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不知道该写 ...
-
话分两头，墨玉被江远山抓走的那一天，书九牢记着少爷的交代，一句话没吭，晚上仍回自己房里，熄了灯，换了一身破衣躺在床上。他蜷在被窝里，一只手护着怀里揣的墨玉给的小盒，另一只手紧抓着床板，直直睁着眼等到后半夜。听得窗外只剩秋蝉无力的鸣叫后，他蹑手蹑脚地起身，拿起床脚一个收拾好的小包袱，轻轻推开房门，垫着脚一步步往院外挪。
少爷被抓走，府内的丫鬟仆从都似得了大假，连平日守夜的都不见了踪影，他的逃跑计划顺利得简直易如反掌。书九在城墙脚下一家车夫落脚的旅店里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跟着车夫的队伍混出了城。他一步没敢耽搁，径直去了清溪村。当他推开刘家土房的门，看见门内等着他的人后，书九呆了一会儿，继而猛然惊醒，拔腿就跑。
蒋一杭等的就是书九，怎么可能让他跑了，两步上前，拎着书九的后衣领拎进了屋里，还顺手把门给拴上了。
书九两脚悬空挣扎着，愤怒地骂道：“你这个骗子，放开我！”
月余没见到书九，蒋一杭想念得紧，正想好好揉捏一番。他把人塞进一张圈椅，两手撑着扶手困住他，调戏道：“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啦？”
书九输人不输阵，气势不减地吼道：“不是你和你主子联手把少爷抓进牢里的吗？少在这里装无辜！”
蒋一杭一贯擅长装傻，腆着一张脸喊冤：“少爷被关进牢里了？冤枉啊，我昨天刚回京就被主子派到这里等你，怎么知道主子和少爷的事。”
书九懒得跟他辩这些，不过听到他的话，警觉道：“你主子让你在这里等我？”
“对啊，我刚回京，就让我来这里了。”小别情更浓，蒋一杭趁机替书九整理头发，一会儿扫过耳朵，一会儿抚上眉毛，“主子也知道我想你想得紧。”
书九红了红脸，拍掉蒋一杭乱摸的毛手，嗔道：“谁准你想我的？不对，你主子叫你等我干什么？”
“叫我来带你走啊。”蒋一杭从怀里掏出一封短笺。书九接过细细看了，字是墨玉的，笺纸也是墨玉自己制的，上面写着让他听蒋一杭的话，以保无虞。
“只有这些吗？”书九警惕地把笺纸翻来翻去。
“只有这些。”蒋一杭摊手，“少爷的亲笔信，你还不信？”
书九纳闷了，昨天少爷才被抓走，今天就叫他跟着蒋一杭走，这到底是闹哪出呢？
蒋一杭见书九一脸茫然，终于有机会显摆一把，他刮刮书九的鼻子：“知道什么叫苦肉计，反间计，将计就计吗？”
书九皱眉苦思一会儿，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蒋一杭食指贴上书九的唇，狡黠一笑：“你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我又要挨板子了。”
书九这回倒是听话的很，嗤嗤笑了两声，乐得抱着蒋一杭的胳膊就啃了一口。
“哎呦，你还真属狗的？”蒋一杭另一只手连忙把书九扯开，挤眉弄眼，夸张地甩着被咬的小臂。
“不想叫我咬？”书九一挑眼梢，“那我去咬别人了啊。”
“好好，就咬我就咬我。”蒋一杭一脸无奈，连哄带抱，“现在能跟我走了不？”
“去哪啊？”书九挂在蒋一杭肩上耍赖。
蒋一杭偏过头就是书九娇俏的笑脸，他忍不住朝那张刁蛮的嘴贴上去：“跟我去……”
“嘭！”
屋门被猛地踹开，断掉的门栓哐啷啷在地上打滚。江远山如夜煞般站在门口：“你们俩还没完？”
黏在一起的两人一霎分开，书九羞得跳起，背过身去，脸红到脖子。蒋一杭眼见着吃到嘴的飞走了，恨恨地指了指江远山。
江远山一脸漠然：“别指我，有话跟主子说去。”
话音未落，殷子夏已经跨过门槛进来了。他看着屋内景象，戏谑一笑：“呵，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蒋一杭这下真的懵了。暗卫私通是大罪，尤其书九还曾经是他的监视对象。
“哟，有了媳妇儿连主子都不认了？”殷子夏到主位上坐下，继续调侃。
蒋一杭闻言，立马拉着书九跪下行礼：“主……主子。”
殷子夏示意江远山到外面守着，江远山识趣地顺手把门带上。
“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殷子夏盘算一下，今天也没什么急事，不如就来审审这对鸳鸯，也算是替墨玉分点忧，“谁勾的谁？”
蒋一杭按住书九的手，抢在他前面开口：“回主子，是奴才。”
殷子夏第一次见蒋一杭这样，颇觉有趣：“什么时候的事？”
蒋一杭答：“奴才离京之前。”
“哦——”殷子夏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倒叫你躲过一场罚。”
蒋一杭听皇帝的口风，终于舒了口气，看来皇帝这一关不难过：“谢主子宽恕。”
殷子夏瞟了眼躲在蒋一杭身后的书九，立时来了兴趣：“小书童，朕倒是小瞧你了，一杭到墨府还不到一年吧，这么快就让你收服了？这可是朕最得力的手下。”
皇帝这样责问自己，书九早慌了神，只敢往蒋一杭身后缩。蒋一杭也知道书九被吓到了，但在皇帝眼皮底下，他什么都不敢做。
皇帝叹了口气，一副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罢了，朕刁难你们也没什么意思，等润卿出来让他定夺吧。不过朕记得润卿一向很护着你，一杭干的差事可都是朝不保夕的，润卿会轻易允你跟着一杭吗？”
看见书九紧张地抓住蒋一杭的手，殷子夏心里颇为满意。他抬起手里的扇子敲敲书九的头：“往后你可要盼着朕和润卿长长久久，否则你们俩的事，朕可说不好啊。”
书九懵懵懂懂，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蒋一杭可心里门儿清，皇帝这是要保他们啊。他不禁感激涕零地压着书九一起叩首：“奴才和书九都愿主子和墨少爷天长地久，白首齐心。”
殷子夏满意地哼了声：“好了，都起来回话吧。”
一场大难眼看着被轻描淡写过去，蒋一杭甩甩手心里的冷汗，拉起书九：“回主子话，奴才是现在带着书九离开，还是……”
殷子夏招招手，让书九上前，问道：“你过来，润卿有什么东西给你吗？”
书九愣过神，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小盒：“少爷让我带着他的私印过来。”
殷子夏打量着这个扁长的盒子，心道不知道什么样的印要用扁盒装。蒋一杭接过来打开，果不其然，不是私印，正是那两块刻着阴阳文的玉牌。
蒋一杭把玉牌递给皇帝看，面上也露出笑来。他们之前算计了那么久，现在墨玉竟主动把玉牌交出，不得不叫人兴奋。
殷子夏摩挲着两块玉牌，愣了一会儿，转而了然一笑，还把玉牌装在盒子里还给书九：“这个还交由你保管，等润卿出来了，你原物奉还给他。”又对蒋一杭吩咐道：“这几天你贴身保护书九和这两块玉牌。”
蒋一杭不禁喜形于色，朗声应道：“主子放心。”
书九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一脸懵懂地拿回盒子揣好，老老实实跟着笑逐颜开的蒋一杭走了。
暗卫在京外有几处卫所，专为藏人藏物而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蒋一杭带书九去的这处正是一家小倌馆。蒋一杭一心想要教坏书九，十来天的时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书九全知道了。这时书九回想起蒋一杭的那个笑容，除了恨得咬牙，也再没有什么办法了。
**********************************************
墨玉在延亲王府里周旋应付的时候，皇宫里也一会儿没闲着。虽然王顺已经让延亲王自己清理了，但策动安妃、王顺以及宫内外传递消息的一整条线都还没浮出水面。殷子夏一边安排福安借称病的机会暗查皇宫，一边虚与委蛇地应付安妃。最关键的是，他心里清楚，虽然延亲王府内有殷子陵照应，但一旦出差池，墨玉随时都有危险。在人前，殷子夏还能维持着帝王威严，但只剩他自己时，强烈的不安和担忧就会不停在心头翻涌。一连几天，殷子夏竟无一日安枕。
福安脚步匆匆，推开了飞霜殿的大门。正斜倚在榻上小憩的殷子夏猛然惊醒，神色疲惫地强打起精神。
福安行礼回话：“陛下，奴才已经扣下往宫外传递消息的一干人等，几个延亲王心腹已派人严密监视，安妃娘娘那边也布好了人手，只等陛下示下。”
不是关于墨玉的消息，殷子夏松了口气，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公公辛苦了，传递消息的人先审着，那几个心腹先不要动，等子陵那边的消息一到，立刻抓起来。安妃宫里一定要锁闭一切消息，禁止任何人出入。”
福安应下，见皇帝神情憔悴，劝道：“天色已晚，陛下连日操劳，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朕知道了。”殷子夏敷衍过去，忍不住又问，“墨卿那边可有消息？”
皇帝之前已经问过两遍，无法福安只得耐心宽慰：“午间郡王殿下传信说一切安好。再有消息，奴才一定第一时间呈报，陛下大可放心。”
殷子夏心知自己心焦也没用，只得让福安先退下。然而还没一盏茶的时间，福安又神色慌张地匆匆返回。
殷子夏顿感不好，猛地站起身，急切追问：“怎么了？”
“奴才万死，墨大人入宫时，在宫门处被劫走，江大人和蒋松已经带人追过去。”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