润卿，朕之前问你，朕待你如何。”殷子夏忍不住又轻轻吻了一下墨玉，才继续低沉而深情地说道，“不管是皇帝，还是长赢，都一直在等着你今天的答案。朕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朕的，永远不会让朕失望。”
　　“陛下！”墨玉按捺不住激动，两只手紧紧扣住皇帝的手腕，“臣驽钝，请陛下明示。”
　　皇帝笑开，俊朗的眉目一一舒展，一字一句，认真地回道：“润卿，朕身边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朕愿意与你一起走下去。”
　　墨玉赌赢了，不仅赢了，而且赢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皇帝竟然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等墨玉，等他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皇帝说墨玉最了解他，可殷子夏比墨玉自己还清楚，墨玉从身到心，最后一定是属于皇帝的。
　　“陛下……”墨玉一开口，竟不知自己怎么落了泪。他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止不住，只好环住殷子夏的脖子，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殷子夏心知墨玉这是喜极而泣，满心柔情地回拥着他：“还叫陛下？”
　　墨玉破涕为笑，闷在殷子夏胸口：“长……长赢。”
　　殷子夏贴着墨玉的耳畔低喃：“润卿，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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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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